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很无聊吧?”雷炎说着,弯下腰,拨了拨她额前的发,“要不我带你出去玩玩?”
事实上经过上次的事以后,雷炎处处都很小心她,如果他不在她身边,那么她身边必定不会少于三人,出入哪里都跟着,而平时要与他一同出去的时候,他基本上不会让她出他的视线,基于他如此保护之意,殷萌也只能配合,不想再为他添无谓的麻烦。
“不,我不无聊。”殷萌对他笑了笑,其实他对她已经很好,好得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初那个宁愿自残都不愿意被他压在身下的自己到底去了哪里?心就这样被他一点点腐蚀,这样的结果真是另她自己都感到愕然。
“小萌?”雷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殷萌没有反抗,她发觉雷炎很喜欢这样抱着自己,就像抱着一个宝贝似的,而窝在他怀里的她也觉得很舒服,现在逐渐有些眷恋这样的感觉。
“恩?”殷萌用手蹭着他身上湿湿的皮肤,觉得很好玩。
“你还想不想继续读书?”雷炎捧起她的小脸,他很喜欢看她的脸,柔柔嫩嫩的,像个孩子,“我和你的学校联系过了,如果你觉得呆着无聊的话,可以回去念念书,打发时间。”
殷萌撇了撇嘴,她与他还是有距离的吧?她拼命考上的大学,在他眼里就是个打发时间的地方而已。
“再等等吧,我想等姐姐好点再说。”殷萌柔柔地说着,看见雷炎的脸突然一僵,然后又恢复自然。
“依你。”雷炎说着,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小萌,我爱你……”他爱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的心里满满地全是她,这样怜惜一个人还是第一次,有时候他总在想,如果可以就这样抱着她一辈子,那该多好。
游泳池的一个阴暗的角落,边影站在黑暗处,眼睛盯着雷炎和殷萌,一个小丫头而已,她真的不甘心,她是爷爷送给雷炎的礼物,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错?当时雷炎和她说他找到了一件精致的东西时,她只是以为他又有新的猎物,可是,她想也没想到,自从这丫头出现以后,雷炎再也没碰过她,最后一次吻她的时候,雷炎吻了一下就推开了她,她清楚看见在雷炎眼中有种感觉叫厌恶。
手渐渐握成拳,边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们,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小萌,你来啦。”莫林才为邢美检查完准备走出病房时,转身便与殷萌碰个正着。
“恩,今天没什么事,所以早来了一会。”殷萌回答道,刻意避开莫林的目光,她知道关于她的事莫林已经略有所闻,但不管怎样,她还是不希望莫林开口问她,她无法解释什么,手腕上还戴着莫林送的手链,犹豫过好几次,还是没有摘下来,所以每每看见莫林的时候,心里面怎么也有些不自然。
“她刚醒过来了,你陪她说说话,我先去工作了,有事的话就叫我。”莫林淡淡地说着,眼底那片炽热似乎有意识地掩藏着,从她受伤那天开始,心中便积聚了无数个疑问,可是,他知道的,她一定有她的苦衷,看着她这些天渐渐舒展开来的眉头,他也为她高兴,他更加清楚,这与那个叫雷炎的男人撇不开关系,不过又有什么所谓呢?只要她过得好便足够。
听着莫林关门的声音,殷萌径直走到病床旁边坐了下来。
“姐姐,好点了吗?小萌来看你了。”殷萌说着,执起邢美的手,帮她按摩。
“恩……”邢美费力地哼了一声,“你……”声音很沙哑,邢美皱紧眉头,手用力地想要抓住殷萌。
“姐……你别这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医生说你的神经受损,要说话的话还要逐渐恢复,你别这样,姐……”殷萌赶紧安慰她,她不忍看见她这个样子,每天都是这样,她总觉得邢美有什么想和她说,可是她目前的状况,根本就是太难了。
用了半天力,邢美还是憋不出半个字,于是还是作罢,喘了一口气,躺在床上,表情木然。
“姐,不要着急,你一定会好起来……”殷萌说着,眼眶又湿了,她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流出来,“姐,你……”才想说什么,病房的门被敲响,殷萌皱了皱眉,侧过脸,“进来。”
推开门的时候,殷萌怔了怔,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眼花,“你怎么来了?”她明明记得边影就在病房门口的,怎么会随便让人进来呢?
“边影说没关系的。”秦扬耸了耸肩,他终于又见到她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她变美丽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妩媚……一想到这里,秦扬又绷起脸,妩媚,那就证明雷炎已经抱过她……
“秦先生,我似乎没什么话要和你说,烦请你出去,我姐姐要休息。”那个边影,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居然放秦扬进来,平时她奚落她就算了,今天这又算什么?
“你当掉我送你的耳环就是为了钱?为了你姐姐?”秦扬单刀直入地问,他派人查过殷萌,才知道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太自大总是自以为是,他一直都误会她了。
面对秦扬的质问,殷萌抿紧唇,别过脸,她知道邢美在看她,可是她不想解释什么,更不想让姐姐知道她为了钱出卖自己。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清楚?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他得到的资料上说,她一直都是成绩优秀的好学生,那时他才知道自己错了,他很后悔那晚打了她,回想起来才觉得是自己的错,原来自己无意中在践踏她的自尊,怪不得那时她哭了……
殷萌咬住唇,该说什么,该解释什么?都过去了,她什么都不想解释,她已经和雷炎在一起,没有人逼她,她心甘情愿的。
“告诉我啊,你找雷炎同样是为了你姐姐?对吗?”
找雷炎?殷萌心底冷冷一笑,仰脸看着已经站在她身前的秦扬:“你的话太多了,会影响我姐姐休息。”谁知话音一落,殷萌的手已经被邢美握住,殷萌心一慌,扭头看着邢美:“姐……”又是这种表情,邢美张着嘴,很想和她说些什么,可就是说不出半个字。
“你出去,你影响到我姐姐休息了。”殷萌又仰起脸对秦扬说着,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他说得已经够多了,就为她留那么一点点底线也好,她不希望姐姐知道这些……
秦扬沉了沉气,俊俏的脸也因为近日繁杂的事情而变得憔悴,他递给了殷萌一部录音机,“或许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但是有些事,我想你应该知道。”虽然不知道雷炎为什么要这样做,更不知道是谁给他送来这部录音机,他只觉得应该让她知道雷炎的残忍。
“我说过,你是我的,说过的话就不会收回。”秦扬的语气很平淡,没了往日的霸道,倒是多了几分坚定。
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看清楚站在面前的确实是那个有着俊脸的年轻企业家秦扬,那个喝到烂醉狂吻她的秦扬,那个杀千刀的温柔抱她去医院检查脚伤又粗鲁强暴她的秦扬……眼睛,有那么一秒是花的,可是理智告诉她,她要清醒着。
伸手接过秦扬递给她的录音机,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走吧,我姐姐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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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雷炎家里的时候,正好是用餐时间,殷萌像往常一样走到餐桌前那张她总坐的位置坐下。每晚与雷炎一同用餐已经渐渐成了她的习惯,从她接受雷炎为邢美付医药费的那天起,她便变的温顺,总觉得这是应该的,因为她现在还不起这个情。
“殷小姐,这是雷先生吩咐给您的。”
殷萌听着,抬起头,看了看佣人阿姨,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盒子,说:“谢谢。”
她的道谢让佣人有些错愕,其实雷炎已经说过她很多次,可是于她的道德礼貌观,她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而她这样以礼待人的性格却在无形中让家中的佣人改善了开始时对她的鄙视态度。
拿着盒子,殷萌揉了揉上面的粉蓝色丝带,轻轻拉开,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放了一张卡片。
“小萌,今晚有点事不能和你一起用餐了,换它陪你,好吗?”
收起卡片,殷萌的嘴角轻轻一扬,真没想到雷炎这样的一个人会因为不能与自己一同晚餐而送礼物,她该高兴吗?因他有这样的心意。
殷萌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才巴掌那么大,黑发大眼,样子很灵巧,而她的脖子上,有一条绕了好几圈的链子,链子上挂着一个粉蓝色的宝石吊坠,殷萌摸了摸上面的宝石,很华丽,可她却没有取下来的意思,于是将瓷娃娃放在了餐桌的前方,转脸对佣人说:“上菜吧,雷先生今晚不回来用餐。”
“没想到,雷少也这么有心思?”餐桌的一头,边影倚着椅背,声音里明显带着些挑畔。
殷萌没有答话,她早就习惯边影这种说话方式,她无所谓。
“你说要是雷少知道你今天见过秦扬的话,会怎样呢?”
殷萌舒一口气,就知道这女人不安好心。
“真不知道你这小孩子有什么好,雷少这么宠你你还去勾三搭四的,还是你骨子里根本就是这样的女人?装纯情的骚货。”
边影的声音很大,屋子里所有的佣人都听到,但是没人敢出声,因为边影在这屋子里的地位是特别的,她是爷爷送给雷炎的礼物,同时也是雷炎枕边人之一,再者,她身手了得,手法狠辣,她一直扮演保镖兼情人的角色,谁也不敢惹她。
沉默,殷萌看着瓷娃娃,连眉毛都不挑一下,只是觉得边影有点可怜,而自己呢?确实也无能为力。只是秦扬,今天的见面多少让她感觉到些酸,是不是女人都有第一次的情结?那双因喝酒而通红的眼睛还是记得很清晰,她的初吻,原来是酒的味道。
想着,她记起了那部录音机还放在自己包包里,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拿起瓷娃娃就往房间走去,根本就没把边影看在眼内,而她这一举动,更是无形中添了几把火,气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