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冉在宣室殿接待东玥使臣公孙靖,公孙靖是皇室世女,年纪尚轻却谈吐不凡,李冉与她谈得很是欢快,静下来后公孙靖说道:“此次臣来时吾皇特意吩咐要去见一见景大人。”
李冉猛地抬头,手中杯盏一抬,颇为玩味地说道:“东玥君主还认识景襄?”
“陛下真是说笑了,天下间谁没听说过景大人。”公孙靖话里的意思让人琢磨不透,李冉懒得琢磨,不耐道:“有话不妨直说。”
“吾皇的意思是,景大人之前与吾皇有些事情未了,吾皇想讨个人情将景大人接去东玥过两日,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才好。”
东玥与烟岚接壤,位比吴国,加上有姌和,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友好和谐惯了,今日公孙靖讨人李冉也不好公然拨了她的面子,犹豫片刻道:“景襄犯上,已经处死,公孙不会不知吧。”
公孙靖笑笑,回着:“若是如此,尸骨也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当年景襄担任尚书令时正逢吴国进犯烟岚,他向东玥借兵三十万抵御边防,条件是送予东玥一万奴隶和三万两白银,战捷后景襄又送了百位美人入东玥作谢,此事才算了结。
然而多年后景襄却因此事被骂成卖国贼,东玥君主态度暧昧,不曾给他辩驳几句,景襄也就被传成了恶名昭彰的奸臣,而这次策反景襄,上奏弹劾的也大多是拿这件事说话,意指景襄以权谋私。
李冉不知道公孙磬是因为什么要将景襄往死里整治,但隐隐觉得她说借两日就送回有着莫大的问题,别看现在人还好好的活着,只怕景襄真从东玥回来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冉心跳漏了一下,细细摸着杯盏,“祸不累及生死,难道还要朕把他挖出来。”
公孙靖笑的颇有深意,看着杯盏说道:“吾皇让臣转告陛下一件事情。”
“唔,什么。”
“吾皇知道,景大人是男子。”
李冉冷笑,“无稽之谈。”
公孙靖稳坐不乱,起身告辞,缓缓退了出去。
李冉很不高兴。
李冉记得景襄说过这辈子最爱的人是她,梦深时喊的是她。
可是她也记得把他从大理寺里提出来后他心如死灰的眼神,还有那晚强了他时他狼狈喊出的恨意。
她突然很想看到景襄。
清城匆匆进入宣室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陛下!……陛下!出事了…郁清阁出事了……”
今晨芳贵人刚出郁清阁便遇上杨贵君,芳贵人行礼不合宫仪被杨暄赐了五十宫杖,正要行刑一个疯子跑了出来,拉着宫婢死活不给打,杨暄气急了命人拿鞭子将他抽走,疯子生挨了五十鞭活生生被打晕了过去。
“一殿侍卫都是死人吗!由着那贱人撒野?!”李冉边听边快步走出宣室殿。
“殿里的侍卫一向不大看得起公子,今日乐得袖手旁观,倒是可怜了芳贵人,两条腿被打的血肉模糊。”
宁琅书已在门外等着了,笑吟吟的行了个礼,正待说些话,李冉一把将他推了开,头也不回的向郁清阁去了。
郁清阁门外站了不少宫婢侍奴,杨暄早已走了,行刑的婢女们累得满头大汗,狠搓一把手还欲打下去。
李冉一眼便看见被围在人群里的景襄,他的头上满是冷汗,身上鞭伤渗血染了一身。
李冉快步上前欲扶他,不料他猛地躲到一边,狼狈的捂着头说道:“不要打我……我不敢了……”
李冉眼神一冷,把他硬拽进怀里,朝左右唤道:“愣着作甚!还不去请御医!”
纱帐里焚着安神香,可缓解疼痛令人入睡,芳贵人已经晕了,景襄还好些,进了纱帐后不大痛了却流血不止,鞭伤明明不大却像是被拿刀子划了似的。
御医一拈胡须,走到香炉边扇了些香闻,半晌蹙眉道:“两位贵人的伤虽重却未伤及筋骨,只是帐内焚的安神香有活络促血之用,平日用着是好,可若是受了外伤,只恐会使伤口流血不止。”
这些御医快成了精,又道:“君后爱用安神香,只是前些日子贵君见君后香用的好,也从太医院取了些。”
李冉命人将香撤去,此时景襄已睡熟了,脸色苍白似纸伤口却不再流血了,她悠悠道:“若是贵人怀了孩子,多少月为宜?”
“三月显怀。”御医瞧着李冉脸色道,“贵人身体弱,一时察觉不出,也是有的。”
李冉看向老御医一字一顿道:“若是贵人有了,此番却受无妄之灾,孩子能不能保住?”
“皇上明察秋毫,必然是保不住的。”
“既然保不住,那贵人的小产的孩子何在?”
“随水流了,尚一月,只有一团血肉而已。”
“很好。”李冉把被子给景襄盖好,“退下吧。”
芳贵人醒来后便听闻杨暄被赐死了。
堂堂的贵君,只一夜之间谋害皇子久妒成性的名声便被人做全了,赐了三尺白绫,吊死在了暄清殿里。至于郁清殿里一干侍卫,因护主不力,打入了掖廷局。
他听得一阵胆寒,疯掉的景襄坐在床头,朝他笑啊笑的,他便止不住眼泪把景襄拉到跟前说着:“主子啊!”
他只喊着主子却不说些别的,哭哭啼啼半天才把景襄松开,疯子蹦蹦跳跳的离开屋子又快活的朝院子里藤椅上一坐,晒太阳了。
杨暄临死前李冉去看了他一眼,他说是用了安神香,不过他是下到了芳贵人的补药里,从没给他掺和到焚香中。
他没有理由骗李冉,所以李冉也饶了他,把白绫改成了毒酒,让他当夜毫无痛苦的离开了人世。
到底意难平,李冉把暄清殿收拾了却不准人入住,让它成了宁琅书的心口一根刺。
杨氏如此家世难免落得如此下场,何况他宁琅书。
御医送了半月有余的药,早该断药了,德顺接过药碗埋怨一句:“怎的吃不完了?”
送药的小太医道:“医正说贵人身子虚。”
“噢,难怪药的颜色与原先喂的不大一样。”德顺给景襄喂了两口,景襄却不吃了,把药碗一丢,径自玩到一边。
德顺无法,把药碗放到一边道:“这会儿主子玩心正重恐怕不容易喂,只等主子想吃了我再喂,这碗你明天送药时再来取。”
“也好。”
德顺看景襄玩的开心,便伸伸懒腰进内室休息,景襄玩了会儿,走到桌子边把药碗拿到池边,欢快的朝河里一倒,高高兴兴的睡觉去了。
李冉从御医那儿弄了些药膏,香气扑鼻的,她听御医说行房事用了这药便不会让男子觉得疼。
每次一同景襄做事他便嚎哭不止,李冉揣着药瓶死活给他用了次,效果很不错,景襄晕红了脸,猫似的缠着她,由着她折腾。
今夜也不例外,李冉在他房里等着,景襄推开门便被人一把扣住手腕,她把他往怀里顺势一带,景襄挣了两下,李冉硬把住他的手,强硬的把他推到床上。
“你!放开我!”景襄挣得更厉害,李冉视若罔闻,慢条斯理的吻他的手腕,望着他的眼眸,笑了声,“你怕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李冉盯着他的眼眸,慢慢松开了他的手,景襄浑身都在哆嗦,还在努力推拒李冉,脸色惨白如纸,“你放开我…”
李冉怕把他逼急了,就依言松了他,景襄立刻躲到了床头,她吃吃笑道:“景儿,你也不是全然不知趣啊,方才我要对你做什么?”
景襄不敢再抬头,秀气的眉拧到了一起,眼死死闭着,李冉挑起了他的下巴,细腻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你别这样…”景襄叹了句,又颤又抖的清雅嗓音,犹如被逼到了角落里的小动物。
她挑逗了好一会儿,又怕他被逼出好歹来,便起身理了理衣袖把他从床上挖出来,景襄抱着床柱,秀气的眉目依旧低垂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温顺的盖着眼眸,漂亮的让人心惊。
清城这时敲门,“陛下,药煎好了。”
李冉端来时景襄已经缩在了床里面,她把他拉出来,一勺勺的喂他喝药,景襄安静的喝,突然侧过头来,漆黑晶莹的眼望着她,“这是什么?”
李冉端的极稳,分毫未动的把汤匙抵到他的唇边,“你的脑子受了点伤,有些事情记得不清,这药能帮你记起来。”
景襄噢了声,眼眨都不眨的将她望着,“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李冉擦了擦,果然汗了。随即把碗搁置到了桌边,一边宽衣解带,一边问景襄:“这些日子我对你好不好?”
景襄呆滞望着桌角,并不出声。
李冉把腰带扔在床前,顺着视线望进景襄的眼里,“自你醒了以后就忘了许多,你是我的夫君啊,你也忘了?”
李冉开始解他的腰带,他懵懂的睁着眼,脸被药烧的越来越红。
李冉给他用了药就把他丢到一边由着他升温,良久景襄小心翼翼的蹭到了她的怀里,却突然被她推开。
景襄大睁着眼,水汪汪的看着她,“我……我难受……”
李冉笑吟吟的看着他,斜躺了下来,笑道:“想要就自己动。”
景襄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难受!”
李冉却不理会他了,半眯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景襄的腿。
景襄呜呜哭了起来,躲到了床角自己动手,可惜手笨,这货弄了半天越弄越不得意,哭的越来越伤心,只是哭声里却带了一丝媚气。
李冉把他拉到身边,挑起了他的下巴说着:“还记不记得那个晚上,你说恨我。”
景襄摇着头,脸已经红透了。
“你不是不肯的,我强了你又怎么样,你现在不是愿意了,来,求我一声听听。”李冉惬意的抚摸着他的背,“说‘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景襄紧咬着唇,半晌嗫嚅出来:“我…我错了……”
“还有呢?”
“……”
“说啊。”
“求你饶了我……”景襄说完这些哭的更厉害了,捂着头拼命摇动,“我难忍……”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