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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次真君说的很清楚:“我叫真君,乃是落莲山神冥洞元清真人座下弟子。”
不认识。
尼玛真是不认识!
小辛转身就走。
真君一闪身挡在她面前,淡然道:“你尚未回答我。”
小辛看都不看他:“我叫小辛,大名辛十四娘,家住万华山辛家狐狸窝。行了吧?”
说完抬脚要走。
没想到又被真君拦住了。
“你是否知道那水鬼有此善心?”
小辛实在不想与一个书上没名的酱油掰扯太多,便连标点符号都省了:“是啊我知道但是按照您的尿性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所以没有告诉你我可以走了吧?”
真君知道,炼妖壶一事给她留下了终生难以忘怀的阴影,便也不仔细询问什么是“您的尿性”,照她的个性,应该不是好词就对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心提醒:“尽管如此,但水鬼终究是鬼,辛姑娘还是小心为好。”
小辛闻言,十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不屑道:“放屁吧,人家王六郎可是好鬼。”
“此话怎讲?”
“因为人家过几天又要被招聘当土地了啊!”
唔,似乎泄露剧情了?
反正作为苦逼的人工智能,还是个高贵冷艳略带中二的假正经道士,他的生活肯定没什么乐趣,对这样一个没名的酱油泄露一下,没关系吧?
小辛想了想,觉得应该不要紧。
这个神(经病)一般的女子的奇葩言论,真君作为一个受过高等道家教育的人自然不信,便道:“不可能。”
“我不信”和“不可能”这两句话想表达的意思差不多,但是效果却差了很多。
前者完全主观,后者却将主观代替了客观。
小辛生最讨厌别人正经八百的对她说“不可能”,再加上真君那十分笃定的语气,和那张惯性无表情的脸,觉得更讨厌了。
其实比一开始他散发着寒意和杀气的脸好多了。
但是小辛还是炸毛了。
“怎么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你以为你谁啊!”
大哥你师父没教过你怎么聊天吗?!随随便便就能激怒一个软妹子是要闹哪样?
真君淡然反问:“你怎知可能?”
“不告诉你!”小辛怒吼一声,迈开步子就走。
“……”
真君双手抱怀,看着她的背影,有种预感,似乎又要用定位符了。
不料小辛突然转回身,喊道:“反正过两天王六郎就要把这件事告诉许某了,你爱信不信!”
说完,人便消失了。
真君沉默了一会儿,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
一连几天,小辛都像之前一样,趴在树上围观王六郎和许某的基情时刻。
这一天,许某还没到,王六郎却先现身了,带着湿润的雾气。
他缓缓走到树林里,在一棵树前停下了脚步,仰起头,笑道:“别躲了。”
小辛:“……”
她连忙往叶子茂密的地方躲了躲。
不是说我不是说我不是说我。
“那天,多谢你相救。”王六郎缓缓道,“若不是你,恐怕那道长还在误会,早就将我……”
靠!不说还好!一说就想起了真君那个死面瘫!
于是小辛像被戳到痛点一样探出了头。
王六郎见枝叶中冒出来一只小小的狐狸脑袋,觉得还挺可爱,便笑出了声。
“不谢,那货是个神经病,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小辛不想放弃任何一个黑真君的机会。
不料王六郎认真道:“那道长是个好人。”
小辛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好个屁。”
王六郎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六郎。”
他马上就不认识小辛了,眉开眼笑:“许兄,你来了?”
许某宠溺的摸了摸王六郎的头发,柔声问道:“可是等久了?”
王六郎摇头:“没有。”
许某眼带笑(ai)意 ,扬了扬手中的酒壶,邀功一般:“我带了你最爱喝的杏花村汾酒。”
“许兄。”王六郎的笑容顿时变得干巴巴的,突然按住许某的手,眼中闪着犹豫,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我……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你了。”
哎呦好虐!
尼玛老娘最爱看虐梗了!
小辛立刻从吐槽真君的黑暗情绪中走出来,捂着胸口观摩基情虐戏。
许某手上的酒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六郎……你,你说什么?”
看着许某受伤的眼神,王六郎咬了下唇,扯出一个笑容,道:“是这样的,如你所说,上次落水妇女之事,我感动了上苍,因而聘我为招远县邬镇的土地。明日要去赴任。”
“那我们,以后岂不是无法相见。”许某声音哽咽。
王六郎的嘴唇已然发白,不忍再看许某,转过身背对许他,抬头看着洁白的月亮,佯作开心道:“你若想我,来招远县看我啊,只要你不嫌远。”
许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那是自然,只是我到了那里,如何见你?”
王六郎轻轻笑道:“不要顾虑,去就是了,你相信我吗?”
许某不语,只是从背后将他抱入了怀中。
卧槽!
半虐半甜的真的大丈夫?!
小辛感动的眼眶一热,直想鼓掌。
不料刚抬起前爪,两条后爪没站稳,说时迟那时快,她就像牛顿的苹果一样,被充满母性的地心引力召唤,从树上掉了下去。
完了,摔折老腰的节奏!
真是乐极生悲啊!
小辛难过地闭上眼,用前爪抱住了脑袋。
……
……
……咦?
地怎么变软了?
她刚要睁开眼,就听从自己头顶处传来一个冷清好听的声音。
“小心。”
“……”
卧了个大槽真君你个死面瘫谁允许你叫姑奶奶名字的?!
不对!谁允许你抱姑奶奶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王六郎6】
夏夜的月光温柔的铺在河面上,一对基友在河边深情相拥,十分浪漫。它也同样温柔的从林中叶间洒下,照的人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很像白癜风。
真君虽然顶着一脸白癜风,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但是用公主抱的姿势对待一只狐狸,的确有点奇怪。
小辛瞪着面前的真君,呲着尖尖的虎牙,低声怒道:“放开我。”
真君不语,低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你确定?”
小辛加大声音重复一遍:“放开我!”
“……”
真君很听话的放开了手。
然后小辛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靠!”
小辛变回人形,揉着屁股,看着依然淡定无比的真君,眼睛里都要冒出火了。
“你怎么在这儿?!”用阴魂不散四个字来形容他再好不过了。
真君看向河边的方向,并未作答,而是若有所思道:“招远县邬镇土地。”
小辛闻言,一琢磨,觉得他应该是听到王六郎和许某刚刚的对话了。
切,煞笔了吧?我说的没错吧?
她有些自豪的扬起下巴,白了真君一眼。
见真君望着河边的两人出神,小辛心中一紧,忙道:“喂,你别去打扰他们俩啊!”
真君将视线挪回来,表情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和他们很熟?”
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小辛一怔,随即想,嗯,她跟他俩一起喝过酒,又一直围观他们基情的诞生,应该……算是很熟吧?
于是小辛点了点头。
“怪不得。”真君点了点头,黑亮的眸子中闪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物以类聚。”
“喂!”小辛很不高兴,嚷道:“姑奶奶是直女!”
不得不说,真君很聪明,他猜出了何为“直女”,无奈的叹道:“我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辛更不高兴了,呲牙咧嘴:“都说了我是直女!!!”
“……”
经过真君一番解释后,小辛明白了他的本意,他的意思是说,王六郎是个好鬼,小辛是个好妖精,两个人会交好是很自然的,而且这是好的,是对的,是有利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是值得大力提倡的。
小辛很难以置信:“你这是在夸我?”
真君又严肃了起来,道:“阐述事实。”
被夸奖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而且,被真君这样的人开口夸了,那绝对是真的。尽管被人夸善良,听上去有点苏。
小辛心里的不爽顿时就少了一大半,脸色缓和了许多。
如果是别人,那她肯定会笑一笑说句谢谢,但是谁让对方是他呢?
于是小辛自动开启傲娇模式,偏过头哼道:“我才不是什么好妖精!”
“……”
“还是差点被人用炼妖壶收走的那种!”
“……”
真君哑然。
他从来都是少言寡语的性子,就连他师父元清真人,他也不爱搭话的,可是这几天,他总是极想接话茬,可却无一例外的被噎回去,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身边这位正在翻白眼的狐狸精,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带炼妖壶下山了。
小辛仍在不忿中,但见真君像个铰了嘴的葫芦,有一种获得成功的快感,心情顿时大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君:“……”还是语言匮乏。
算了,谁让自己当初误伤了她?就当再次赔礼道歉好了。
“对了,你上回说……你师父是谁来着?”
等回头问问阿环,她兴许会知道。
“落莲山,神冥洞,元清真人。”真君一字一顿缓缓道。
“哦。”小辛点点头,打算再问清楚些,“落莲山在哪儿啊?”
“离此处很远,在……”
河边。
许某:“对了,六郎,那个小狐狸呢?你不是说上次救你的姑娘就是她么?”
王六郎:“嗯,她……唔,在树林里。”
许某:“树林?”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