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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发呆。」温文说。
「温文,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对不对?」叶南伸手抚摸温文脸颊,他脸上冰冰凉凉,「对不起,这么冷的晚上拉你出来疯逛。」
温文不是很认真听叶南说话,确定四周没有别人,脚下一用力,把墙上一块松动的砖头踢下来,现出一个凹洞。温文向后退几步,助跑,一脚踩在凹洞借力向上,双手很顺利地攀上墙头。
「把手给我。」温文蹲在墙头,向下朝叶南伸手,月光从他身后射下来。
叶南一下子就感动哭了,这人身披月光,面带笑容,伸手迎接她,这人是温文。
叶南给温文讲许多以前的事,讲有一次放学她想给温文送情书,跑到温文教室门口正好看到温文和他的小伙伴们离开,叶南一路尾随,想等温文落单时把情书送出去。叶南一路跟呀跟,跟到学校后边的小树林就把人给跟丢了。叶南特别着急,那时候心里闪过特别多荒诞的想法,比如魔力怪兽吃小孩、杀人恶魔藏匿校园角落等等。这都怪当时学校的教育方式太奇怪,一会儿取消晚自修让走读生早点儿回家,说是云南那边的杀人犯逃窜过来;一会儿又把大门紧闭非家长接不让学生出去,说是人蛇集团在行动。
叶南毫无头绪地在小树林转了10多分钟,在绕过一排密密挨着的小树时,眼前突然出现好多人,一个青年男子正一手托着一个少年的腰,另一手钳制少年的肩窝,「杭育」一个过肩摔,「杭育」又一个过肩摔,温文和他的朋友们面色凝重地看着,也不出声,也不出手。
「啊!你你你……」叶南发出特别大的尖叫声,指着青年男子,说,「你怎么可以跑到学校来打我们同学!」
「我要去告诉老师!」叶南撂下一句那年纪能说出的最狠的狠话,扭头就跑。
青年男子一听慌了,连忙追着叶南解释:「同学,唉,同学等一下,我是初三的体育老师,你不认识我吗?每次校田径运动会都是我主持啊,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叶南当然不认识他,他教初三,她读初一,他最显眼的时候是校运动会,可是叶南刚入学,运动会还没参加过呢,平常在学校也许见过他一两面,但是叶南不认人,完全记不住啊!
「骗人,哪有老师长这样!你不要再追我了!」叶南回头看一眼青年男子孔武有力的身材,干脆放声高喊,「救命啊!」
「那是我们邢老师。」温文听着叶南的描述,慢慢地回忆起那件事,乐道,「那件事对他打击很大哦,原来那个女生是你啊,哈哈哈!你怎么总是喊救命啊!」
「你记得呀,你记得我呀!」叶南特别兴奋,看来自己在温文的生命里还是留有痕迹的,叶南说,「你还记得我那天穿什么衣服吗?」
温文想了很久,为难地敷衍地说:「校服吧!」
「不是。」叶南瞬间沮丧,道,「那天打定主意给你送情书,我冒着违纪扣行为分的风险,特意穿了条超短裙。」
「谢谢!」温文轻轻地把叶南搂在怀里,在她发梢印一个吻,温文说,「对不起,我那时候对异性不是很在意。我是根木头,以前让你辛苦了!」
温文这话说得挺好,又深情又俏皮,叶南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感受不到他的真心,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得到温文全部的爱和关注。这么想的时候,叶南又在心里大骂自己贪心,能够这样手牵手校园漫步聊天,说到动容处深情相拥,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盼着的梦想,且行且珍惜吧,还有什么不满足!
叶南原想跟温文说迷路的往事,说车棚的往事,说她日日在楼上看他打球的往事,突然觉得这些往事温文毫无参与感,说他们又有什么意思。
叶南轻轻玩弄温文的手指,说,「温文,总之我当年好喜欢好喜欢你,你陪我走一圈吧,我想让当年的叶南看见,她的梦想实现了。」
温文拉着叶南的手一起放进大衣口袋,说:「走吧!」
叶南顾不得温文是否乐意,顾不得温文是否会觉得她是个作女,反正她就是想跟驻足走廊的叶南、等在车棚的叶南、修改情书的叶南打个招呼,嗨,恭喜哦,你跟温文在一起啦,手牵着手呢!
正文 第11章
叶南这就算是跟温文公开在一起了,叶南还没去见温文家人,温文倒是把叶南家当自己家,天天来。叶南妈立场坚定地跟叶南说:「你们平常怎样我不管,你平常在外面怎样我也管不着,但在家里,温文不能留下来过夜,你也不能去温文家过夜。」
叶南乖巧同意,小镇的这点儿保守她可以接受,同时也挺庆幸小镇的开放,在抢邻居相亲对象这件事上,她意外地很少受苛责。小镇大多都是生意人,见过世面不少,对于抢男人这件事,看得跟抢生意一样,有本事就抢呗,没本事就退,凭本事经营,叽歪没有用。在小镇,能干的人才会受尊敬,示弱没有用。
林琳家在这件事上似乎很受打击,大过年的时常大门紧闭,林琳妈甚至尽量避免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叶南妈念叨着哪天上林琳家修善邻里关系,叶南爹说别自讨没趣。叶南挺心安,不觉得理亏,反正她已经在出手之前跟林琳打过招呼,是林琳自己选择和她竞争,参与竞争就要做好输的准备。
温文表现得更加没心没肺,他几乎忘了林琳是谁。有一次,叶南和他说:「妈妈说林琳又相亲,是个海龟。这年头,去韩国追星回来也说是海龟了呢!还没海南岛跑得远。」
温文回答:「也不能一棒子打死,让你朋友多个心眼就是,看是媒人夸大,还是本人有意欺瞒。」
叶南搂着温文的腰,趴在他胸前,嘟着嘴说:「有你在这儿杵着,你觉得我跟林琳还能做朋友吗?」
「哦,林琳啊!」温文好像终于想起了这号人,道,「不做朋友也好,她心术不正。」
「哪里心术不正?」一个从小被妈妈严格看管的孩子能有多坏啊,叶南好笑地问着。
「你看她跟晋华的相处呀,临阵倒戈,恶言相向。」温文说得特别认真,「一个人跟朋友相处成那样,人品可见一斑。」
温文这样看人,叶南觉得挺惊讶,如果哪天白芷找一群流氓堵着温文打架,她说不准也会朝白芷吼:「滚开,我的男人也敢动!」这样算人品不好么?
「你跟白芷相处就挺好。」温文补充。
叶南「呵呵」赔笑,友情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
叶南当然不会替林琳作解释,就让温文那么误会着吧,怎么说也算前情敌一枚,温文越讨厌她自然是越好的。
温文差不多每天下午过来,顺道在叶南家吃晚饭,饭后和叶南温存会儿。温文也不白蹭饭,几乎每次都会带点儿山珍海味。有一次温文带了一条鳄鱼过来,把叶南妈吓得。温文急忙解释:「这是我朋友寄的,就是养来吃肉的,不怕。」叶南妈觉得自己表现太怂,连忙掩饰:「我不是怕,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料理。」温文也不知道该怎么料理,这鳄鱼是他朋友养的,朋友寄给他就是测试一下生鲜速递的速度和质量,要是正好得温文喜欢呢,顺便可以拉点儿投资。
叶南妈很顺嘴说:「那问一下你朋友呗!」
温文点点头,不过他不是很想打电话,电话一通对方肯定一个劲儿拉着他说这个项目多好多棒多么稳赚不赔。
叶南是时刻注意着温文的,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温文神情不对,跟着温文走到室外,见他拿着手机并没有拨通电话,更觉得不对劲儿。叶南走近了,挺温柔地问着:「有什么问题吗?」
朋友有意找他投资,而他不想投资,这算事业上的问题,在温文看来这是不需要跟女人说的事儿,所以温文只简单说:「你上网查一下鳄鱼怎么料理吧!」
温文说完了有点儿烦,想着叶南肯定要追问为什么上网查,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朋友之类。没想到叶南什么都没问,笑得挺开心,道:「我以为什么事儿呢!这简单呀,不会做的肉食就切丁串一串,抹点儿香油,撒点儿孜然,直接烤呗!管他飞禽走兽鸡鸭鱼鹅,烤着都好吃!」
温文有点儿小感动,觉得自己捡到宝了,现时社会上哪儿找这么一个不多嘴不自以为是的女人!
「叶南,明天我们去约会吧!」温文说。
叶南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就是很明显感到温文看她的眼光温情了几分,她对温文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很留心。叶南开心地扑过去,说:「好!」
小镇连个不像样的咖啡屋都没有,能约会的地方真是少之又少。俩人最后选定南雁山,那是温文想不到带林琳去哪儿培养感情,温文嫂子帮忙选的约会地点。
南雁山离南溪比较近,未免折腾,叶南决定坐个三轮车去温文家一起出发。叶南妈看着挺揪心,这几天相处下来连叶南爹那样神经粗的人都能看出自己女儿喜欢温文更多。
叶南妈一边往保温水壶里灌满茶水,一边絮叨着:「第一次约会吧?让温文来接你怎么了!」
「大桥上不是堵么?折腾干啥?」叶南搂着妈妈,看热水一点点注进去,看热气一朵朵升上来。
叶南妈已经不止一次跟她说,女人恋爱时要懂得享受,要使劲儿奴役男方,如此在以后为他做牛做马的几十年才能想想从前稍微平衡一下。每当此时,叶南总是很灭自己威风地说一句:「我好不容易把温文追到手,不能把他吓跑!」
叶南妈语重心长地说:「叶南,找一个男人宠着你,护着你,那才好。」
叶南四两拨千斤道:「恩,温文挺好的。」
叶南妈把保温水壶交给叶南,又替她检查了围巾、帽子、手套,把她送到门口时竟生出一股依依不舍之情。
「哪天你要是出嫁了,妈妈一定会哭。」叶南妈感性地说,「和温文在一起也挺好,好歹是咱们一个镇上,我以前老怕你会嫁很远。」
叶南当时没表示什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