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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云子诺他们避免了迷失方向,也规避了重复的探寻。
“今天你们也稍稍休息一下吧,”唐正卿见他们的面色已经有点发暗,他觉得能够这样不眠不休,每时每刻精准地探寻沙地,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试想,坚持做一件事情,丝毫不停歇,长达九十五天,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还是在一片茫茫大漠,面对的除了沙砾只有沙粒。满眼的土黄色,除了蓝的天,没有什么可以去欣赏。
“也不是没有放松过,”陆吾说,“我们都有间断过,只是这里太大了。我怕没有找到的可能。”
在第五天的时候,陆吾没有丝毫的想法,寻找本来就不容易。
在第十天的时候,陆吾没有动摇,遍地黄沙入口之踪,谈何容易。
在第二十天的时候,他们才推进到沙漠百分之几的地方,将沙漠的东部边缘搜寻完毕。
在第三十天的时候,在他们进入沙漠后,见到了第一个生物。是一个濒临死亡的狐狸。
唐正卿十分惊讶,狐狸这样的食肉动物在二十世纪的时候还有人看到,已绝迹多年。他们救下了狐狸。
以为有了希望,是因为灵气的关系,才有狐狸的存在。
但是随之而来的只是失望,沿着周边近十天的探寻,仍然一无所获。
在第五十天的时候,到了一个小县城塔中停歇了一天,隔日再出发。
在第七十天的时候,他们差点被流沙分开,好在虚惊一场。
在第八十天的时候,陆吾想起了曾经天帝的一句话。“百期之内不得,无缘矣。”说的是修真界的一种默认定数,有些机缘若是不属于你,那么百期没有结果,也许就是永远没有结果。
他们离百期只有二十天了。虽说这个百期是一个虚数,但是“百”的确是修士的关键点,对于这里来说,一百天也许就是那个定数。
不是说要放弃,而是天命不让他们找到。
在第九十五天,也就是今天,陆吾同意了唐正卿的提议。
“我们休息一晚吧。”陆吾说,“这样找下去,哪怕到了也不一定有状态去对应。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还是未知之数。说不定……”
云子诺与郁阳都知道陆吾的未尽之意,让鬼修与至阳修士前去的事情,是一个极为怪异的事情。
云子诺与郁阳并不知道天帝的那句经验之谈。但是也都有一种感觉,他们并没有被赋予这个机缘,所以才会一无所得。
***
晚上七点,在地势稍微高的地方扎营,四周布下安全阵法之后,唐正卿不久之后就入睡了。其余三人最需要的不是睡眠,而是调节灵力。在八。九个小时的打坐休整后,也恢复了不少。
云子诺走出了帐篷,这个时候,沙漠里是凉风阵阵,丝毫不见白天的酷热。所有的烦躁都消散了在这样的凉风中。
抬头仰望天空,凌晨三点,那里密布着繁星,深邃而辽阔,苍穹下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万物寂静。
郁阳也从帐篷中走了出来,看着不远处的云子诺,没有想到这几个月的相处,让自己是越陷越深了。因为这次探险远离尘嚣,来到这个人烟罕至的地方,云子诺自是卸下了常用的伪装,在回归本色后不经意间散发出了淡漠洒脱,就连一个背影也能吸引住自己的心神。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原来世间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夜色里,郁阳更是情思翻涌。
“不冷吗?”郁阳没有忍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云子诺,搂着她的腰,轻轻地在她耳边问道。
“不会。”云子诺被这样一抱,脸色微红,却借着夜色遮掩住了。
就听到郁阳说,“我们像这样一起看着星空,上次还是在西湖上。说来两处的景色还真的迥然不同。你说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也能一起看遍不同的景色吧?”
云子诺听闻西湖二字,想到那夜自己的醉态,抿了抿嘴,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却没有错过郁阳问题中夹带的那丝小心。云子诺也没有吊着郁阳的嗜好,转头看向他,笑着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恩,以后等到一切安定了,我们可以去看遍各种不同的景色。”
云子诺却也知道这个保证不知道要过多少年。
他们踏入修途之后,可以停息不能停留,可以疲惫不能疲倦,也许永远也不会真正的放松,真正的安定。但是他们可以一起看尽不同世界的景色,却是他发自内心的期望。
郁阳看到云子诺的笑容,心头一松,答应了就好,这样的承诺已经够了。
“明天我们改道吧。”云子诺又想起了那个不得其门而入的密地,“与其这样耗尽心神,不如把一切交给天意吧。不是说天道传人,尽得气运庇佑吗。说不定我们就找到了呢?”
“这样也好。”郁阳觉得自己居然会同意这样的决定,也是对近乎百日的探寻之后的失望吧。
这片沙漠说大确实很大,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其实说算小也不过分。但是居然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好像他们是得到了一个假消息那样。若是把所有的地方都找完了还是没有,都要怀疑他们先前的推测是否真确了。
“其实运气是才修行中最重要的地方。”郁阳有点感叹说,有人说努力与天赋是修士的必备。这话固然没错,有了这两者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修士,但是却不能让你一举踏入绝顶之流,也不能让你成为大能。
要达到那个境界,运气才是不能言说的最重要的东西。得到法宝、找到密境、获得传承,无一不是和气运息息相关。
两个人也不再多说话,坐到了沙地上,云子诺依靠在郁阳的肩上,看着远方星河。
过了很久,天色开始泛灰,又渐渐浅白,与沙丘构成一幅柔和的图像。这样柔软的沙丘是少见,等到黛青色的雾霭散去,旭日从地平线上隐约冒出头来的时候,天地间像是裂开了一条缝。明亮的橙色光芒开始逐步晕染了天空与沙丘的交接处,范围越来越来。
直到太阳挣脱了沙丘的束缚,缓缓东升,一片玫瑰色泛在沙地上。沙漠迎来了新的一天,一切活了过来,一切又死去。
调整后出发的四人,改变了原来的寻找方式,而是笔直向西而去,又过了三四天,加快行程的一行人到达了红白山与和田河交汇的地方。
这座山现在被叫做麻扎塔格,但它从前有一个别的名字,它叫“通圣山”。
作者有话要说:
☆、黄尘足今古(完)
这座山现在被叫做麻扎塔格,但它从前有一个别的名字,它叫“通圣山”。
麻扎塔格山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历史息息相关。
有人会问,沙漠的沙子从何而来?这里的沙子一方面是由于古山脉风化造成,另一方面是远古时候的洪水冲刷淤积所致。
随着西马拉雅造山运动,大海永远消失不见,昆仑山脉、帕米尔高原、天山山脉呈三面夹击之势,将其封闭。
没有了潮湿的空气,历经无数日月后,干燥的大风把风化的岩屑吹进盆地,而湍急凶猛的河流,自三面的高山中奔腾而出,大量的泥沙流进入盆地里。
经年累月终于形了成大沙漠。
然而其中有了一个唯一的列外,就是麻扎塔格山。麻扎塔格坐落在大沙漠的南部,从和田河西岸突然高耸而起,像是一条神龙仰天长啸,向西而去。
曾经它确实是一个东西走向的庞然巨物,但是如今最高点不过海拔1635米了。
它见证了那些年的丝绸之路,因为它在茫茫大漠迷失的人们,提供了一盏不会熄灭的明灯。找到它就找到了方向与水源。
另一方面,盛产白玉的玉龙喀什河和盛产墨玉的喀拉喀什河,相汇成为和田河,每年的这个季节,滚滚河水冲开沙丘,一路北上,汇入塔里木河。
而和田河也扼住了麻扎塔格山向东去的路途,将山脉迎头掐断。
“就古代文献记载,这条河流以前并非像如今的样子。”唐正卿说,“和田河并不是从这里穿过,当时玉龙喀什河沿山向东流,喀拉喀什河则向西流去。”
四人看着面前将山脉截断的滔滔河水,两岸是许久不见的树木植被,好像在说着他们已经要离开死亡禁区。
但其实,向西离开沙漠也好,沿河向北也好,还是有着很长的一段路。除非他们向南走到沙漠的南缘。
“这里被叫做麻扎塔格,是伊斯兰教覆盖和田以后的名称,以前这里叫做被称为‘通圣山’。相传在山的西部有一条玛瑙石铺成的戈壁。”唐正卿继续向三人解说这里的历史传说,“当然,事实上玛瑙石铺成的戈壁也确实存在,只适与传闻的地方之间有一点距离,那里有成色很好的各色玛瑙,还有高品质的鸡血石。在八十年代的时候,这的山脉中还有金沙出产过。”
这样一个地方,千万年来矗立在此,它会不会被修士做成为地标呢?修士们会不会将它周围的某处作为入口。云子诺他们都陷入这样的思考。
“按文献,这里曾经是两河的交汇处。还有这样的宝石残留,很有可能离留入口不远了。我们沿着山脉,向西北面而起试试看吧。”云子诺他们最后决定。
沿着通圣山西行,几人再一次进入了沙漠。
第二天中午,几个刚刚解决中饭。忽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大面积的流沙,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不要动,尽量放松!”唐正卿喊道。四人先前已经经历过一次流沙了,相对有了经验。
不幸落入流沙,最重要的是冷静,不要强烈的挣扎。并缓慢地移动身体,增大身体与沙子之间的接触面积。让四肢尽量分开,因为只有身体接触沙子的表面积越大,得到的浮力就会越大。只要受困者有足够耐心、动作足够轻缓,就能慢慢地脱困。
但是一旦遇上大面积的流沙,例如两米以上的流沙,情况会十分危险。
不幸的是云子诺他们正是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