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尘躬身施礼道:“今日午间,刚刚拜在了玄机师父座下。”
女子脸色稍微的好转了一些,她还礼道:“不必多礼,天妟观弟子,忏雨忏便是我也!”
井井空见女子脸色稍微的好转,也悻悻的从天尘的背后走了出来,憨憨的笑道:“原来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井井空见过师姐!”井井空倒是心眼灵活,趁机向女子讨好。
女子看到井井空从天尘的背后走了出来,脸色再次转变,似有询问的口吻:“他也是师父的新进弟子?”
天尘微微一笑,回道:“是的,师姐,他叫井井空,与我一起朝觐圣门,蒙恩师父惠泽,收为弟子。”
井井空笑着脸,稚趣的跑到女子跟前,道:“师姐,之前多有冒犯,还请谅解,以后井井空绝不会再淘气了。”
女子却是脸色一拉,仙剑猛然拔出,指着井井空道:“好一个妖孽,刚刚踏足天妟观就闯下大祸,今日,我若是留情,他日定会放纵你!快快束手就擒,随我去见师父!”
井井空急忙向后倒退几步,稚趣的脸上也有了波动,似乎要随时动手的样子。
天尘看到两人眈眈对视,向前几步,劝慰道:“师姐,这井井空少不更事,性情顽劣,还请师姐看在同门的份上,不要计较。这都是我没有看管好他,方铸下祸端,师姐若是心中气愤,就对我发泄好了,我替他承担。”
女子却是看了一眼天尘,忿忿的道:“你能承担的起吗?他第一天进天妟观就铸就大错,估计师父都得因此受到责罚,你竟然还为他承担,你能为他承担什么?”
听到这里,天尘心里突然凉了半截,他原本以为井井空只是顽劣无常,方才出去时,可能是冒犯了女子,现在听来,却不是这般小事。他急忙转过脸,有些愠色的逼问井井空:“你,到底做了什么?竟如此惹怒师姐?”
井井空嘴唇嗫嚅,眨巴着眼,有些为难的望着天尘。
天尘气急,一把拉过井井空,抓住他的肩,大声道:“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快说!”
倒是女子先开了口,她内心愤懑的道:“他擅自闯进我门禁地,偷吃圣果!被我发现,竟然还出手伤我!”
天尘脸上难看起来,他晃动了一下井井空的肩,气愤的问道:“师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说!”
井井空小眉头一皱,吞吞吐吐的低声道:“我饿的难受,我就……我又不知道那地方是禁地,我以为……那只是野果子……”
天尘一把推开井井空,似是无奈的气急道:“你——唉——”
女子却是呼出心里闷气,接着又道:“这还不算,他竟然还毁坏圣树枝叶,暴敛天物!”
天尘几乎气昏过去,手臂颤抖的指着井井空,道:“你,你这个顽童——竟然……我不是告诉过你,安分一些,不要惹事!”
井井空小嘴一撅,低声道:“其实,我是想给你摘几颗果子……后来在竹林里,我一想你可能会骂我,我就把紫果子都吃了……”
女子向前跟了一步,凛凛的道:“现在你都明白了,不是我不近人情,实乃他罪不可恕!原本天妟观门丁单薄,我也不想同门相戈,可这——这会牵连师父——”
天尘只是气愤的盯着井井空,一时再也说不出话来。
女子看着井井空,没有好气的道:“你伤我,看在同门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伤了圣树,我却不可以视而不见!”
井井空看到女子咄咄逼人的样子,抓着“伏冥袋”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它何曾受到过别人这般激怒。若不是看到天尘正盯着自己,想到他的嘱咐,他真想一跃而起,狠狠的教训一下女子。
天尘虽然眼睛望着井井空,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井井空闯下如此大祸,不知道师父会如何惩罚,只怕,以后想从天妟观学习道术,是困难了。不知,师父会不会把我们逐出师门,我不能完成遮天系统中的任务,可如何是好。
“走吧,跟我去见师父,师父会带你去见掌门师伯的!你这逆天的小妖魔,掌门定不会放过你的!”女子瞪着井井空道。
井井空小脸一抬,眼睛里尽是愤怒,但他却没有做什么叛逆的举动。他轻哼一声道:“去见师父又如何,即使掌门又怎样?在我眼里就没有我怕的人!”
闻听井井空此番言语,女子愈发的气愤起来,她狠狠的把仙剑插进剑销,嘴上带着嘲弄的笑,道:“见了掌门师伯再说大话吧!”
天尘却是突然挡在井井空跟前,狠狠的道:“我不许你再造次,不管师父与师伯如何惩罚你,你接受便是,他们定会看你年龄小,从轻发落,我同你一块去,你不要做忤逆之事,否则,我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井井空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委屈与不悦却是尽显。
第74章 罪不可恕
井井空不情愿的跟在天尘与女子的身后,向天妟观外行去。
却是有人迎面走了进来,正是天妟观观主玄机道人。
女子看到玄机道人,急忙施礼:“弟子见过师父。”
天尘也不迟疑,恭声道:“弟子狄天尘拜见师父!”
玄机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免礼后,却是满眼慈祥的望向了井井空。
井井空见玄机微笑亲切的看自己,也撅着小嘴,低声道:“弟子拜见师父。”声音有些委屈,也有些晦涩。
玄机摸了摸井井空的小脸,蹲下身,亲切的道:“孩子,你这么小,却是与父母分离,以后,就把天妟观当成自己的家吧,有什么事,就来找师父。”
井井空心里一阵的波动,这种感觉就像天尘对他关怀时,心里悸动一样。他清澈的眸子望着玄机和蔼的眼神,小手缓缓的抬起,捋了捋师父耳鬓的发丝。
玄机浅浅一笑,把井井空的小手握在手心,低声呢喃:“好孩子,随师父来吧。”说完,玄机便站起身,向正堂的方向迈起了脚。
忏雨忏却是一步追上师父,看了一眼井井空道:“师父,我正要找你呢,你回来的正好。”
玄机偏过脸,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徒,笑道:“进正堂说吧,忏儿。”
天尘心里一阵的颤跳,这决定自己能否留在天玄门学习道术,就看师父这次的定夺了。他甚至暗暗的忖度,只要让自己留在天玄门,不管什么样的责罚,他都会忍受。
进得正堂,玄机坐在了正座上,忏雨忏站在了一边,天尘与井井空站在了另一边。
玄机看了看三人,微微一笑道:“以后,你们两人就要生活在这里了,这修真研道非一日之功,万不可懈怠,以后有什么疑问,可以问你们师姐。今日,我先给你们说一说这门规戒律。”
忏雨忏却是向前迈出一步,躬身向师父施礼,道:“师父,恕忏儿冒昧,忏儿有事禀师父。”
玄机没有不悦,仍旧平静的道:“嗯,你说吧,忏儿。”
天尘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他一把拉过井井空,双双跪在了玄机的面前。
玄机眉头一凝,看了一眼忏雨忏,遂又望向了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他疑惑的道:“这,你们这是……”
忏雨忏轻哼一声,刚想开口,却是天尘抢先说了出来:“师父,都是弟子不好,没有看好井井空,让他铸下了大错。求师父看在井井空年少无知的份上,宽恕他吧,要责罚就责罚我好了。”
玄机脸色晦涩,心里更是郁闷。他看着井井空,问道:“空儿,犯了什么大错?你今日刚踏进天妟观,能做什么?”
没有等忏雨忏与天尘开口,井井空自己先开了口,或许,是玄机的慈祥和蔼感化了他吧,整个人也突然变的温顺起来,不再那么顽劣。他道:“师父,弟子损伤了我门圣树,请师父责罚!”
玄机瞳孔突然变大,他不敢相信的道:“你说什么,你伤了圣树,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伤了圣树?”
“都是他觊觎圣树上的紫灵圣果,见我阻拦,折了一节挂满圣果的枝叶,便逃逸而去。我一直追到竹林,却是为时晚矣,他把那一枝紫灵圣果全吞了吃去。”
天尘与井井空听了忏雨忏的话,两个人同时把头重重的磕向了地上,天尘更是嘴里责备的道:“都是弟子不好。”
玄机蹙着额看了一眼井井空,把眼神又落在天尘的身上,他道:“天尘也在其中?”
忏雨忏看了一眼天尘,道:“他倒没有,只有那个小妖孽。”
天尘仍旧跪着,道:“求师父放过井井空吧,他年龄太小,根本经受不起责罚,师父要罚就罚我吧。”
井井空却是变的大男子起来,他抬着脸,一脸稚气,却是认真的道:“这都是我一个人酿下的错,与天尘哥哥没有关系,师父惩罚我吧。”
看着这两个刚收下的徒弟,玄机道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闻听师父叹息,天尘急忙叩首:“伤及圣树,当应受罚,但井井空只有七八岁年龄,少不更事,还请师父开恩,饶恕他,他受不了任何责罚,要罚就罚我吧。”
玄机望了一眼天尘,大声叹息不已,但接着他又道:“既然没有你的事,你先起来罢,别为他求情了。”
天尘却是执拗不起,他道:“只要师父不饶恕井井空,我就不起来。”天尘倔强的性子又开始了。
玄机却是摇了摇头,看着天尘道:“我还没有说怎么责罚他,你怎么就知道他承受不了责罚?”
闻听师父这番言语,天尘似乎豁然,师父的意思,不会是从轻发落吧?天尘猛然抬起脸看着师父。
只见玄机蹙额凝绪,对天尘做了一个抬手的手势,示意他站起来。天尘见师父虽然蹙额凝绪,满脸忧愁,但却是眸子里透着丝丝亲近,便缓缓站起了身,立在了忏雨忏的对面。
玄机盯着跪在地上的井井空,片刻后,他道:“你也站起来吧。”
井井空却是仍旧跪着,认真的道:“弟子有罪在身,不敢站起。”
玄机抿抿嘴,缓缓道:“起来吧,起来回话。”
井井空这才缓缓站起身,但仍旧低着头站在玄机的面前。
玄机叹息一声,问道:“井井空,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偷摘紫灵圣果吧。”
井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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