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皇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懒散皇后- 第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我出去找易剑了!”伊人的表情忽而变化,她冲着贺兰雪笑笑,然后松开他,颠颠地跑了出去。

贺兰雪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一动,没有再坚持。

他一定不能再丢掉她。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直到刻入骨髓。

~~~~~~~~~~~~~~~~  ~~~~~~~~

伊人顺着原路折返回去,一路上,她没有遇到贺兰悠,也没有遇到炎寒。

只是,她并没能很快回到大厅,只因为,在路上,她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裴若尘的声音。

凄怆、悲凉,乃至绝望的一声。

“父亲!”

这个声音,让伊人顿住脚步,然后,转向了邻近的一个隧道。

那条隧道并不长,短短的,很快便看到了和以前一样的石门。

她使劲地推开它。

钻出去,又是一条窄窄的隧道。

伊人猫着腰,朝那越来越窄的隧道爬去。

并不仅仅是好奇心,而是——裴若尘到底是在怎样的状况下,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他一直是那么冷静自持的人。

很快,当伊人再也不能往前爬的时候,她看到了灯光。

前面渗过来的灯光。

她又努力地探了探头,终于看清里面的景象。

最先最先看到的,自然是裴若尘。

裴若尘仿佛就站在她的面前,他木然地站着,衣服上全是吓人的血迹,一片一片,仿佛还温热着,嘶嘶地往他的身体里渗。

在他后面,竟然是消失在地道中的贺兰悠,贺兰悠一脸讥诮,她冷冷地望着裴若尘,眼神冰冷,没有怜悯,或者一丝一毫的温情。

而裴若尘的前面是什么景象,伊人看不到。

她只看到了裴若尘的脸,那张如江南水乡般温润英俊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激愤,只是麻木着,像从未出生那般,麻木着。

曾经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那么黯淡,那么黯淡,黯淡到伊人心底生寒。

伊人心中一急,再也顾不上什么,她大力地向前一钻,脚下的泥土不知怎么豁然塌陷。

她跌了下去。

堪堪跌倒了裴若尘身前。

里面的人皆望过来。

伊人很快地爬起来,摸了摸头,有点不解地望着众人。

贺兰悠的旁边,竟然还站着炎寒。

之前,只因为视线的关系,她没又看到他。

然后,伊人看到了裴若尘前面的人——也是她旁边的人。

她惊得一跳,连忙往前跳开。

她看到了裴临浦,全身是血的裴临浦,脸上带笑的裴临浦,已然断气。

他的全身,扎满了冰针,便是最开始袭击伊人的那种冰针。

然而,最最诡异的不是他凄惨的死法,而是,他脸上的笑容。

那种满足的、像渴求已久的笑容,在这样一副躯体上,显得分外可怖。

“夫人!夫人,你果然没死!”伊人尚惊魂未定,旁边又是一阵欢欣的叫喊。

伊人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一人牢牢地抱住,抱着腿。

伊人慌忙低下头:匍匐在她脚下的,竟是武爷。

“夫人,你终于活了,终于。。。。。。终于。。。。。。”武爷泣不成声,满脸沟壑的脸,老泪纵横。

伊人怔怔地望了他一会,余光瞥到了自己闯入的地方,忽而明白。

她是破壁而入的。

而那残破的墙壁上,栩栩如生地绘着一副女子的画像。

美得亦幻亦真,眼神魅惑,只看一眼,便有种心动旌摇的感觉。

正是息夫人。

她从那幅画里钻了出来,如息夫人的再生。

武爷本已癫狂,咋见此景,自然把伊人当成夫人一般崇拜。

而在那画像之前,竟有一个躺卧着的浮雕。

赤身裸体,胴体如玉,眉眼熟悉,亦是息夫人。

息夫人的裸体,就这样被雕在地上,腰肢纤细,双腿挺直滚圆,胸部傲然地挺翘着,朝上的面容分明是安然的,可恰恰是这份安然,在如此裸露的情况下,给人一种致命的诱

惑。

她是嫡落凡间的天使。

而天使,不是用来呵护的,而是用来蹂躏的。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男人,都会想去蹂躏她,狠狠的,占有她,崇拜她,杀了她,留住她,供着她——  她却始终安然。

裴临浦就这样扑倒在雕塑旁边,全身冰针,脸上带笑。

他的手,停在雕塑最隐秘的地方。

伊人忽而明白了他的笑。

这么多年,无论是从前的跟随,还是以后的背叛,甚至于十几年刻意的遗忘,都源自渴望。

裴临浦渴望着她,渴望得到这个如天神般的主人。

他爱她。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亵渎了她,于是,机关触动,天朝最显赫的权臣,死在最难以诉诸于口的机关下。

而那之前,他应该是看到了冰针的。

那冰针如此明显,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挂在上面,告诉每个接近的人:色即是刀。

To be,or not to be。

这原是所有人的选择。

裴若尘的叫声,大抵是想阻止自己的父亲。

可是,裴临浦依旧去了。

拼着万针穿心,也要去触摸一下,他日日夜夜的梦靥和渴望。

万针刺骨,他笑了,息夫人仍是一脸安然。

多么决绝的陷阱。

——或者说,多么惨烈的交易。

伊人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滚,武爷依然紧抱着伊人的双腿,脸还在她的裤子上不停地蹭,如找到主人的小狗。

“武爷。。。。。。”伊人有点反酸,她低低地阻止他。

武爷仰起脸,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道:“夫人,我是你的小武,小武,夫人叫我武爷,是不是生小武的气了?小武私自屠杀战俘,是小武的不对。。。。。。”

“武爷。。。。。。”

“夫人,你一定是生小武的气了!呜呜呜!”武爷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伊人赶紧换了称呼,“小武!”

武爷这才破泣而笑,继续讨好地望着她,殷殷地问:“夫人有什么吩咐?”

四息夫人那长春梦的局 下 02“厄。。。。。。”伊人想了想,小心地说道:“贺兰雪在地道里面,你去把他带出来,医好他,可以吗?”

“夫人的命令,小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武爷腾地跳了起来,也不管大家,径直往地道里钻去。

他已经彻底地将伊人当成自己的主人了。

已入魔障,无法释脱。

屋里的人,目瞪口呆着看着眼前这一变化,直到武爷的身影消失在伊人出现的那个洞穴里,众人才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伊人身上。

只有裴若尘,至始至终,如一个木头人般,呆呆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贺兰悠突然走了过去,走到裴若尘的面前,一巴掌甩过去。

“你已经有一个没出息的父亲了,难道你也打算没出息!”

公公的丑行,让贺兰悠面上无光。

特别,这一切都发生在炎寒面前。贺兰悠觉得尤其受伤。

贺兰悠拉着伊人出去后,一个不小心,竟然被那个笨笨的小丫头逃脱了,不一会,自己又被炎寒追上,两人阴差阳错,便来到了这里,刚好目睹了裴临浦自杀式的行为。

以及,他自杀前的癫狂。

这让贺兰悠很不爽,很郁闷——她本可以向炎寒炫耀:自己的相公,亦是丞相之子,家世显赫,而且青年才俊,比起炎寒丝毫不差。

可事实呢?

这样的丞相,这样呆愣的裴若尘。

贺兰悠觉得很丢脸,很气愤,她窝囊极了。

一巴掌恨恨地甩过。

裴若尘没有回避,硬生生地接了那一巴掌,本就白若金纸的脸更加没了血色,脸颊上,也顿时出现五条红色的指痕。

所有人都哑然,裴若尘微微偏了偏头,又缓缓地回望着贺兰悠。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平静,悲悯,仿佛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陌生的神色。

陌生的裴若尘。

贺兰悠突然后悔自己的行为,只是骄傲强撑着她,让她笔直地回望裴若尘。

裴若尘却淡淡地垂下眼眸。

他越过贺兰悠,仿佛根本没看见她。

他走过去,走到伊人旁边,跪倒在父亲身前,仔细地,将裴临浦身上全部的冰针,一根一根,无比小心地拔出来。

那样的虔诚,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伊人忽而泪水盈眶。

她转过身,从后面狠狠地抱住裴若尘,脸埋到他的肩膀上,竟然大哭起来。

谁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哭。

在这所有人中,她是最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她不仅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泪水哗啦啦地打湿了裴若尘的衣衫。

裴若尘虽然没有回头,可是呼吸却突然哽咽了。

伊人是为他而哭的。

只因为他已哭不出来。

于是,她代他哭出来。

在他没有全然心死的时候,她为他打开那个窗口,不让他窒息,不让他绝望。

这个举动,炎寒同样懂。

炎寒的脸上划过温柔,温柔和欣赏,欣赏且怜惜。

贺兰悠却倍觉无趣。

她走过去,正打算将伊人从地上拉起来,可手刚一伸出,却被另一只孔武有力的手制止了。

贺兰悠抬头:正是炎寒。

炎寒轻描淡写的拨开贺兰悠的手,然后扳过已哭得肝肠寸断的伊人,望着她泪水涟涟的小脸,炎寒心悸悸的一动。手中用力,竟将她扛到了肩上。

小小的伊人,被高大的炎寒扛着,便如被老鹰抓着的小鸡一样。

伊人的哭声也因为呼吸不畅,而变得断断续续。

“裴若尘,后会有期了。”他丢下一句话,然后转身就走。

这时候离开,是对裴若尘的仁慈。

炎寒懂得如何去尊重一个对手。

屋子里,只留下了跪着的裴若尘、站着的贺兰悠,还有躺着的裴临浦。

息夫人的墓地还未完全打开。

可闹剧,已经落下了它的第一场帷幕。

“放我下来。”等炎寒走到甬道上时,伊人捶了捶他,闷声道。

炎寒于是放了她下来,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你方才从息夫人的画像里钻出来的时候,我有一种错觉:伊人,你与息夫人是息息相关的。你们肯定有一种必然的联系,只是,我猜不到那是什么联系。”炎寒灼灼地望着她,担忧道:“她没有好结果,伊人,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和她有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