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樱花祭哦,我敬你。”
作者有话要说:
☆、伞
聚会结束时,已经将近凌晨了。天天在小李的坚持下,答应他送自己回家。
月光皎洁,如朦胧的丝纱般覆盖大地,清辉把四周的物体都裹上一层素雅的光圈。微风轻轻拂过两侧树林里茂密的树叶,发出一声声刷刷的声音,在这略显哀愁的夜晚中,如泣如诉,如诗如画。
两个人在小路上不急不缓的走着,闲聊着一些无关紧要。
天天扯了扯里衣的襦绊,心想这么漂亮的衣服果然不适合她,有种快要被束缚住的窒息感。
小李见了,咧开嘴巴大笑:“我说天天,你这男儿一样的性子以后可怎么嫁人!”
天天不以为意的笑,“找不到一把合适的伞,我宁愿淋一辈子的雨。”
天天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这把伞就来了。
那是迈特凯上一届的学生,在几个月前已经晋升成为上忍。
天天明显还没有睡醒,眼角还残留着某些可疑物体。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后,开口道:“信久前辈,我这里可没茶给你喝。”
桑田信久淡淡一笑,那云淡风轻的气质倒是与天天记忆中的白衣少年有几分相似。
“我来你这里也不是来喝茶的。”
天天摁着太阳穴,咒骂烤肉店新上的烧酒后劲太大。索性把脑袋搭在椅背,语气慵懒:“那前辈有何指教?”
桑田信久心跳有些加快,微红的脸颊和布满冷汗的手掌都说明了他接下来的话题的重要性。
他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说:“那个。。。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就没有什么想回应的?”
天天心中猛然一惊,说话也变的磕磕巴巴:“前。。。前辈在追我?”
桑田信久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他甚至连被拒绝时怎样说能挽回点面子都想好了。
只是。。。这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桑田信久松开了握紧的拳头,突然就觉得无力的很。
“只要我在村子就会给你送午饭,去火影大人那里求他把交给你的危险任务交给我去完成,有事没事就找借口参加你们的聚会,鸣人都说我是「爱搅局的单身汉」,连你每天什么时候去慰灵碑,又什么时候离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天天,你真以为我太闲了是吗?!”
天天呼吸一窒,看着面前温润的男子此时嘴角那抹苦涩的笑,心跳也似乎慢了一拍。
桑田信久见她呆呆愣愣的样子,也埋怨自己可能是吓到了她。
伸手试探着在她的发顶揉了揉,见她没有拒绝,眼中慢慢上涌了笑意。
“呐,鸣人都要结婚了,话说天天你比他还大了一岁对吧!”
天天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自己头顶那只温热的大手。
这样的动作,是不是之前也发生过?
不是前辈,那…是宁次吗?
桑田信久看天天没有说话,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我要去看凯老师,要不要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迈特凯
在四战中,开启八门遁甲之阵的迈特凯给了宇智波斑一记重击。让五大国的人都记住了这个即使只拥有体术,也足以证明自己的热血男人。
后来奄奄一息的迈特凯在漩涡鸣人的救治中保住了一条命,却也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余生了。
迈特凯看起来沧桑了不少,没有了两年前的那股子青春激昂的劲头,倒多了几分成熟气息。
关于桑田信久在追天天这件事,迈特凯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眼下看两个人一起来看他,还以为桑田信久“功德圆满”了。
先是看看正忙着给自己收拾房间的天天,再看看眼神时不时就飘了过去的信久,凯对着信久笑的露出了一排大白牙:“你小子!不错嘛!”
桑田信久对着他苦笑:“老师你想多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时候。天天给凯做了烤鱼和味增汤,又推着他的轮椅来到了餐桌。
迈特凯鼻腔有些酸涩,他咬牙忍住了以往说流就流的眼泪,声音却还是不太自然,“你这丫头,真当老师成废人了吗?你看…”
他说着,双手推着轮椅的轱辘就在餐厅里转起了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天天止不住心头的痛楚,那场天昏地暗的战争,究竟带走了人们多少宝贵的东西?
她眼圈红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道:“是,是。”
凯不乐意了,倒真的像个孩子似的翻了个白眼,“是说一次就好了!”
桑田信久接到了任务,刚出凯的家门就被一名暗部叫走了。
天天不知该去哪里,就迈着步子,条件反射一样的向慰灵碑的方向走去。
大好的中午,天天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任凭微风将长发吹的飘逸。
到了慰灵碑,她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过道上。
“嘿,午安!”
照片上的宁次笑的平淡从容,此时的眼里却好像有了丝宠溺般的魅惑人心。
天天自说自话,仿佛少年真的就坐在她身边听她絮叨一样。
“喂,我说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一片沉默。
天天苦笑的伸出手臂,抚掉墓碑上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浮灰。
没待多久,就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花火?”
日向花火还喘着粗气,见到了天天,紧绷的小脸才露出一个笑容。
“天天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天天蓦的红了脸,手指点了点通红的脸蛋,问:“找我有事?”
花火眉眼一垂,敛去了笑意。
“因为姐姐下个月就结婚了,所以家族最近都在清理大宅。刚刚,我在宁次哥哥的书房看到了这个。”
她说着,将手里的物件递到天天面前。
天天接过,前后看了一遍。见那是一本普通到无法在普通的笔记本,上面甚至连个图案都没有。
只有几个清秀的字迹在上面:Hyuga Te。
天天皱眉,“这是什么?”
花火到了宁次的墓碑前,虔诚的鞠了一躬,才答话:“天天姐看了就知道了,我要先回去了。”
天天正思忖是什么东西这样的神秘,也没忘记对花火嘱咐道:“路上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画
天天拿着笔记本坐回了过道。
柔软的青丝在微风中搔的脸颊痒意不断,天天有些不耐的将它们别到了耳后,随后翻开了笔记本的扉页。
她轻轻的“唔”了一声,因为翻了十多张,无一不是画着身体穴位经脉的图画。
在人体几个较大的穴位旁,还随意的标着一些备注。
那字迹干净飘逸,真真见字如见人。
天天眼眶发酸,情难自已的在那清秀的字迹上抚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也只能叹了一口气,继续翻动笔记本。
这一翻,伴随着的是天天呼吸的一窒。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
画中的小李和凯抱在了一起,两个人都流着宽面条一样的眼泪。天天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他们两个无奈抚额。
能很清楚的看到背景是在三班的训练场地。那时也正值樱花盛开时,漫天遍地,美轮美奂。
也许是这样的事天天都会发生,所以天天根本不晓得这是他们哪一次的青春燃烧恰好被画了下来。
天天笑着,眼睛却在瞬间就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宁次总是浮云淡薄的样子。
他不会跟他们在一起胡闹,却会在他们胡闹的时候看一旁含笑观望。
他不会像小李一样把热血挂在嘴边,却用他自己的方式把这一切的羁绊刻画在笔记上。
她抽了下鼻子,修长的手指再次翻动笔记。
当下一幅画展现在眼前时,天天只感觉天地之间顿时一片渺茫,能看到的只剩下那画中人,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那是一间教堂,画中的女子就站在耶稣雕像的面前,双手合十,闭着双目。
她身后的背景都只是寥寥几笔的匆匆带过,唯有中央的那个少女,栩栩如生,眉目如画。
她浓密的睫毛清晰可数,嘴角还挂着浅浅的梨涡。
绑着丸子头的头绳纹路清晰,连忍装上的皱褶都被刻画的传神阿堵,如同艺术品。
还记得四战之前去花之国的一个任务。
去的时候,天天就发现了一座教堂。那是平日里只能在书本上看到的建筑。
任务过后,天天非要去教堂许愿。
之后回木叶的路上,小李和凯都问她,许了什么愿。
天天也不藏掖,笑嘻嘻道:“当然是许愿找到个如意郎君啊。”
当时的宁次没有说话,但天天始终都忘不了她说完这话下意识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那时宁次的眼中,已经有了淡淡的情愫。却奈何那双眸子太过清澈,清澈到那里面的意味,天天看不清。
天天想要开口大哭去发泄心中狂躁汹涌的疼痛,却发现激烈的情绪已经堵住了那条细细的泪腺。
她只是傻傻的张着嘴巴,任凭眼中如火烧般的难受。
这个画中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她自己。
而在这幅画的下端,也有一张小小的头像画。篇幅虽不大,却也是用心之作。
那是当时嫌弃自己头型太过单一而拆了丸子头,吊起一个马尾的天天。
笔记上黑色的线条,诉说着心中按捺不住的悸动。
画像下面也有一行小小的字,许是年头多了,已经变的有些模糊。
天天的脸庞凑近笔记细细看着,待看清了那行文字之后,眼泪终于如同开了闸一样倾泻而出。
「笨蛋」
「丸子头,最好看。」
墓碑上淡笑的宁次安静的站在那里,他白衣飘飘,宛若嫡仙。宠溺的看着这个20岁的女子,哭的像个孩童。
作者有话要说:
☆、别
天天到家的时候,双腿依然还是沉重如同灌了铅。
在慰灵碑前待了好几个小时,此时正好夕阳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