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闾盅帷�
“你好,我叫吴越。”这个叫吴越的人开始自报起姓名。
庄半梅淡淡地‘哦’了一声。
“你在等谁,男朋友吗?”
庄半梅听了感到有些好笑,为什么每个男人看到落单的女人上去搭讪的时候总离不开这个问题呢?无聊的问题,庄半梅本不想回答。不过,鉴于他比前面七个人稍稍有勇气一点,所以庄半梅决定回答他。
“我没有男朋友。”庄半梅淡淡道,仿佛在回答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吴越略微有些惊讶,只是片刻后,他似乎并不急于纠缠这个,而是转而问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庄半梅。”
本以为不会这么轻松的知道对方名字的吴越在听到庄半梅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诧异的神色一闪而逝。不过这并没有引起庄半梅的注意,事实上从走进这家酒吧之后,根本没有一个男人引起过庄半梅的注意。因为对于一个心已经死了的女人来说,任何事情都无法勾起她的兴趣。
“动人的名字。”吴越赞道,随即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庄半梅示意道:“让我们为这个名字干杯?”
这样的理由值得干杯吗?庄半梅好笑道,心想这个男人未免太……不过对于一直自斟自饮的庄半梅来说,有个理由就像是一叶扁舟有了浆,有了方向,知道行驶的目标,这样,才不会感到迷茫……
庄半梅对吴越展颜一笑,仿佛是在赞叹他的这个所谓的理由。随即举起手中的酒杯,这次并不是像前几次一样只是泯一口,而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吴越见了,拍手道:“好酒量!”
庄半梅并不理会。
吴越此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说道:“我们能否做个朋友?”
庄半梅望着眼前清澈的杯底,对于吴越的话她并没有立即回答。
吴越似乎耐心不错,庄半梅没有理会她,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庄半梅,仿佛在等待着庄半梅的回答。
“朋友?”庄半梅苦笑着摇头道:“我不需要朋友。”
吴越并没有问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似乎不同于他所遇见的一般的女人。吴越自问他虽然不是阅人无数,但一般的女人在经过几次交谈以后他就能迅速的判断出遇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眼前的女人似乎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下判断的。而这似乎勾起了吴越的兴趣。
“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吴越淡淡道。
庄半梅不理会吴越的歉意,只是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朋友?曾经,她无数次哀求过他,不要那么绝情。就算她离开他也只是迫不得已,她对他诉说着她的苦衷,倾诉着她对他的爱意,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够向他表达出她的不舍。她执着的认为他一定嫩够理解她。可是……对于一个抛弃别人的人来说,这样的想法无异于成了一种奢求。
然而,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愤怒的职责她,却见识到了他出乎意料的冷静。平淡的语气,坚定的态度,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再诉说着他对她的决绝。
想到这里,庄半梅不由自主的笑了,举起手中的酒杯。当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酒却已经没有了,自嘲的叹了口气,庄半梅放下手中的酒杯准备起身离开。这也是她的习惯,每次来只喝一杯酒,如果喝完便不再继续。因为曾经的他不喜欢她喝酒,虽然改过一段时间,然而对于处在一个人的女人来说,这样的消遣方式实在是让人无法割舍,但是庄半梅从不贪杯。
这些年来,庄半梅就是时常用这么一种看似矛盾的方式在缅怀着过去。
“等一下,你似乎有东西忘记了。”
庄半梅被吴越叫住,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吴越仍旧挂着那副淡淡的微笑:“你的手机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庄半梅。
庄半梅伸手接过,若有所思的看了吴越一眼,随即微笑道:“谢谢。”
“不客气。”
走出酒吧后,按照以往的习惯来说,庄半梅应该是打个车直接回住的地方。她望着手中那只小巧玲珑的手机,不禁回想起吴越淡淡的笑脸,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庄半梅自问是个心思细致的人,只是从来不喜表露出来。从她*酒吧之前,她的手机就一直放在包里,期间从未碰过,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出来呢?
况且她很清楚自己的酒量,从来不会喝太多,这也是多年来的习惯。所以不可能出现醉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但吴越是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拿走手机的?
庄半梅仔细的思索了一下,似乎有那么片刻工夫,她想起了从前的某些事情。如果吴越真的是趁那个时候拿走自己手机的话,那庄半梅不得不佩服他敏捷的身手。
对于吴越的做法,庄半梅并没有感到反感,反而因此对吴越产生了一丝好奇。至少,她并不觉得他很讨厌。他想干什么?
庄半梅带着这样一种好奇的心态打开了手机,按下通话记录。
果然,在最近通话记录里最前排的位置有一个拨出的陌生的号码,时间就在刚才。
庄半梅看后,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微笑。心里想道:也许,今晚不会太孤单……
庄半梅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吴越和庄半梅一样,他们都很清楚在那样的环境下,某个举动代表的某个深层含义。
果然,没多久庄半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清澈的铃小倩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敏感。
庄半梅随意的撇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喂?”
“你的声小倩还是这么动人。”
熟悉的声小倩从电话那一头传来,庄半梅知道是吴越打来的,他的声小倩很低,略带磁性,庄半梅遇见吴越的时候第一个注意到他的地方就是他的声小倩。其实,严格说起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听了吴越的赞美庄半梅并不为之所动,因为类似的赞美已经不记得听到过多少了。
“谢谢。”
庄半梅淡淡的回应着,平淡的态度就好像她的名字一样娴静。
短暂的沉默。
庄半梅很清楚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是的,凭她的直觉。她是个习惯被爱的女人,流连在酒吧夜场的日子里,她几乎没有主动对任何男人示好,哪怕那个男人她很欣赏。
“我们可以见一见嘛?”吴越提出来要和庄半梅见面。
这样的要求在庄半梅看来似乎并不过分。不过,听到吴越这么着急着想要和她见面的要求,庄半梅感到略微的失望。
在没有对吴越的要求接受或拒绝之前,庄半梅有必要提出一个问题,尽管她清楚的知道答案。因为,这是属于女人应有的矜持。
“请问,你是谁?”
这一突如其来的问题似乎让对方有些讶异,片刻后,电话那一头的人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是吴越,刚才我们见过。”
如此,庄半梅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噢。我想起来了。”
对方仿佛有些尴尬,继而又道:“我们可以见面谈谈吗?”
如果换做平时,庄半梅可能会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这个请求,这个叫吴越的男人对于她来说并不讨厌,相反,她对他还蛮有兴趣的。只是,今晚并不适合。同样也是因为他,令庄半梅稍稍想起了一些往事。
对于吴越的要求,庄半梅不置可否,反而问道:“你难道不觉得第一次见面就对一位女士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很恰当吗?”
其实庄半梅这样说已经很明显得对吴越的要求不满,不过对方并不死心。
对方急道:“不,你误会了,我并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请你喝杯咖啡,然后聊一聊。”
这样的回答好像有些勉强,庄半梅淡然一笑。这样的要求意味着什么?被拒绝后,退而求其次的做法?呵呵,不过庄半梅更偏向于相信吴越所说的,他并没有别的意思。以前,也有很多男人用同样的做法,一般来说,庄半梅都会拒绝。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
对方听后,失望地说道:“是吗?真是太遗憾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对于这样的问题,庄半梅并不打算回答。将电话挂断后,庄半梅随手拦了一辆车,返回自己住的地方。
庄半梅目前住的地方处在闹市区边缘的一个小区里,这是她租的房子。
回到家,庄半梅弯下腰去解高跟鞋上的鞋扣,鞋扣似乎被卡住了,以至于庄半梅解了一会儿也没有成功。无奈之下,庄半梅只得先放弃手上的动作,伸出另一只摸向墙上的开关。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小倩,黑暗的空间瞬间被明亮的灯光充斥。
庄半梅先将手中的包放在沙发上,然后蹲*再去解鞋扣。
当她弯*的一瞬间,手停在了半空中,呆呆地望着地上,双眼出神。忽然想起,印象里自己有多久没有解过鞋扣了?
自嘲的笑笑,庄半梅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庄半梅向卫生间走去,一番洗漱之后,总算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了床上。虽然已经很累了,但是不知怎的庄半梅却不怎么想睡。
是想他了吧?仿佛是的……
每一次想到他总是在最初的甜蜜的之后陷入无尽的伤感。每一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要这么细致,细致到连每一个动作都会想到你!却不给我一丝*的机会,为什么不知不觉间,庄半梅感到眼角有些湿润,她知道这样的悲伤会一直持续下去。想忘,忘不了……
“诶!”庄半梅叹道。她已经度过记不得度过多少个这样的夜晚了。在回来的路*就知道今晚又要失眠了。
想到这里,忽然吴越淡淡的微笑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他们……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