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俊熙逐渐迷离,耳中皆是越低沉磁性的声音,眼中满是越温和的眼光。
“俊熙,等我数到三,你便会睡着。”
“一,二,三!”越在南宫俊熙耳边打了个响指。
南宫俊熙缓缓闭上眼睛,身形无力有些晃悠。
“慕容子衡在哪里?”越有些急切的问道,他不允许那么骄傲的慕容子衡栽在这种举无轻重的小角色手中。
“在教主那。”南宫俊熙迟钝的缓慢说道。
越眉头紧皱,南宫俊熙不是教主?教主另有其人?
“教主是谁?”
“教主是……教主。”
“教主的名字!”越有些不耐。
“不知……道。”
越抿着嘴唇,脸色暗沉,突然翻开南宫俊熙的眼皮检查,瞳孔发散,的确是被催眠了。说的确实是实话。
越有些沉不住气,他没想到事情居然出乎他的意料。慕容子衡!不可以有事!
“教主在哪里?”越控制住想要一掌毙了眼前之人的想法,轻声问道。
“在北野城。”
“北野?”越愈加感觉,自己是个被人牵着走的木偶,他才从北野城出来,那是西门世家的所在。
和西门世家有关系吗?跟剑秋有关?是西门世家的人作怪?越想了几个可能性,但都被否定了。
西门彦应该是个很懂得进退的人,应该知道与慕容子衡为敌会有什么下场,也该知道西门世家想要在越手下全身而退,那是笑话。西门彦不会赌。
西门傲雪?剑秋这个弟弟对她来说,胜于一切,所以来报复越?把他弟弟害成这样?
北野城,除了个西门世家之外,再无旁物。除了那个人,为了剑秋,也许会不顾一切的来杀他,秦慕。
但是秦慕,一个少年,出身于烟花之地,胆子如同鼠蚁,什么时候有这个胆子了?真的都是因为剑秋吗?
越思前想后,想要一些符合逻辑的思路。却忽视了一点,因为慕容子衡,越也在慢慢改变……
问了南宫俊熙一些其他问题,发现无垠神教根本还如同虚设,只是已经在江湖打起了旗号。属于雷声大雨点小。不过似乎那个教主还有几把刷子,如果现在不好好拔掉,以后也许真的能成为一方雄霸也不是不可能。
关于慕容子衡的现状和安危,南宫俊熙一问三不知。越有些烦躁,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守护在慕容子衡身边直到他痊愈。
正当越准备解了南宫俊熙催眠的时候,身后的杀气让越一惊,飞身避开背后那道强劲的掌力。
在越站定的同时,被催眠中的南宫俊熙迎面被那本该劈向越的掌风扫过,瞬间毙命。
“没想到你会自己找上门来。”温软的言语,似乎刚才那凌厉带着杀气的掌风不曾有过。
越缓缓的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向来者,他居然完全没有感觉那人的气息。
这些时日,到底错过了些什么,越浅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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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五章
“没想到你会自己找上门来。”来人带着半截的面具;温软的语调透着得意;“倒是省了我很多功夫。”
“秦慕!”越眯起了眼睛;出乎意料之外。即使带着面具;但是身形和声音是秦慕没有错。
但是,出乎意料的不是这个人是秦慕,他的确有理由视越为眼中钉。出人意料之外的是面具下的瞳孔颜色居然泛着血色;浑浊不清,但的确是血色的瞳孔。
“没想到吧。”秦慕将面具扯下扔在一边;知道自己在慕容越面前无所遁形;根本就没有装的必要。
越耸了耸肩,没答话。没想到的是秦慕居然学了血祭文,他没有什么基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血祭文反噬。越突然想到;原本以为自己要成魔了,不过看来,笑傲江湖的机会好像被人抢先了。
秦慕颜色变了变,他该知道越的性格。似乎不管做了什么,都没办法勾起他的半点情绪波澜。
那么,如果是慕容子衡呢?“你不想知道你那皇帝爹的下落吗?”
秦慕看到南宫俊熙手中那块属于慕容子衡的玉石,想必慕容越已经知道。
“你想要什么?”越捡起南宫俊熙手中的玉石,收好。
秦慕一时愣了愣,缓缓的一字一句说出口,“我、想、你、死!”
“你打不过我。”越说的是实话,刚才的确没有察觉到秦慕的气息,那是因为秦慕可以隐藏了气息,而越失了大半功力,未复原,所以没有觉察到。但是那并不代表秦慕就比越强。
秦慕之前根本就没有武功底子,血祭文说有就有,估计都是那索衣图搞的鬼。以秦慕的身体,要么散去那一身功力,要么被反噬走火入魔,真气倒灌爆裂而死。秦慕根本就没有抵御的能力。
“我知道,但是我手上有慕容子衡!”秦慕轻笑,清秀的脸上搭配着血色的眼睛,总感觉有股怪异的违和感。
“慕容子衡在你手上。”越双手环胸,冷冷的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要我救剑秋吗?”
秦慕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你……”瞬间被揭穿虚实,秦慕不知道怎么应对。
越嘴角扯动,还真的被他猜中了,说到计谋,秦慕的确有,暗中做了许多事情,南宫俊熙这种人都被他利用。能在索衣图那里学到血祭文,不管用的是什么方法,不得不说,秦慕真的是使了些心计的。
问题就在越看人看物太过仔细,秦慕还是个单纯少年的时候,越对他十分了解,即使现在秦慕耍了什么小心机,越只要观察秦慕的细微表情,大致也能知晓真假。前前后后拼凑在一起,事实**不离十。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慕容子衡!你还不出来?”越运用了内力,使声音更具有穿透力。
慕容子衡!越心里暗自不爽,方才从南宫俊熙口中得知慕容子衡在他们手中之时,他真的一时慌了手脚。
但是自秦慕出现之后,那不远处那股熟悉的气息,越没有办法忽略!而且没有人制住他,说明他有自主权。
秦慕脸色一变。
“小慕,你不会真的以为替剑秋疗完伤,我便功力尽毁了吧。”越觉得秦慕的表情转变过于频繁有些可笑。
“越儿。”熟悉的声音进入越的耳朵。
越视线转向声源,刚想开口,话还没说出口,生生卡在喉咙内。
“衡……”越一直默然的脸孔上突然之间换上了一脸的惊愕,两眼大睁,眼中满是错愕。
“越儿……”慕容子衡嘴角带着苦笑,没有了以往那么不羁的气势。
越全然无视身边的秦慕,径直走向慕容子衡。慕容子衡似乎有些不安,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越一把抓起慕容子衡的手腕,把上脉搏,双眼却直勾勾的看着慕容子衡。伸出另只手掌轻轻覆上子衡那半张布满毒疮的脸。
“怎么会……”越喃喃自语,手下的脉搏,证明慕容子衡身体并无不妥,当时越输送的内力还有些残余,但是并无妨碍。但是慕容子衡体内那股莫名的毒素是什么。
“是彦晓的血。”慕容子衡苦笑,那血的确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但是那毒混入血液,深入骨髓没有办法再摆脱。这也许是他应得的。
越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副作用。大不了就失去功力,再不然就跟剑秋一样失去记忆。以慕容子衡那么桀骜不驯的人,能接受自己毁去半张脸面吗。
“哼!”秦慕冷哼一声,“慕容子衡,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找慕容越报复吗?是他害得你如此一副鬼模样,慕容越现在就在你眼前,你动手啊。”
越没有理会秦慕,看着慕容子衡有些闪避的眼神,“为什么跟着秦慕?为了见我?”
“越儿……我倒是宁愿你相信秦慕说的话。”慕容子衡倒是宁愿事实真的就跟秦慕说的那样。
“那你能告诉我,事实吗?”
“不如让我来说吧。”秦慕实在看不下去了,明明事情简单的很。
当日,索衣图一死,剑秋便像个破布娃娃般失去了支撑力,半死不活只剩最后那半口气。
秦慕会修炼血祭文也是索衣图授意。秦慕则是为了救西门剑秋,而索衣图,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血祭文的容器而已。
秦慕的功力根本不足以就回剑秋,这点,秦慕自己心知肚明,不止如此,那血祭文内力霸道,那股反噬的力量蠢蠢欲动,要不是秦慕平日里学女人一样,少许用了些脂粉,那暗沉的脸色任谁看了都会知道,秦慕受了不轻的内伤。
索衣图死的那天,秦慕和西门剑秋都在皇宫。那夜的动静,秦慕听到,但是只要剑秋平安就好。但是一夜之间,京城易了主。索衣图也死了。
秦慕看着剑秋失去了支撑的咒术,心急如焚。但是很快听闻索衣图是被慕容越所杀,慕容越的功力出神入化,连已经死去的慕容子衡都被救了回来。秦慕看着形同死人的剑秋,决定赌一把。
待西门世家安顿好剑秋之后,秦慕潜入宫内,出现在慕容子衡面前时,慕容子衡已经醒了。虽然同慕容子衡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那张俊逸非凡的脸本就夺人眼球,哪知再见到之时,已经毁去了半边。着实可惜。
秦慕虽然有血祭文在身,但是练功时日尚浅,且功力浅薄,那慕容子衡是什么角色,片刻便知晓了他藏身之处。
“何事?”慕容子衡认识秦慕,只要是越身边之人,底细他都查的一清二楚。
“绑架你。”秦慕丝毫不加掩饰。
慕容子衡挑眉,示意秦慕说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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