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通。舌抵上腭,还可以上承督脉之龈交而下接任脉之承浆,对于沟通任督二脉气血的运行,形成周天运转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其实即使对普通人来说,如果能养成每天睡觉时舌抵上腭的习惯,对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有极大好处。”
这番话颇合医理,谭阳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汪正言轻轻咳嗽几声,汪宗主从神侃中回过神来,笑道:“呵呵,扯远了,咱们言归正传。唐师侄,你如果实在怕疼,可以去丛师侄或章师侄那里,让他们用银针替你取血。还有一点大家记住,每个人在完成仪式后要做一番自我介绍再下场,大家以后都是同门师兄弟了,也互相认识一下。”
谭阳微微摇头,连取血的银针都已提前备好,看来从一开始,这一步一步就尽在人家掌控之中了。
唐戈怀着一肚子不情愿,让章四海替他取了精血,完成了入门仪式,然后道:“我姓唐名戈,今年十五岁,来自青州郡浦陵县城。”
谭阳的家乡流花村也属于浦陵县,不过他长这么大只去过离家五六十里的镇上,从来没去过浦陵城,根本没机会见识大些的城市是什么模样。
事情接下来就简单多了,众弟子昨天都摸过阎王殿的门槛,心志早已动摇,再加上今天这一轮又一轮的软硬兼施,没有人再反抗,一个个乖乖地完成了仪式。
独木难支,谭阳也只能迫于无奈地就范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所有弟子都完成了入门仪式,谭阳也通过他们的自我介绍,对自己未来的这些师兄弟们大致认识了。
汪正言满意地收起禁神玉箓,道:“好了,从今天开始,在座各位师侄就成为咱们青阳宗正式一员了。下面,各自回屋修习经络穴位图,明天将由宗主亲自为大家上修仙的第一课,算你们福缘深厚,在咱们青阳宗,即使是内门弟子聆听宗主亲自教诲的机会也不多。”
“那些已经掌握了经络穴位的弟子们,可以自由活动,四处熟悉一下环境。不过,咱们葫芦谷矿区位于深山老林,山谷外猛兽众多危险重重,为了大家安全考虑,活动范围要严格限于这片山谷内,如有人私自翻过山梁,将以逃跑罪论处,格杀勿论。”
“另外,山涧对面山坡,是本矿长和矿卫们的住所,石墙那边是矿区矿场,这两个地方都是矿区禁地,没有许可,任何人不得私自擅闯。”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解散!”
谭阳随着众人走出传经堂,只见左公远被绑在门前的旗杆上,耷拉着脑袋,生死不知。众弟子战战兢兢地从他身边经过,虽然都报以同情的目光,但没有人近前。
谭阳也不愿多事,径自回了自己的木屋,王大锤和沈麻子也先后走了进来。
沈麻子关上房门,小声道:“谭庸医,你对宗主和汪正言说的话怎么看?”
谭阳用手做刀状虚空砍了几下,鄙夷道:“切,一只双目失明的鸡,被砍了八刀。”
沈麻子略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扑哧一声乐出声来。
王大锤皱眉道:“靠,莫名其妙!谭庸医,你这说的哪儿跟哪儿。”
“瞎鸡,八砍。大锤,你自己把这四个字多念几遍就明白了。”沈麻子忍笑道。
王大锤只念了一遍也就顿悟,指着谭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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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玩的就是心眼儿
第二天一早刚吃完饭,谭阳等新弟子们就被召集到了传经堂,也就是院子中间紧挨着伙房的那座高大石屋。
谭阳随众人进门一看,传经堂里布置得跟村里的私塾学堂差不多,前方是讲台和讲桌,下面摆着许多木制的长条桌和板凳,六十多个新弟子坐进去后,仍显得很宽绰。
众人刚坐好没多久,汪宗主就率领汪正言、丛立、章四海等三人走了进来。谭阳打眼一看,只见丛立昨天肿成猪头般的脸已恢复正常,章四海虽然满脸憔悴,但看上去已无大碍。
谭阳从小耳濡目染粗通医术,见到二人康复如此之快,不由得暗自惊讶,修仙者的药物果然非同凡响,看来只要自己将来修炼有成,父母的病大有希望治愈。
“好了,大家安静。”汪宗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首先,再次欢迎大家加入咱们青阳宗。下面我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本人姓汪名叔龄,忝任青阳宗宗主。”说着,指着汪正言等继续道,“你们这位汪师叔,是青阳宗葫芦谷精铁矿矿长汪正言,除了负责全矿大小事务之外,今后他还将亲自教导你们的修炼;丛立和章四海两位师侄都是矿区矿卫,同时也会兼任你们的教习。刘义气副矿长今天因伤不能来,他和其他矿卫主要负责矿区的安全和采矿工作。”
汪正言等三人颔首示意,谭阳和在座的众弟子却一片哗然。
从观云峰那位周师弟说起什么矿区开始,谭阳等少数几人就已经心生疑窦;后来听到丛立一口一个矿奴,大家都不傻,大多数人都开始隐约预感到不妙;再后来,从飞舟上亲眼目睹了山谷石墙另一边的矿区,就几乎没人再怀疑自己已经陷进了骗局了。
现在,汪宗主亲口说出什么矿长、矿卫,无疑更加证实了这一点。况且,章四海的为人还不十分清楚,但汪正言和丛立的卑劣行径却是有目共睹,想到这些,在场每个人的心头都不由笼上了一层阴霾。
在场众弟子惊怒交加,禁不住开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汪宗主两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道:“我知道大家对汪矿长等三人的作法有些异议,可以理解。不过,当时情况危急,他们也是为了保全大多数人的性命,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希望大家给予谅解,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下面,进行新弟子入门仪式!”
谭阳和众弟子们面面相觑,汪宗主这番话虽然冠冕堂皇,但其实不痛不痒,可怜惨死在汪正言和丛立手下的那些弟子,真是死不瞑目了。
汪正言站了出来,掏出那块禁神玉箓,道:“这玉符是本宗的弟子名册,上面已经写好了每个人的名字,大家各自在自己名下滴上一滴精血,就算正式成为青阳宗弟子了。唐戈,就从你开始吧!”
尽管汪正言的话语依旧和蔼可亲,但谭阳心里还是禁不住咯噔一下,虽然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玄机,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个套。
“等一下!不着急。”唐戈站了起来,“宗主,弟子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大胆!”一旁的丛立大喝道,“唐戈,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无妨无妨。”汪宗主冲丛立摆了摆手,和蔼地微笑道,“大家都是自家人,唐师侄有何问题尽管问。”
唐戈也算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丝毫不惧,道:“当初汪师叔来我们浦陵城招选弟子时,说的是拜入青阳宗修仙。可一路行来,我和大家都发现这似乎是个骗局,根本不是什么修仙,而是骗我们来当低贱的矿奴,请问宗主,是也不是?”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唐戈一番话,一针见血,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思和疑惑。
谭阳和沈非凡对视一眼,看来这唐豁子并不完全是个草包的纨绔子弟,肚里有几分真材实料。
这时,那个叫卓劲的弟子也站了起来,先施一礼,道:“在下卓劲,唐戈说的没错,当初我也是听信了汪师叔修仙一说才来的,请宗主给我们大家一个说法。”
有卓劲带头,在座的众弟子们胆子顿时大了起来,群情激愤,纷纷站了起来开始质问,一时间现场闹闹哄哄乱成一片。
谭阳也站了起来,只不过没说话,静静地冷眼旁观。
“都闭嘴!反了!你们想造反不成!”丛立厉声喝道,“唐豁子!那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一群单灵源的废柴还……”
“丛师侄!不得胡言!”汪宗主打断道,“大家放心,绝没有什么矿奴一说,最多需要做一些类似矿工的活儿而已。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本宗主就给大家交个底,大家都坐下吧!”
谭阳心里一紧,大家也都陆续坐了下来,凝神聆听。
只听汪宗主继续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青阳宗所有入门的新弟子包括内门弟子,都必须承担宗门任务来历练,只不过你们因为资质稍差,是下矿历练而已。我知道大家对下矿历练有所抵触,但是下矿历练能磨砺心志,对大家的修行大有益处。修仙之路千难万险,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修仙?”
汪正言在一旁帮腔道:“宗主说得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想什么活都不干,只吃饱喝足舒舒服服修仙,放眼天下,大楚王朝任何一个修真门派,也没有这等不劳而获的好事!”
汪宗主继续道:“当然,大家初来乍到,不会马上安排你们下矿。从现在开始,会有一年的培训期,那时你们都应该能修炼到练体第三重境界了,也同时具备了御器能力,到时再陆续安排你们下矿历练。再说,你们即使下矿也并不是做一辈子,只要大家勤修苦练,无论何人的修为如果能突破到聚气境界,就都能获得进入青阳宗内门修行的机会。”
汪正言接茬补充道:“还有,在大家下矿历练过程中,只要完成规定任务,每人每月还有一块晶石也就是五两白银的报酬,多劳多得。时间一长,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们自己说,这既能促进修炼又能获得丰厚报酬的美差,你们到哪里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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