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挺笔直光亮,三股流苏齐齐整整,微光簇簇,竟是毫无瑕疵……
……金簪在他手中欢快的转成一朵菊花:“这个……先放在我这,改日会原物送还……”
退到窗边,却又回头一笑:“我会记住你的……”
是他……他还记得……他真的记住我了……
一时间,泪光闪动,只飞快看向那人群的中心,微微点头。手不自觉的攥紧那簪子,贴近胸口……
因为这意外,众女子一时错愕。衙役趁机站好队形,押送囚车前行。
前面那丢了锣的好容易从地上找到已被踩得七不扁八不圆的锣捡了起来。他那脑袋可能也被踩了,竟狠敲了那锣一下。
这一声怪腔格调的锣声刚响了一半,却已惊醒众女。她们顿时记起自己的使命,顿时忘记了刚刚的意外转瞬蜂拥而上。
“当……”
铜锣又掉在地上。
场面再度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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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嫣都不知这场演艺是怎么结束的,直到回到嫣然阁,眼前仍晃动着形形色色却统一是激动万分的脸,耳边仍充斥着或高或低却是统一呼唤“玉狐狸”的声音。
她昏昏的躺在床上,只听碧彤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嘟囔着,也不知是想说给她听还是在自言自语。
“这下可好了,蒹葭苑这两年一直和咱们对着干,今儿咱们这屏开雀选,她们那也在搞妙手点香,可咱们这本来好好的,却突然弄出个玉狐狸搅了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蒹葭苑很快就要知道了。这可怎么好?”
程雪嫣就纳闷这皇上不急太监急,杜觅珍今儿一直没露面,不过应是早有耳报神将消息递了过去,想象她被气得跳脚,自己就觉得好笑,可是当想到可能有别有用心之人要把这一突发事件归总到她的不祥之上时,就没那么乐观了。
看来果真是大事件了,原本定下的屏开雀选后于戌时在璧翠厅的会宴也于此前一刻被告之取消。
整个程府弥漫着特别压抑的气息,就连夜虫的鸣叫都是小心翼翼的。
碧彤好事的出去转了一圈,带回来的消息是,老爷和夫人都待在飞霞轩,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飞霞轩,位于程府最东侧,平日都是闭门落锁,程准怀和杜觅珍竟然去了那……事情真的严重了。
原本她以为不过是一场追星的闹剧,这在现代社会都司空见惯了,可是这里的人却以为天都要塌下来了。
碧彤还神神秘秘的说她去的时候,正见三姑娘在门口探头探脑。
程雪瑶也去了?她的确是个好事的人,可是她又不在关雎馆当差,犯不着关心女学的事吧?她眉头微微一挑,莫非……与那位“贵客”有关?
因为会宴取消,程府又一向反对浪费,于是宴上的菜肴便分发至各房。嫣然阁这边是清炖金钩翅和芙蓉羊肉片,都是程雪嫣平日爱吃的,想来唐嬷嬷早已暗中摸透了她的喜好。
她吃得津津有味,碧彤却不时的失神,她就纳闷了,是不是别房的丫头也在为这件事犯愁呢?
临睡前,碧彤照例为她通头。
杨木篦子在光滑的发丝上划了两划,又停住了。
程雪嫣望着镜中碧彤怔忪的模样,叹了口气:“好歹凡事都有夫人做主,你就是再着急也没有用,不如先把心思放一放,或许一觉醒来,坏事就变好事了呢?”
碧彤的目光好容易聚焦到她的脸上,唇动了动,像梦幻似的吐出一句:“姑娘,你说,凌萱姑娘现在在干什么呢?”
程雪嫣费了半天劲才转过这弯子,感情这丫头在想着白天那最意外一幕。
……金簪化为一道金光从玉狐狸手中飞出,不偏不倚的插在穆凌萱的发髻上,那垂下来的精巧而纤细的金色流苏簇簇闪耀,衬得她的粉脸熠熠生辉……
又一个因为爱情而美丽起来的女子……
难怪碧彤放不下,这是让每个女孩都心动的一幕,却偏偏发生在别人身上,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嫉妒,那么当事人的心情又会如何呢?
穆凌萱亦惊亦喜的目光还在眼前闪动,她不禁微微一笑。
“应该是……在被人追杀吧……”
碧彤立刻睁大眼睛:“怎么会?”
怎么不会?想当初玉狐狸初现关雎馆的第二日,穆凌萱就险些被人活吃了……
难道说……
她眼睛一亮,难道说那夜玉狐狸真的和她单独相处过?那根金簪……
“怎么会?”碧彤的提问由惊讶转为喃喃自语。
这丫头是不是中邪了?
她摸了摸碧彤的额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碧彤犹疑的抬起眼,眼底竟满是迷雾:“我不是她,我怎么会是她?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一样的……”
说着,连眼都不眨一下,转过身,径直向门外走去。
程雪嫣就震惊的看着她梦游般的走出去,过了好一会,方踮着脚溜到门口往外一看……
碧彤正好端端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竟是睡熟了。
这丫头!
她又好气又好笑,不知着了什么魔了,那玉狐狸不愧叫做狐狸,专门迷惑人的,希望碧彤只把他当做一个梦,醒了便忘了。
她轻轻带上门,在镜前呆坐一会,又回想了番那令众人眼红的一幕,不能不说也是有些嫉妒的。
女人,你的名字叫虚荣。
初时看到这句话只想大骂作者,如今想来也有几分道理。估计穆凌萱即便是被追杀,心底也会泛着甜甜的泡泡吧。
叹了口气,吹熄了纱灯里的蜡烛,摸到床边。
眼睛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便盯着头顶承尘的如意花纹发呆。直到眼角发酸,方沉沉闭上,向里翻了个身,臂随意一搭……
嗯,这是什么东西?自己的被子吗?
她拽了拽,只觉这被子异常沉重,还有点……
不对!
她猛的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亮晶晶……
“啊……”
刚要呼喊,一只手便带着小苍兰花香捂住了她的唇,于此同时腰间一麻,那个“啊”便悬在了嗓子眼。
“怎么,不记得我了?”
那对亮晶晶弯成好看的笑眼,随即压了上来。
想叫叫不出来,想动又动不了,明明白白的梦魇滋味,这就是被点穴的感觉?
她相信,99。99%的现代人都没有被点过,她是不是应该感到很荣幸?
可是,心底为什么有团火在熊熊燃烧?若是眼睛真能发射火焰的话,玉狐狸现在就已经成了炭烤母猪蹄了。
“多日不见,有没有想我?”
他的鼻尖对着她的鼻尖,其间好像只隔着一根头发丝粗细的距离,唇正好悬宕在她的唇上,轻言细语间,清淡的气息柔柔的喷洒她的唇上,她似乎感到他的唇瓣好像有意无意的碰了下她的……
心轰然一颤,仿佛有一记重锤敲在其上,震起层层声波涟漪般的荡开去……
112别有隐情
“对了……”
玉狐狸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随即觉得浑身一松。
几乎与此同时,她便将他推了下去,翻身欲逃,却又很快被搂入怀中,也未见他使多大力,她却是动弹不得。而即便是挨得这样近,他那夭邪脸上一派魅惑又纯真的笑意却让人丝毫不觉此举是猥亵的。
曾经有位专家说,如果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抱住时不要乱动,否则思想很有可能在瞬间被化为现实。
她心一凛,随即放弃挣扎,可是浑身还是绷得紧紧的。
“你还没回答我呢?”
如此的痴缠竟像小仓鹏,她突然感到好笑,却仍虎起脸:“你怎么进来的?”
“你说呢?”
他翘着手指挑起鬓边一缕头发若无其事的摆弄着,即便如此,她却仍如被粘住一般无法行动。
她突然心里有了底,若他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是毫无反击之力的,而现在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这是不是说明她根本没有魅力?
人的一生总会有某些时刻是分外纠结的。
她正纠结着,却见他往后一靠,一副欣赏的模样上下打量她:“嗯,不错,我来的时候就应该这样迎接……”
因为时值秋季,晚上只系一件肚兜明显是太单薄了,此番她穿了件月白蝶纹半透明的云绡寝衣,眼下正半隐半露的似是向玉狐狸昭示着什么……
脸霎时一烫,忙要拿东西遮掩,却是徒劳无功。
玉狐狸虽是满眼惊叹的扫了一番,目光却并未在某些重要部位稍作停留,然后欺身上前,脸对着她的脸,仔细瞧了瞧,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美人就是美人,你就是掉在万人窟里我也能一眼把你钓出来!”
程雪嫣暗地撇了撇嘴,是钓我还是钓穆凌萱,为什么那簪子不偏不倚的飞到了她的头上?
不过既然他没有恶意,她也便生出几分打趣他的兴致来。
“你也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呢,只引得蜂舞蝶忙……”
玉蝴蝶便骄傲的笑。
“只是我不明白,你是怎么被装到笼子里的呢?”轮到她表情天真无辜了。
骄傲的笑滞了滞,转而换做懊恼,放开钳制她的手,翻身躺到一边。
程雪嫣就知道,像这种自信满满的男人是最经不得别人刺激他可爱的自尊心的。
她小有得意,继续火上浇油:“依你这样好的身手,怎么会……难道是山外有山?”
“这帝京,除了我,还哪有什么高手?”玉狐狸就这样轻易的爆发了:“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怎么,难道这帝京还有比我美的女子?”程雪嫣学着他的口气问了句,自己都觉得此种定位令人浑身发麻:“莫非你……”
“胡思乱想!”他突然转过脸,毫无防备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没有比你美的女子,却有比你毒的女子……”
他翻身盘腿而坐,顺手整理了下头发衣襟,正色道:“都说女人心,蜂尾针,果真是没错的!”
说到此,突然意识到身边人也是女人,却见她并无怒色,便放心继续道:“据说赫祁使者向皇帝进贡了一枚紫天珠……”
“紫天珠?”她惊叹,是碧彤所说的能够牵系三世姻缘的紫天珠吗?世间真的有这种宝物?
“是的,这紫天珠极为难得……”
“你去偷珠子然后被抓了?”她可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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