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弟子一愣,冷冷道:“不错,我就是天海峰的,不过用不着谁指使,我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谭阳明白过来,自己给袁天罡吃了那么大的憋,自然相当于削了天海峰的面子,人家跟自己过不去理所当然,“这位师兄……”
“好狗不挡道!你别在这里磨蹭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那个弟子不耐烦地斥道,“下一个!”
谭阳就已经是队伍的最后一个了,哪里来的下一个?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骂成狗,谭阳心里火冒三丈,但还是强忍着商量道:“师兄,你看现在马上该上课了,在下实在没有时间去申领令牌,不如这样,你先让我上课,等下次我一定将令牌带来,你看如何?”
“门都没有!”那个弟子见谭阳示弱,更加得理不饶人,“姓谭的,只要有我在,今天你就是说破大天,这堂课也休想上!”
真是欺人太甚,谭阳忍无可忍,刚想发作,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未见得!”
谭阳回头一看,只见吕哲急匆匆地从楼梯跑了上来,先对着谭阳一笑,接着趴在那个天海峰弟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耳语过程中,那个天海峰弟子的脸色就已经开始渐渐变了,等吕哲说完,那个弟子的脸几乎已变成了猪肝色,“好吧!谭师弟,你可以进去了。”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谭阳和袁天罡之间的纠纷几乎尽人皆知,这位天海峰弟子不为难谭阳才怪,可是他刚才还理直气壮盛气凌人,转眼间却又前倨后恭,吕哲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竟有如此大的效力呢?
谭阳虽然不知具体底细,但已经隐隐猜到了,吕哲肯定是奉了钟鸿影甚至钟阁主的命令,才来替自己解围的。
不过,此时谭阳心里正窝了一肚子闷气,况且又拿到了鸡毛令,岂能如此轻易进去?他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那个天海峰弟子一动不动,“这位兄台,好狗不挡道,你站在那里,我怎么进去?”
敬人者人恒敬之,辱人者必自取其辱!
“你……”那个天海峰弟子几乎气结,左手掐了一个诀印,右手就想有所动作,但想了一想,还是无奈地放下了手,并退到了一旁,可怜他好端端的一张脸,已经活生生憋成了紫黑色。
谭阳一肚子闷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心里窃笑不已,但双脚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地继续盯着那个弟子。
吕哲似乎猜透了谭阳的心思,低声道:“吴师兄,说实话你刚才的确有些无礼,我劝师兄还是跟谭师弟道个歉吧!”
“什么?让我跟他道歉?门儿都没有……”那位吴师兄几乎都快气哭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几番犹豫后,他最终还是硬起头皮,冲谭阳抱拳施礼,从嗓子眼里憋出了几句话道,“谭师弟,刚才是在下失礼了,请多加包涵一二吧!”
吴师兄的声音低得象蚊子哼哼,可能是实在没有脸面再在这里呆下去了,话一说完,就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地从楼梯跑了下去。
这时,四五百人的大讲堂里几乎雅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谭阳身上,目光里惊奇赞叹不平指责等等各种含义不一而足,仅仅几天时间,这位蓝衣少年一辱袁天罡,二辱吴师兄,可他居然是凌海阁几百年来头一位单灵源的弟子!
又一次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这堂课肯定是上不下去了,谭阳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冲众人两手一摊,耸了耸肩,然后转身也走下了楼梯。
还没等他走出传功殿,吕哲就追了上来,笑着举起了手掌,谭阳对着他的手掌一击,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谭阳道:“今日之事多谢吕师兄了,我先前就说过,咱们哥俩有缘分啊!”
“谢我倒不必了。”吕哲笑道,“在下仅仅是个三灵源的普通内门弟子,哪有那么大威风逼吴青峰低头?要谢,你应该谢谢那个派我传话之人。”
“嗯,师兄说得对,我也猜想到了师兄肯定是奉命行事,不知那个人是谁?”
“谭师弟聪明过人,不妨猜上一猜。”
“不必猜,凌海阁认识我的人没几个,我敢打赌,那个人不是钟师妹就是钟阁主,是不是?”
吕哲摇摇头道:“你输了。”
“不会吧?”
谭阳纳闷了,除了钟鸿影和钟阁主,还会有谁如此照应自己呢?
**
【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猜出的朋友大奖伺候!顺便求收藏……】
第四十三章 潮音洞
秋风飒爽,将蓝宝石般的天空,拂拭得一尘不染;将凌海山脉的崇山峻岭,涂抹得五彩斑斓,隔绝了尘世的山里世界,仿佛也变得羽毛般透明起来。
湛蓝如洗的天空中,两只仙鹤飞骑正在一前一后地翩翩飞驰,山风猎猎,骑在杂毛鹤背上的蓝衣少年长发飞扬,骑在雪白仙鹤背上的豆蔻少女衣袂飘飘,美景如画,两个少男少女也恍若神仙中人。
昨天回到听涛小筑后,谭阳和小弃很顺利地完成了滴血认主仪式,现在指挥起来已不必再出言指点,意念所到,得心应手。
一路上,钟鸿影的白鹤飞骑规规矩矩,飞得四平八稳,颇有大将之风;小弃则像是将军手下的马弁,围着白鹤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一会儿滑翔,一会儿俯冲,玩得不亦乐乎,而那只白鹤却像极了主人清冷的天性,对这只杂毛野鹤的胡闹视若无睹,甚至正眼都不屑瞧一眼。
二人离开凌海峰后一路南飞,大约飞了两个时辰左右,钟鸿影终于带着谭阳开始缓缓降落,最后落在了一座高峰半山腰处的一片平台上。
还没等从鹤背上下来,谭阳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只见这片平台大约只有十几亩大小,周围丛林环绕,平台中间有一条砾石小径,小径尽头是一堵爬满藤蔓的断崖,断崖坐西朝东,一座高大的洞口开在了断崖下方中间,洞口旁边立着一块硕大的青石,上面镌刻着“潮音”两个大字,日久天长,字上早已是青苔斑驳。
小径的左侧,是一片修竹篁篁,尽显洞天福地的幽静闲雅;右侧则是开辟好的一片灵田,种植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药草,香气馥郁,闻之忘俗。
平台正东,则是一道花岗岩石栏,凭栏远眺,一望无际的大海近在眼前,水天一色,沙鸥翔集,美轮美奂,视野极其开阔。
凭栏俯视,平台下方是壁立千仞,最底下山脚处,则是一片带状弧形的洁白沙滩,一道绿竹所制的回廊栈桥伸向了大海深处,栈桥尽头连通着一座两三亩大小的海岛,岛上苍松翠柏,郁郁葱葱。
正在谭阳尽情饱览山光水色时,一个三十左右岁的青衣中年人,从潮音洞里匆匆走了出来,正是原先负责看守潮音洞的凌海阁弟子。
一阵寒暄介绍过后,中年弟子道:“钟师妹,谭师弟,我已经接到师门法旨了。走,二位随我进洞,我这就和谭师弟办理交接手续。”
中年弟子语气勉强,透着一万个不情不愿,如此风景优美的绝佳修仙道场,谁舍得轻易离开?幸亏有钟鸿影在场,他满满一肚子的牢骚才没敢发作。
走进潮音洞,洞里高大敞亮,分成很多间石室,走廊两边奇花异草,散发着淡雅的香气,洞里灵气馥郁,一点也没有普通山洞的阴暗潮湿感。
中年弟子给谭阳一一介绍完毕,三人走出洞府,钟鸿影道:“梁师兄,我记得洞口处原先布有一个小型的防御法阵,怎么不见了?”
那位姓梁的中年弟子悻悻道:“那个法阵是我自己花钱布下的,请恕我不能留给谭师弟了。”
说完,又指着洞府前那片药草道:“这块灵田虽然原先就有,但这些药草却是我自己种植的,这些我倒是可以奉送给谭师弟了。”
谭阳连忙谢道:“多谢梁师兄,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这样吧,梁师兄将这些药草折算成灵石,就算我买下了。”
“那也行。”梁师兄毫不客气道,“说实话,这些药草都是些普通货色,市价差不多应该值两百块晶石左右,因为现在尚未成熟,师弟就给我一百晶石即可。”
谭阳知道眼前这位梁师兄正在窝火,也不讨价还价,直接拿出一百晶石递了过去。
梁师兄接过晶石,心里略微平衡了些许,道:“潮音洞地处荒僻,凶禽猛兽层出不穷,我看师弟还是炼体境界,为了安全起见,平日最好不要离开洞府太远。另外,从潮音洞再往南五十里,就是风神洞的所辖范围,那里驻有本阁一位客卿长老,那位老前辈脾气古怪,一向不喜与外人打交道,所以师门有严令,严禁弟子进入风神洞地面,请师弟千万谨记。”
接着,梁师兄又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这才和钟鸿影一起告辞而去。
送走了二人,谭阳就骑着小弃,直奔山脚下的沙滩而去,在海边嬉戏了半天,又沿着栈桥登上了那座小海岛,海岛上丛林密布,除了海边有一座珊瑚石搭成的小凉亭,别无其它建筑物,只能算一座荒岛而已。
谭阳在鸿蒙微千界里曾经见过大海,这是第二次与大海近距离的接触了,正像十九姨所说的那样,在大海亘古洪荒的磅礴和浩瀚里,人心里所有的负面情愫,都会被冲淡,被洗涤,被融化……
夕阳西下,又到了黄昏时分。
潮起潮落,涛声绵绵,海边的黄昏美丽得如诗如画。
经过了大半天的踏勘,谭阳已对潮音洞及周边环境了如指掌,简单地吃完了晚饭,就直奔小海岛上那个珊瑚石小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