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觅珍和傅远山……什么情况?
随后,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四面火把萤动,眨眼就聚到了祠堂。
火光中,杜觅珍怒气冲天的脸分外狰狞,拎着傅远山的耳朵使劲往前一推,傅远山就扑的趴倒在地。
“来人,叫杜先生去芙蓉堂!”
杜觅珍的声音就像那风中的火苗一般凌厉抖动。
转眼,一群人呼啦啦的离开了。
程雪嫣看着重新黑下来的青石路,只觉刚刚的一切恍若一梦,否则怎么进去了四个人只出来了两个?程准怀和那个高挑的女子哪去了?难道仍旧藏在里面?祠堂她去过,并不大,而且里面设置虽然庄重肃穆却也简单,根本藏不住人的,难道是因为傅远山目标太大才被杜觅珍一眼发现结果竟忽略了那两个人?
她越想越好奇,盯着那大开的门口瞧了好半天,只见那门扇在风中诡异的吱嘎摆动,却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她实在忍不住了,左右瞧瞧,并无动静,方拎着裙子蹑手蹑脚的往祠堂靠近。
里面一片漆黑,有些耍丶窍氲侥切└錾脖涞呐莆缓廖薷星榈呐旁谀恰�
她收回已经踏进去的一只脚,想了想,仍迈了进去。
站在铺洒在门槛内的一片夜光之中,凝神细听……
没有任何动静。
莫非这里有后门?程准怀他们听到动静就已经逃走了?
她向里探了一步,却始终无法让自己进入那团黑,于是准备出去到外面查看一下。
可是就在这时,黑暗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一声男子的轻笑,但,绝不是程准怀!
她头发都吓得竖起来了……是不是哪个牌位忽然活过来,正在暗中偷窥她。
急忙转身要逃,门却忽然关上,带起的一股阴风逼得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却是跌入一个轻柔的怀抱。
刚要惊叫,只听得耳边轻轻飘来似是关心似是戏谑的一句:“害怕了?”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化成灰她都能听得出来!
她立刻回身一把推开他:“你怎么会在这?”
“我若是不在这,你的计划怎么会这么容易实现呢?”
即便是暗夜,他那如火般魅惑的脸亦可发出不容忽视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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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一臂之力
“计划?什么计划?”程雪嫣恼火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总是会出其不意的出现?
“你不是想拆穿那胖子吗?我正好助你一臂之力!”玉狐狸笑眯眯的,猫似的凑过来:“不说好好感谢我,还那么大力的推人家……啊,你还拿着剪刀,小心伤到人家……”
“你怎么知道我的……”程雪嫣退后两步,怀疑的看着他。
玉狐狸不知打哪变出个镯子,套在指上飞快旋转,那镯子便像个火圈般熠熠闪动。
“其实那时……我也在竹林……”
程雪嫣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被偷窥,原来他什么都看到了,却是不肯出手救她……
“你是等着看热闹吗?”
一时怒从心起,也不顾那脸美得是无懈可击无与伦比无可救药……无限可恶,只一掌拍过去。
却是被捉住,那镯子莫名其妙的套在了她的腕上。
“这个就当赔罪了。”玉狐狸无限爱惜的攥着那纤细的腕,突然大惊小怪道:“我还以为正合适,不想却大了点……”
他挠挠头:“下次吧,下次我给你带个更好的……”
“鬼才想再看到你!”
程雪嫣挣了挣,却是始终无法将手抽出,便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你生起气来更美了,”玉狐狸大喜过望:“来,再多气些……”
飞起一脚,却是被他捞住,顺势将她放倒在地,人随即压了上来,脸对着她的脸,魅笑道:“良辰美景,夜深人静,不如我们……”
程雪嫣挣不开他,想起这一日来的委屈、愧疚、难过、担惊受怕,这会又被人欺负却无能为力,不觉悲从中来,哇的哭出声来。
玉狐狸吓了一跳,似是不敢相信的坐起身来,仔细一看:“啊,你真哭了……”
顿时慌得不行,翻遍全身也没找到一块帕子,情急之下,“滋啦……”撕了条东西递给她,人却像犯了错误似的缩到供案底下,小心翼翼的瞧着她。
她痛快的哭了一场,拿起那“帕子”要擦泪,却惊异的发现竟是半只袖子,愣了半晌,“噗嗤”一声笑出来。
玉狐狸皱眉努嘴的瞅了她一眼,嘟囔一句:“女人真奇怪,莫名其妙就哭了,莫名其妙就笑了……”
程雪嫣抬眼一看他那副委屈模样,活像只败了仗的猴子,再没有先前的嚣张之气,不觉笑得捂住了肚子。
玉狐狸倒生起气来:“你笑吧,我走了,这里是祠堂,小心一会有鬼出来……”
“等等,”她叫住他:“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他脚步一滞,头也不回的立在门口,丢了一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声音已是有些开心了。
这人,怎么孩子似的?
她顿觉他的可爱,却也有一事不明:“我先前看见有两个人进了祠堂,可是这会又不见了,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玉狐狸半晌不语。
她还以为他仍在生气,看过去时,却见他的肩膀在小幅度的剧烈抖动,还没等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他“嗖”的蹲到她面前,满脸的得意非凡,却是不说话,只从供案底下掏出样东西塞到她怀里。
这是什么啊?
她怀疑的展开一看,竟是一身女人衣服,花枝招展的,即便是这样的黑夜也如霓虹般显眼……
……忽然,远处的青石路上走来一人,看模样是个女子,穿得花枝招展的,即便是这样的黑夜也如霓虹般显眼,身量颇高,走起路来袅袅娜娜,竟一路扭进祠堂去了……
“啊,原来是……”
她恍然大悟,顿时忍不住笑,可是……
玉狐狸似是知她心中所想,立刻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抖了抖袍子下摆……
这一通忙乱,她竟没有注意到那袍摆绣的竟是山岳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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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翼斋内,程雪嫣前脚刚走,幼翠就献宝似的向杜觅珍汇报了情况。
杜觅珍心绪烦乱,也没大细听,怎奈幼翠不停暗示,混乱中,只“祠堂”二字落入耳中。
祠堂,平日里人迹罕至,正是去做那种苟且之事的好场所。
只是她不明白程雪嫣提及“祠堂”有什么用意,若是要做点什么,难道还敲锣打鼓的让人知道?
她怀疑此举是计,却不得不放在心上,况又莫名其妙的加进来个碧彤,据幼翠描述,程雪嫣来时是“神情恍惚,语无伦次,鞋面沾污”……她先是来找的程仓翼……
莫非这兄妹俩弄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心下一亮。
她早就看这俩人关系不正常。亲兄妹,却是不避嫌的你来我往,妹妹一有点什么事,你看哥哥紧张那样,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架势,同她发生争执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还差点把影姿丢下水。雪曼、雪瑶和他也是同一血脉,却不见他如何上心。若不是有了私情,怎么会……
人都说程仓翼对绮彤那丫头很喜欢,依她看,绮彤在某些方面可不就和程雪嫣有些相似?都同样的弱不禁风,同样的娇娇滴滴,同样的楚楚可怜……就是这副模样才骗得了男人!
她恨恨的一扯帕子。
管它是真是假,去看看总归没什么损失,万一捉奸拿双……看程准怀要怎么为这一对乱*伦败德的奸夫淫妇开脱!
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肿胀已失却仍有些刺痛的脸颊,唇角挂上一丝狞笑。
入夜,她借口屋里憋闷带上幼翠来到外面,却是捡着隐蔽之处一路往祠堂这边靠近。
忽的,她眼见得岔路上有个穿得分外显眼的女子快步往祠堂方向而去。
那身形并非程雪嫣。
她止住脚步,仔细想了想府内的所有女子,却独独记不起有这样一个身材高挑的,而但凡府里要买丫头总是要经过她的……
一时间疑窦丛生。
正欲上前一探究竟,却又见一人飞速闪过,那速度之快,快得她只能看清那人袍摆下方的山岳之图……
老爷?!
这阵子因为日前的事,程准怀已经数夜没有回府了,此番毫无预兆的回来,连官服也没换便往祠堂而去……先前还过去一个明媚妖娆的女子……
怪不得……怪不得……
指尖顿时发凉发颤。
她本想立刻带人去捉奸,可是……
堂堂礼部尚书被自己的夫人捉奸在床……传出去不大好吧?再说男人偷个腥什么的也很正常。只是若为此失了面子,且不说官运要受到影响,他见了是她搞的鬼,那以后……
于是斥退幼翠,只身跟上。
如此即便是见了他,他应也会为了她的识大体而感恩戴德吧。
可是……
祠堂里并无半个人影半点声音。
难道是见了鬼了?
她怀疑里面的人可能听到动静躲起来了,可是唯一的藏身之处只能是供案下方。
她刚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撩起锦帘,就听得门声一响。
“我的乖乖,却原来是你等不及了……”
这声音……
未及回身,就直接被人抱住,狠摸了几下。
她又惊又怕,一个站立不稳倒在地上,伸手抓挠间,也不知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刚要叫,唇便被一张湿乎乎的喷着酒气的嘴堵住,里裤旋即被扯下……
“咦……”
那人忽然松开手,捏住她的下巴冲向窗棂间透下的夜光……
夜光中,现出两张惊惶却清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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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工夫,芙蓉堂正热闹着。
玉狐狸办了此等大事,得意非凡,早已忘了先前的不快:“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有难,我定当为你肝脑涂地。我没有食言吧?”
程雪嫣白了他一眼:“你若是为我好,在竹林时为什么不……”
“若是即时有所行动,还有这般精彩吗?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你可是不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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