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她多想,蓝时已经揽着她换上脱鞋往里走。秦谂别扭,又不敢挣扎,只能默默受了。
他问:“今天找我什么事?”
蓝时也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原本答应晚上和杜沉他们去郊外过夜,接到她电话后就毁约了,急急忙忙赶来。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这是怎样一种感觉。
秦谂小心地视他一眼,呐呐地说:“我讲了你可能会心情不好。”
蓝时闻声轻笑:“学会打感情牌了啊,不简单。”
秦谂被他说得大囧,红着脸低头接腔不是不接也不是,万分为难的样子。
蓝时心情大好,很无耻地说:“名师出高徒,挺不错的。”
秦谂满脸黑线,这人还真不要脸啊。
吃了晚餐,秦谂上楼就打开电脑。组织这次毕业季的队长q她:美女,决定去的吧,你的名字我已经报上去了,不许临阵变卦。
秦谂想了想回复:计划赶不上变化。
队长瞬间被秒杀了。
秦谂补充:其实挺想去。
队长发来一个微笑,然后八卦:听说江承也去。
队长的表情太诡异了,秦谂只觉眼前一群乌鸦飞过。
秦谂回复:江承是谁?
队长爆发了,啊啊啊地狂叫:你不会江承是谁都不认识吧,姑娘喂,你两耳也太不闻窗外事了吧。
接下来队长吧啦吧啦同她科普。秦谂恍然大悟,原来是喜欢唐文锦的男同学,人家还送过她几次,罪过罪过。可江承什么时候喜欢她了?
有点儿冤枉。她想辩解,手机响起,母亲闫妮的。她起身去阳台接听,闫妮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秦谂不敢有丝毫马虎,就担心漏出蛛丝马迹被闫妮察觉。
十几分钟后,结束这通电话。回到屋里,蓝时坐在电脑前。秦谂想起聊天窗口没关,有些小紧张。又不敢说他不要看她*,只能一步步蹭过去。
他很淡定,盯着聊天窗口。
队长:您老发句话啊,去不去?
蓝时敲了几个字,按下发送键:我是她老公。
队长瞬间被秒了,在那边抓狂道:“谁来告诉我能源动力的秦系花结婚了,嗷嗷,不活了。
同伴不屑地撇撇嘴:“这是美女拒绝雄性的惯用伎俩,据她和那个医学院男友分手后就没见有雄性近身过。所以说一朝被蛇咬啊,哥们,上帝会保佑你的。”
而这边,秦谂无知无觉。蓝时回复完毕,删除聊天记录,顺便关闭聊天窗口,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秦谂心虚,挪步过来,气短地解释:“无聊了上上网。”
“嗯。”
秦谂偷偷瞟他,他态度平静,应该没看到聊天内容吧,说还是不说?
“有什么事?”蓝时感到好笑,明明有话要讲,要一副欲言又止,这个样子,将来怎能适应职场上的尔虞我诈。
迟早要坦白,今天主动找他不就为这事儿吗。他主动提了,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这么一想,万事通透。
她说:“同学组织毕业游,我也想参加。”
“然后?”
他嘴角淡淡的笑意刺痛她,他故意的是不是?
蓝时拉着她坐下,垂眸看着她,暧昧地问:“答应你有什么好处?”
他态度的转变,秦谂一时适应不来。
他什么都不缺,她能给他什么好处?
她沮丧:“我什么都没有。”
蓝时拿眼睛往她肚子上瞟了瞟,轻轻笑道:“如果今晚你主动一点,我不介意答应。”
秦谂涨的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还是我卖力点好了。”
秦谂被结婚的事情在朋友圈迅速传播成了燎原之势。
那个宅家里的唐文锦也听说了,她问池森:“你朋友他为什么离婚?”
池森也深深不解,这两年来,蓝时和童可可基本上互不干涩,那件丑闻传来,他面不改色,还着手处理善后。那时候他对陈霆感叹,得夫如此死而无憾。陈霆还打趣他说池少你没戏了,就算去做变性手术,我们蓝公子估计也不会爱上你。
唐文锦是那种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
池森说:“我也不清楚。”
唐文锦眼睛冒着光:“会不会因为谂谂?”
“你别害她。别人或许会,蓝时绝对不会。”
唐文锦沮丧:“为什么?”
同样的错误,一生犯一次就足够了。池森说:“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什么话?”
“对蓝家人动什么都不能动感情。”
唐文锦深深被囧到了。
她还想问,池森说:“这事你烂在肚子里,谂谂跟他一场,他不会亏待她。”
唐文锦气恼:“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随便践踏人家的感情啊。”
对于这个小妻子,说不得打不得,想那个惩罚一下都不行。池森深感无奈。他深深地觉得孩子什么的不能要得太早。
而此时,蓝时并没有对她怎么样,两人躺在床上,他背对着她。秦谂很不理解,又不敢问。脑子里都在想,他厌倦了?
白天睡过头,此刻大脑无比清醒。然后手机响了,夜深人静,铃声特别碜人。她第一时间接起来,打算出去接,还没起身就被伸手的人搂住往怀里带。
电话是唐文锦打来的,她说:“谂谂,有人造谣你结婚了,怎么回事?”
“啊。”秦谂呆了:“今天是愚人节吗。”
“应该不是。”
“可能没睡醒吧。”
唐文锦:……
挂了电话,池森搂着小妻子说:“大半夜骚扰她,故意拉仇恨去了吧?”
唐文锦不满地哼哼:“你说过刀来你挡。”
“也的看对象吧姑奶奶。”
“蓝时很恐怖吗,谂谂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池森默默掉泪,秦谂活得好好的,那是因为她是蓝时的人,待遇怎能同日而语。
挂了电话,秦谂发呆。
蓝时的声音传来:“你想去就去吧,去多久?”
“嗯?”
“不想去算了。”
“去。”
蓝时微微一笑,想捏捏她的小白兔又忍住了,然后说:“我去抽支烟。”
☆、第八章 :雨季开始了(五)
蓝家展开了一场家庭大战,老太爷态度坚定,绝不答应蓝时离婚,理由是童家落难,他们不能弃人于不顾。
蓝如兰跳脚,第一次不顾场合反对:“我不同意这个观点,我们不欠童家的。”
老太爷说:“可可是老四他媳妇,是男人就得对老婆好。”
蓝如兰气绝,失了分寸地吼道:“那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你那乖巧的孙媳妇这几年她有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她做那些事有顾虑老四的面子吗,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怎么说老四?爸,老四过的什么日子你没看到?而且你们所谓的仁义道德就真道德了?童可可生不出孩子,你们四处张罗,那就是道德?”
蓝建北出声:“你少说两句。”
蓝如兰不屑地冷笑:“少说?我这口气憋了很久了,不吐不快。”
老太爷说:“糟糠妻不下堂。”
蓝如兰大笑,所有人都看向她。
笑过了,她喘着气说:“真好笑,田田他妈妈是怎么被下堂的?爸你健忘我可不健忘。”
老太爷气得手抖。
蓝如兰又说:“总之我话撂这里,我支持老四的决定。”
蓝时被单独留下来谈话。老太爷神情疲惫:“你决定了?”
“是。”
“原因。”
“感情破裂。”
“因为那个人,她回来了,你想娶她?”
蓝时古井无波的表情让人看不出破绽:“没有第三人。”
“她对你够容忍了。”
蓝时轻轻勾了勾嘴角,笑得讽刺:“容忍到费尽心思给我塞女人?”
“你?”这件事老太爷也有参与,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老太爷不说话,蓝时也沉默。敌不动我不动,几年沉浮运用得如火纯情,也许和老太爷相比会棋低一招,但也算各有所长,就好比几年来老太爷费尽心思找个代孕的没一次能成功一样。
过了许久,老太爷说:“你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她,对你影响不好。”
蓝时问:“什么影响?难道因为我离婚了,还遭全民抵制?爷爷,有些话我就省了,总之这婚我要离。”
“你总得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
“我也想有一个改正的机会,也请你成全。”
老太爷沉吟,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蓝时想无非打击和他‘暧昧’过的女人罢。他笑了:“爷爷,如果您的道德标准是不许离婚却容忍我去找女人,我对您还真刮目相看,我以为在您心中,妻子是独一无二的,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必须忠诚。可您却告诉我,妻子是装饰,我不必忠诚于婚姻。”
句句诛心,老太爷反而平静了。对于他来讲,妻子的意义不同于女人,女人可以有很多,妻子只会有一个。他也不明白蓝时为什么会排斥。
蓝时看着老太爷又道:“我不是拿乔做样子,我是个生理也心里都正常的男人,我需要一个正常的婚姻,一个温暖我的妻子。”
“可可不行吗,她……”
童可可的光辉事迹老太爷当然也知道,只是她父亲刚出事就离婚难免会落人把柄。
“爷爷觉得那样的婚姻很正常?那个名义上的女人冷眼旁观你的生活,时不时在你心上刺一刀。爷爷,我是人,我也想过正常的生活,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够实现,做人是不是很失败?”
老太爷颓然,挥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蓝时从书房出来,父亲蓝建东指指他:“你也真是心急。”
蓝如兰轻轻咳了声,心想还急?都已经隐忍两年了。
从老宅出来,驾车上高架桥。寒风呼呼地吹,他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大脑清醒许多。
池森打电话来叫他去喝酒。
蓝时了然地笑了笑。
陈霆在那边说:“哥们,赶紧来,今晚的妞正点,xx学院的。”
众所周知,xx学院是所艺术学校,女学生漂亮又开放。他们玩的时候,喜欢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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