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已超阀值!
内城,下水道
赞卡拿着照明器在迷宫一般的下水道里穿行着
无法从陆上进入,只能从地下想办法了。
赞卡看了一眼手腕上通讯器显示的时间,比赛已经开始了……
“等着我……星缘,我立刻就救你出来!”
然而少年并不知道比赛是以何种残酷的方式进行。
内城,顶点
女子眼中的兴奋不曾褪去,脸上病态的红晕宣告女子的精神状态并不正常。
“我好久之前就想试一次了!这么多人在同一个牢笼里厮杀……和决斗完全不同的混战!这个时候才能彻底看出人性的可怖之处!”
像是享受美酒的香气一般,女子享受着漫天的血气。
“真是太美妙了!这比美酒还要香醇的气息!和我最为相称不过!”
“您所言极是……施洛瓦大人……”
侍从看着近乎疯狂的施洛瓦,连连称赞。
现实确实少女正在鸟笼里厮杀,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血染透了各色的纱裙,这一幕明明令人胆寒无比。
施洛瓦却是在享受杀戮一般,在血气之中舞蹈着。
“施洛瓦大人……”
侍从的腿开始发软,少女的冤魂像是缠绕在施洛瓦身上一般,和她一起跳着死亡的舞蹈。
鸟笼内
鸟笼的范围已经变得很小了,剩余的不过几人——星缘也包含在内。
她是唯一没有拿武器就活了下来的幸存者。
杀红了眼的少女们都如同看见猎物的眼神看着星缘。
星缘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流泪,像是在悼念那些死去少女的灵魂。
终于,穿着鲜红色纱裙的少女们对星缘发起了攻击。
星缘不躲也不逃,像是一个流着泪的人偶。
沾血的匕首近在咫尺。
“铛——”匕首被打飞,金发少年站在少女身前。
男人?!
施洛瓦大发雷霆,指着鸟笼内部。
“为什么那里会有男人出现啊?”
施洛瓦质问着侍从。
“禀……禀告大人……不……不知道……”
施洛瓦拿起望远镜,看清楚了突然出现的男人的样貌。
“瓦罗赞卡?为什么中立家族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鸟笼内部
金发少年一脸愧疚地看着失去神志的少女,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瓦罗转过身,一脸杀气地看着还准备进攻的少女们。
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少女们就彻底失去了战意。
再这么攻击下去会被那个男人杀掉。
看到瓦罗那双杀气四溢的眼睛的时候,任谁都会这么想。
“对不起……星缘……我来晚了……”
少年将额头和少女的额头相贴,赞卡紧紧抿着嘴唇。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光看着这令人作呕的光景,就能大致推测出——这一幕对少女的精神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对不起……”
少年说了两次对不起。
回过头,少年手指天空。
“阿波罗,定位召唤!”
城外,阿波罗的藏匿地点。
金色的火焰猛烈的在阿波罗的表面燃烧,金色机甲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魔阵,将阿波罗吸了进去。
消失的无影无踪。
内城,鸟笼
少年身前的地上出现了和外城一眼的魔阵,魔阵渐渐抬高,阿波罗凭空出现在鸟笼里,伴随着高温,鸟笼也消失大半。
仅存的几名少女丢掉匕首,逃了出去。
“瓦罗家的公子到此有何贵干?”女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广场最高处移动到了地面。
锋利的高跟鞋踩着少女们的尸体,这一幕诡异而恐怖。
站在尸体山上的妖艳女子,仿佛就是在血气中诞生。
“施洛瓦!你做的太过了!”
瓦罗并没有打算发动攻击。
中立家族的人不会对任何家族的人动手,这是保持中立的基本。
施洛瓦料到如此,身上并没有佩戴任何武器。
“就算城里的民众是你的子民,归你所有,但是你竟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阿波罗的法杖在颤抖。
“伤天害理?不不……我想是你误会了什么……那些猪猡是她们自己在自相残杀啊!与我何干?”
“但是是你制造了自相残杀的环境,不是吗?!”
“我的子民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哪里管得到我?”
“人类是平等的!并不是任你宰割的牲畜!”
“但是在我看来就是牲畜啊!”
“你说什么?”
“我说啊——我的那些子民或者是分家的人也好——在我看来都是牲畜啊!”
“可恶……”
赞卡以不能制裁这罪大恶极的女人为耻。
“还有……瓦罗,别以为你有机甲就有多厉害……”
女子一边逼近阿波罗,脚下的白色魔阵亮起。
一具雪白的机甲兀然出现,和阿波罗对峙着。
“虽然不知道是谁把这具机甲给送了回来,不过这个时候真是帮了大忙了啊!”
女子濒临疯狂的声音传进了赞卡的耳朵里,少年心中大喊不妙。
没想到革命军送还的机甲成了阻碍……
“上吧……赫拉!把敌人都绞碎!”
赫拉的武器是一柄带着尖钉的长鞭。
如今这长鞭牢牢地圈住了阿波罗的手臂。
即使被法杖发出的高温所融化,那长鞭还是能够再次塑形。
“可恶——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
赞卡咬咬牙,看了一眼还在自己怀中沉睡的少女——
不能把她也牵扯进来!
星缘睁开了眼睛,看见赞卡熟悉的脸庞,稍稍安了心。
“外面……是什么情况?”
头痛欲裂,少女回忆不起方才的情况。
赞卡稍稍有些吃惊,但是随后又释然一笑。
比起记起来,忘记也许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把那个金发的少女交出来!我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死心吧!不要再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了!施洛瓦!回头是岸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说教了!”
长鞭绑住了阿波罗的身体。
“到此为止了!”
禁锢的感觉通过阿波罗传回了赞卡的身体里。
金发少年咬了咬牙。
“赞卡——放我下去!”
“你说什么?”
“我要和她谈判!”
“开什么玩笑?跟这种大恶徒有什么话好讲?”
“艾尔的性命就不重要了吗!”
“比起自己的生命,那家伙肯定更加看中你的!关于这一点……我也一样!”
“赞卡……”少女看着近在咫尺的赫拉,下定了决心。
“放我下去,无论怎样我都要试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第四十四章 :堕魔和重生
“妈妈~”女孩甜腻的声音传到了妇人的耳朵里,那妇人蹲下身,迎接女儿的怀抱。
“好孩子~施洛瓦……今天有好好地听爸爸的话吗?”
“听了哦!爸爸布置的任务都完成了,所以我就趁休息时间来见妈妈了!”
“施洛瓦真是个好孩子……”妇人有些伤感地摸了摸女孩的头。
那是儿时的噩梦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她能和母亲见面的时间在家族施压下变得越来越短。
因为母亲只是一介庶民。
庶民——因为这样无聊的理由就将两母女生生拆散开来。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的面庞早已经模糊不堪,但是那双手带来的温暖却始终无法忘却。
那个时候的她。地位,财产、名声和权力,她统统都可以不要。
但是却换不回和母亲见面的机会。
再也握不到那双温暖的手了……
在母亲葬礼上的时候,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差别。
母亲仅有的几名亲人怕惹事都没有来参加母亲的葬礼,然而父亲脸母亲最后一眼都没看,就将母亲早早入了土,勉强通过同意才葬在了辉夜家族的墓地里。
小时候的她经常会在母亲的墓前哭泣,因为母亲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地下睡着……一直一直……只是睡着
每年的忌日她都会拿着新鲜的花朵去拜访母亲,而连葬礼都没参加的父亲继续着生活,仿佛母亲不曾在这个家里存在过一样。
就在那个时候她才明白……
母亲对于家族的人而言,对于父亲而言,不过是继承血脉的工具罢了……
在母亲生下她的那一刻,就失去了价值。
无论她再怎么追,也追不到丈夫和孩子的身后了……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权力带来的不幸……
然而就是这种不幸,成为了她加害别人的有效武器。
无论是将分家的统治奴隶制化,还是一苛政对待自己的子民,都是靠权力带来的不幸……
紧紧握住这名为权力的锁链,施洛瓦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她逃出了父亲的牢笼,可是终究躲不过名为“辉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