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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和乔帮主的身世有关呢?现在得知乔帮主身份的汪帮主已经离世,收养乔帮主的乔公乔婆还有知道乔帮主身份的玄苦大师刚刚逃过一难……”
乔峰听着心下惊讶,说道:“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又暗自沉思,心道这人为何这人要这么,莫非是为了不想让他查明带头大哥的事情?
钟灵道:“如果这人当真是这个目的,那么接下来恐怕当日在杏子林中作证的几位前辈们都要遭难了。”
乔峰道:“虽然当日那带头大哥的信下面的署名被智光和尚吞了下去,可是看过那信的有智光和尚、丐帮的徐长老和马大元、马夫人、铁面判官单正。那个赵钱孙,谭公谭婆这些人。而且这带头大哥既然能够号令武林群雄,这就说明他武功极高,德隆望尊之人。这样的人物不会不好找。”
唐淮谦沉思了下,说道:“那么依照大哥之见,我们应该先去找谁?”
乔峰道:“自然是智光和尚了,他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最为清楚明了,我们立刻就动身。”他说完,又想起阿朱的情况,一时倒是没了主意,这时候就见阿朱站在内屋门口,低声说道:“乔大爷,你是要去查明真相了么,那倒是不必担心我,我在这里养伤就好了。我先下已经感觉好多了。”
方才乔峰喂她吃赤红丹的时候她虽然意识清楚,但却体虚无法动弹,吃下了那个药丸,浑身仿佛要烧起来似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便觉得身体渐渐舒服了起来,也将外屋的谈话尽数听了进去。
钟灵忙过去扶住她,见她脸色依旧苍白,说道:“阿朱姐姐,你再去睡一会儿,我去陪你可好?”
阿朱摇头道:“我也想听听看你们的法子,先下要我去休息我心中也定是急得慌。”
乔峰站起来同钟灵一起将阿朱扶到桌边,唐淮谦赶紧起身给她沏上一辈热茶,阿朱道:“唐公子,这可不敢当。”她在杏子林的时候就听钟灵说过唐淮谦是苍山派的少掌门,她一个服侍公子的丫头,怎么当得起,当下赶紧站了起来,钟灵按住她的胳膊说道:“阿朱姐姐,唐大哥是我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乔峰见着围坐了一桌子的几人,心中大为感动,心道自己虽然离开了丐帮,但却还有这么写人相信自己,也不枉了此生,这么一想,心中仅有的一丝沉闷也全然消失了,他哈哈笑了两声,端起酒碗喝了酒口,又招呼小二多拿几个碗来,对众人说道:“都说患难见真交,我乔某遇此劫难能够得到众位的相助实在是感激不尽,但乔某想来不会说儿女情长的话,且干了这一碗,权当谢意。”
虽然容瑾之自进门之后基本没有说过话,但却不可否认他心中还是觉得愉悦的,他向来不多话,只看着钟灵为乔峰出谋划策就觉得很好,竟也带起一点不可查的笑容,锦绣暗中观察他,心道果然钟灵在他心中是特别的存在,虽心中不甘,但又想这么多年了,阿容能够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能够变的更加有人气一点全是托了钟灵的福,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几人干了酒,围坐在一起商量对策,乔峰其实早就在钟灵他们进门的时候就见了容瑾之了,只因一直有事相扰无法过问,不过后来听钟灵的叙述以及他和钟灵之间那种虽然无法看见但却能切实感觉到的微妙关系,他想还是不问的好。
唐淮谦先说到:“大哥的意思是想去找智光和尚么?”
乔峰道:“那日在杏子林中铁面判官单正曾说过他家里还有几封带头大哥的信件,现下徐长老同我有隙,马夫人只是看了信件料想知道的也不多,谭公谭婆还不知道人在哪里。”
钟灵道:“那日那个老和尚吞了带头大哥的名字,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不然我们先去找单正,他家中人多好下手,若是我们威胁他的话想必可以知道些什么。”
唐淮谦虽然心中觉得威胁这种手段不太光明,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又一心想要帮助乔峰,当下便也不说话了,锦绣道:“需要我帮忙么?干这个我很在行的。”
虽然她难得表现的这么积极和认真,但唐淮谦还是满头大汗,心道是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她做什么说的这么骄傲。
阿朱见乔峰沉思,说道:“乔大爷你若是要走就将我留在这里吧,我身体也好多了,你不必担心。”她虽然不想同乔峰分开,但转而一想,自己同他终究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不过是看在公子的面子上帮了自己一次而已,心中不禁难过起来。
乔峰皱眉道:“你现在的状况不过是能够保住性命而已,还需要找个大夫好好诊治,这里只是一个小镇子,留你在这里我却不放心。”
阿朱心中感激,又想到自己成了乔峰的拖累,不禁眼眶微红,看向钟灵,钟灵明白她的意思,对乔峰道:“乔帮主,我留下来照顾阿朱姐姐就好,你勿要担心。”
乔峰这才点头同意,事情这么定了下来,下午时分几人用了饭菜准备启程,唐淮谦却忽然收到手下人传来消息——铁面判官单正一家被人灭口了。
40、第四十章:无题
原本打算要去找铁面判官单正的事情便由此而耽搁了下来,几人决定休息一晚,到第二天一早便出发,自然,因为单正的死更加坐实了那个处处阻挠乔峰查明真相的人定和当年的带头大哥或多或少的有些联系。
众人商议决定赶在那黑衣人前头先去找智光和尚,阿朱身体撑不住,钟灵便提议要她朱一间房子,便于照料,乔峰见酒桶还满,又要了些下酒菜,和唐淮谦两人对饮畅谈,彼此都是好兴致,容瑾之很少喝酒,且话也不多,他婉拒了乔峰的邀请,便和锦绣两人上街散步去了。
许家集这个小地方人口稀少,虽说是春日但是过了用饭的时候街上便不见了行人,只是这样的环境对于容瑾之和锦绣来说却再好不过了,两人慢慢走到了一处小溪旁边,已经接近了镇外,容瑾之问道:“你到底为何上少林?”
锦绣道:“我接到了师父的传令,说是有人委托要杀了乔峰。”
容瑾之轻笑,“你能杀了他?连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锦绣看他,淡淡道:“你从来未曾使出过全力,我也不知道你功夫的深浅,但是师父偏爱你,教给你几乎所有逍遥派的招数,你敢说你不是乔峰的对手么?”
容瑾之不答话,反问道:“你向来不接人命买卖,为何这次要动手?”
锦绣道:“师父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任性的很,他偏偏将这个任务交给我,想必是有什么想法?”
容瑾之嗤笑道:“想法?我看是他觉得有趣吧,说不定那老不死的就在附近看你笑话呢,不过,为何要杀乔峰却与他一路同行?”
锦绣看着清澈的溪水,说道:“阿容,你看这河水流淌的多么恣意欢畅,我虽然在扬雪山庄生活了那么多年,但是我也想过的如正常人一般,所以我想做一个自己的选择,想过自己的生活,我想师父不会不同意的。”
容瑾之低头看了看那流过的河水,说道:“但是你看,他们再怎么流淌,都不会越过岸堤,只能顺着既定的路子一直流淌下去,锦绣,你若是再这么任性的话师父……你知道他的性情很难捉摸。”
锦绣看着他,露出了一个从来不曾展现过的笑容,似是放开了一切束缚,格外耀眼,她道:“阿容,你若是这么说的话,那么你同钟姑娘的事情要如何告诉师父呢?你跟了他这么长时间却不了解他,他不会束缚我们的自由,他只是太寂寞了,他也曾经是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鹰,他不会折断我们的翅膀的。”她说罢又带点笑意的补充道,“也许我们都离开了,他那扬雪山庄的招牌就要砸了,到时候你可要负责给他安顿晚年。”
容瑾之皱眉,“啊,真麻烦。”说实在的他可不想带着一个老妖怪出门,再说了,那个人真的需要颐养天年么?他看起来比自己都年轻些。
想到这里,容瑾之问道:“师父到底是用什么法子保持容颜的?”
锦绣愣了下,奇道:“阿容,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多话,怎么现在对什么都好奇,难道你想要你那小姑娘同师父一样变成一个老不死的?”
容瑾之道:“你们不是都希望可以容颜永驻的么?”
锦绣这次是彻底的惊讶了,沉默了良久才略有些怅然的说道:“师父也曾经同我说过,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法子,只不过是我们逍遥派特有的心法再上深厚的内力,每日周身运行一遍即可,你要让钟姑娘练习么?”
容瑾之想了想,说道:“我先同她说说吧,我只是觉得也许她会觉得开心。”
锦绣从来不曾想过曾经冷冰冰的容瑾之会变成如今这样一个……什么都操心的人,就如同刚开始她不敢相信他会亲自去捡贝壳一样,这样一个男人,一个她认为永远不会改变,甚至一辈子就那么沉默寡言过去的男人,居然会变成如今这般……温柔又细致。
她抬起头看容瑾之的侧脸,依旧那么俊美,只是这般看去却比往常多了些柔和,她轻声说道:“阿容,你变了很多。”
容瑾之却是无话,只听得耳边一声轻叹,锦绣已经飘然远去——那般温柔终究只是向着一人展现而已。
——
且说钟灵同阿朱两人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