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义气更加吃惊。“公孙老前辈还活着?这……这怎么可能?”
谭阳哂笑道:“废话。如果他真的已经身死道消,你们青阳宗收回落云峰自然无可厚非,老夫还替他出这个头干什么?老夫现在不杀你,是想让你给汪叔龄捎句话。”
刘义气大喜过望,听这话的意思,自己应该还有一线生机,“前辈尽管吩咐,在下无所不从。”
谭阳道:“你回去告诉汪叔龄。继续好好重建落云峰,而且不管他想什么办法。要不遗余力将那株菩提树救活,建好之后,给老夫立刻滚出落云峰,两百年期限一到,公孙道友自会考虑将落云峰归还。”
刘义气连忙道:“是是是,前辈的话在下记住了,一定会一字不落地转告宗主。”
谭阳继续道:“另外,你告诉汪叔龄,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公孙道友目前修为未复,万一消息泄露招来他的仇家上门滋事,老夫就灭了你们青阳宗。”
刘义气连声答应道:“是是是,谨遵前辈法旨。”
谭阳这才点了点头,道:“好了,你去吧。”说完,手一松,将刘义气的魂魄放了开来。
刘义气毕竟也当过多年副矿长,反正这位老前辈已网开一面,所以并未急着逃命,而是恭谨道:“在下回去以后,宗主肯定会问起前辈之事,在下该如何作答,还请前辈明示。”
谭阳道:“实话实说即可,你可以明着告诉汪叔龄,老夫姓丘。”
说完,谭阳令刘义气藏到了小弃的羽毛下,带得远远地再让他钻入地底下暂时藏身,刘义气现在是魂魄之体,受不得烈日阳光,只能等到夜里再返回落云峰了。
小弃一走,公孙无忌就哈哈大笑:“好小子,真有你的!居然拿老夫和丘老怪的名头吓唬汪叔龄,如此一来,你杀掉这群人的事情,想必汪叔龄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谭阳得意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非如此,汪叔龄很有可能会怀疑到我或者凌海阁头上,现在,就让他去找你和丘老怪算账吧!”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公孙无忌道,“唉,你小子的确是个鬼难缠,即使老夫修为尽在,估计碰上你这种奸猾小人也会大为头疼的。”
说话之间,吴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骑着飞鹤朝着这里边飞边落,一落到地面上,他就抱拳施礼,目光中满是敬畏之色,道:“谭老弟,你……”
话没说完,谭阳突然抬手一扬,一张火球符一祭而出,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球冒着滚滚烈焰,正击中在了猝不及防的吴筹大腿上,皮开肉绽之下,将他一击倒地!
巨疼之下,吴筹心里更是骇得魂不附体,难道眼前这位陌生少年不是谭阳?可是刚才明明是他给自己传音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吴兄,别怕,只是一个苦肉计而已。”谭阳抢上几步扶起了吴筹,“二十多人死伤殆尽,唯有吴兄毫发未损,如何回得了青阳宗?”
吴筹这才听出了谭阳的口音,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悻悻道:“谭老弟,你这个法子高明是高明,但我不想再回青阳宗了,你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谭阳道:“恐怕不行,如果你想避免终生逃亡,还是回青阳宗比较合适,现在你有伤在身,汪叔龄肯定不会怀疑你,等这件事风声过了,你再想办法离开青阳宗为时不晚,也就免得你下半辈子提心吊胆了。”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吴筹转怒为喜道,“谭老弟,今天我算是口服心服了,举手之下,二十多人灰飞烟灭,而且还包括一位御灵境界修士,不愧是凌海阁巡海卫大赛第一名!你刚才到底使了什么神通,能否说来听听?”
谭阳含糊道:“这个说来话长,还是以后再说吧!吴兄,你在这里不能耽搁太长时间,所以咱们还是赶紧先探讨一下,如何应对汪叔龄的盘问吧!”
吴筹也是个聪明伶俐之人,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两人就将应对之词大致商讨完毕,他现在对谭阳敬畏无比,自然是言听计从。
“谭老弟,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吴筹道,“刚才,你数过杀了多少人吗?”
谭阳不解道:“具体没数过,但足有二十多个,怎么了?”
吴筹道:“我们这支队伍总共有二十四个人,今天来了二十三个,还有一个女孩子因为要突破炼体第七层而未随行,她也是汪正言招来的,认识我们。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和唐戈在碧竹飞舟上对赌时,有两个女孩子负责登记赌注,还有一个圆脸女孩子也押了注,就是她今天没来。”
谭阳心里咯噔一下,这自然是个不小的隐患,不过现在已无法可想,总不能闯入青阳宗总舵杀人灭口吧?略微沉吟了片刻,道:“你和她既然是同年入宗的,和她关系如何?”
吴筹摇头道:“一般般,这么多年以来,我和她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那就算了。”谭阳摆手道,“由她去吧,区区一个人威胁也小多了,以后再说吧!”
两人又叙谈了一会儿,吴筹从腿上摸了一把血,胡乱涂在了脸上,又将衣衫撕碎,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弄得肮脏不堪,然后掏出那枚传信玉简递给谭阳,道:“好了,如果老弟没什么别的事情,我这就告辞了。”
谭阳不接玉简,道:“这枚传信玉简吴兄先留着,我这里还有一事相托,如果有可能,吴兄回去后帮我打探一下,我父母之死是不是真的与青阳宗无关,另外我听说凌海阁有人出卖了我,请吴兄帮我留心一下,看看能否打探出什么消息。不过,这一切都是小事,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冒任何风险,如果事有不谐,你可以立刻将传信玉简捏碎。”
吴筹点头道:“好,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送走了吴筹,小弃也飞了回来,公孙无忌道:“小子,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么做,就不怕这姓吴的小子出卖你?”
谭阳摇头道:“不会的,这点识人之明我还是有的。唐戈虽然可恶,但也可算是铁骨铮铮,这吴筹和他是嫡亲血脉,断然不会是那种卑鄙小人。走,此事已了,咱们回家了!”
*******
聚云岭山脉,落云峰。
已是深夜时分,落云峰顶依然是灯火通明,遍布各处的月莹石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一座座新近落成的楼堂殿宇辉映得气象万千,一派热火朝天的蒸蒸日上。
青阳宗总舵大殿气势恢宏,比以前还要雄伟壮观,只是新砖新瓦还散发着窑火气息,呛人刺鼻,令人闻起来很不舒服。
汪叔龄刚刚亲自给负责督工的门人弟子们安排好了明天的任务,正想回洞府休息,突然,一个暗绿色光团,从大殿外激射而入,同时传来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尖锐声音:“宗主,大事不好了!”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屠杀
大楚王朝东土界,青州郡,扶荫山。
扶荫山区位于广源县和沾化县的接壤地带,周围方圆数百里,都是大片大片寸草不生的盐碱地,人烟稀少,称得上是穷山恶水。
荒无人烟的崇山峻岭间,一座高峰山顶的密林中,谭阳正盘膝打坐在树荫下,这里并无灵脉,灵气匮乏,所以他并没吐纳练气,而是继续修习起冰魄神光来。
在双溪镇和余小鱼分手后,谭阳顺便去了一趟沂水城,并扮成过路人去熊莺儿母女所住的窦家庄打探了一番,得知她们母女早已将庄园重新卖回了林家,得了一大笔银子后不知去向,看来应该是罗思邈和沈麻子不负重托,将她们接去京都天澜城了。
离开了窦家庄,谭阳就直接按图索骥来到了这里,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着刘义气等人来自寻死路。
时值正午时分,湛蓝如洗的天空万里无云,一片宁静祥和中,丝毫没有大战将临的气氛。
“小子,他们来了!”突然,公孙无忌道,“老夫再说一遍,这些人的魂魄我都要了,特别是那个御灵境界的魂魄,你千万不要放跑了。”
到现在为止,谭阳送给他的那些修士元神魂魄已经被消耗得所剩无几了,公孙无忌自然比谭阳还急不可耐。
“你放心,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谭阳笑道,“我已经交代余小鱼了,只要清怡内境有阴魂出售。就给你买过来,这群人大都是炼体境界,魂魄没什么大用的。小叽。刘义气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主人你就瞧好吧!”小叽兴奋地叫了几声,虽然都是御灵境界,但刘义气比起钟青麟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对付起来自然是小菜一碟。
说完,小叽双翅一振。腾空而起,很快消失了踪影。一旁的小弃急得围着谭阳团团转,虽然它战力不行。但毕竟已经是三阶修为,对付一群炼体境界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别急,你先在这里呆着。”谭阳吩咐道,“等我动手以后。肯定会有漏网之鱼。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除了吴筹,其余人一个也别放过,让他们瞧瞧你这个九天仙凰鹤奴的厉害。”
小弃胸脯一挺,嘎地大叫了一声。
这时,东南方向的天际处,蓦然冒出了一个小黑点,正朝着这里疾飞而来。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过后,小黑点渐飞渐近。正是一艘梭状的碧竹飞舟,舟上或坐或站着二十几个年轻修士,欢声笑语,隐约可闻。
谭阳不慌不忙地摸出沙棠飞舟,一道法诀打入其中,驾舟缓缓升上了天空,拦住了碧竹飞舟的去路。
碧竹飞舟上,刘义气等人正在说说笑笑,上次成功逮回去一个逃跑的矿奴后,宗主不但大加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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