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香很是客气的迎了出来:子香见过苏姐姐,里面请。小云,看茶!早知道姐姐还会回来,子香万不该住进这里才是。
映雪问她:姑娘找我来什幺事?不妨直言。
子香还是很谦虚:听闻姐姐琴棋书画,写诗作对,在秦淮是出了名的,子香今日想请教一番。
映雪冷冷的回答:秦淮歌女出身低贱,不过用那些做修饰,遮自己的丑罢了。
子香拿出一副字:就怕遮不住,反出了丑。昨日客人给子香留了副对子,还请姐姐赐个横批。
映雪看了对子的上联:二八望春花聆溪水如歌,三五凝秋月叹细雨似愁。
映雪也会谦虚啊,她回答:映雪不才,对不上。
子香又拿了曲子来问:姐姐可是昔日清吟小阁的主子,那这曲子,还请姐姐赐教。
映雪回答她:嗓子都涩了,怕教坏了姑娘。
丫头去送了信,说子香正在会映雪,于是,初春也来了。
初春不是偏心子香,而是想借子香,挤兑挤兑映雪,她来补充一句:针线那些糙活都没撂下,唱个曲还能难得住姑娘,苏姑娘不要太小气呀!
于是,映雪坐到了琴边,调琴弦,清唱一曲。
初春和子香一脸嫉妒,暖香阁里飘过仙乐之音,众人震惊。
*小冬听见,问到:这声音?不是子香的吧?
*嫣然惊讶了:难道是?苏映雪?
木头傻傻站在院子里,眼前闪过当年的情景:映雪初次献唱暖香阁,台下众人喝彩,台上的映雪清新动人,宛如仙子。
曲子结束,映雪的手指发颤,她心里清楚:我的本事,你们再活100年也学不到。
初春开始叹息:子香,还是你命好,若早生几年,哪里住的进清吟小阁啊?映雪,日本人的军票还没到。浆洗,缝补的活,你暂且还得做。
映雪给了她们面子:今天本不是我想怠工,无奈盛情难却,我先回厨房了。
天阳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他花钱买通了送煤的中国人,跟随他们一起进入了平川公馆的院子,这一路都有两个日本警察跟着他们,所以即使进了院子,天阳也根本没看见平川的影。院里一只狼狗趴在地上,贪婪的吃着带血的羊头。这场景着实吓了天阳一下,一个年轻学生,想杀人报家仇?那是天方夜潭。
其实平川的心情也不怎么好,想办的事,最近好象进行的也不怎么顺利。
平川问:线?配齐没有?
侍从回答:没有。
平川叮嘱:快!要快!
侍从回答:是。
平川看着映雪的字条,忽然喊到:备车!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这不是可以轻心的地方
仓房里,映雪开始扎那些破灯笼。映雪被竹坯划了手,木头夺过破灯笼,开始修理。
映雪问他:你真想娶我?
木头不回答,低头做着活。
映雪告诉他:不想,就不必做这些。
映雪夺走灯笼,划破了木头的手指。
映雪告诉他:你走吧!我自己来。
木头却接着手里的活,又做起来。
初春开门进来,看见了这一幕,气的腰围立刻粗了3寸。
初春说:日本人来了,要见你。
映雪于是放下了手里的活,刚一起身,腿却发了软,这时被木扶了一下,靠在了木头身上。
映雪的此举让初春的火气又攻了心。
映雪大概想故意气初春,问她:初姑娘,我腿麻了,让木头背我去见客吧!
初春还真急了:什么?
映雪推开木头:我开个玩笑,姑娘还真生气了。木头,你该早明白初姑娘的心意才是啊!你们继续,我去见客了。
映雪虽然一直不能相信木头对自己的心,可她早看出来初春喜欢木头了,在映雪看来,被她拒绝了的男人还是不想多看初春一眼,这才是最伟大的胜利。
初春是打心眼里妒忌死讨厌死了映雪,不过日本人来光顾,她也不能薄面子,还是把映雪放进了雅间。这里比起映雪住的屋子,简直是地狱跟天堂。黄梨木的雕花桌子,大理石的屏风墙,整个屋子窗明几镜的。
平川一贯的还是那么客气:你的字,沿袭何人?
映雪回答到:卫名铄。
平川自以为对中国文化了如指掌,可映雪提到的这个人,他不晓得了:卫是何人?
映雪心里在讥笑这个家伙的无知,可还是客气的回答他:是羲之的师傅,中国东晋时的女书法家,人称卫夫人。
平川点头称赞:好字!古朴肃穆,体态自然。字帖是否可寻?
映雪说:那是自然。
平川拿出映雪上次赠与的手帕:为什么上面是伯劳鸟?
映雪说:因为这种鸟只在仲夏鸣叫,喜欢单栖。
平川点头:这,也是你的心境?
日本人这样一说,映雪倒感觉遇到知音了。
门外,天阳手里握着铁锥,想要闯入,却被木头从背后用木棍打昏……
木头把天阳背进了映雪的屋里。暖香阁的幕夜,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夜深了,映雪喝得醉熏熏的进了屋。她模糊的看到,木头居然在这里。
映雪满嘴醉话:你终于来了,想我就认了吧!
木头看了眼椅子上的人:我找不到地方藏他,所以把他背来这里了。
映雪走近看了看天阳,问:怎么是他?
木头:刚才,他想杀那个日本人,被我拦下了。
映雪质问木头:既然他想惹事,那你为什么还送他来我屋里?
木头解释说:暖香阁,也只有你这里安全。
映雪笑了:是啊,我这里最安全,谁会来我这里啊?
木头说:他一时半会的还醒不了,就让他在这里待会吧。
映雪问:你去哪?
木头说:前院还有事。我也不能在你这里待太久了。
映雪拦住了木头,问他:你不怕他醒了,吃了我?
木头肯定的回答她,“他不会。”
映雪抓着木头继续追问:怎么?你也认定他年轻俊朗,又有贵气,看不上我?
木头跟映雪解释:我想,他心里装着报仇的事,顾不上你。
木头出去了,映雪拿着刀子,坐到了天阳身边,拍拍他的脸。
天阳被惊醒了,“我,我怎么在这里?”
映雪:“亲弟弟,你杀过鸡还是迟过鱼?这小铁钉子,能要了他的命?”
天阳发着恨:我早晚会杀了他的。
映雪说:可以啊,但你不能在这里动手。暖香阁上上下下,七八十口人呢,日本人要是死在这里,那我们怎幺办?你想我们陪他一起死?
被映雪这么一说,天阳沉默了:这些,我还没想过。
映雪告诉他:那就想仔细了再动手,别来害我们这些苦命的人了。
天阳忽然给映雪跪下:求求你,只要你肯帮我,什幺条件我都答应。我知道,那个日本人还会来找你的。
映雪:小家伙,你真的什么条件都肯答应我?
天阳坚定的回答:真的。
映雪笑了:那!你就娶了我!明媒正娶。
天阳问:你开玩笑吧!
映雪叹气了:怎幺?这个条件不行?算了,我的话,不用句句都当真。时候不早了,我困了。是走是留,随便你吧。
天阳坐了一会,还是离开了,映雪刚才的话,真把他给吓着了,娶一个*?这是他再活二百年也不会去想的事啊!虽说在北京读书的时候,他也没喜欢上哪个女生,可为了接近日本人去报仇,就娶个大自己这么多的*?这怎么可能?
回到自己租住的屋子,天阳开始数日子,他来这里已经七十天了,可离那个日本人最近的一次机会,就是刚才在映雪门外,除了靠映雪帮忙,他还能找谁呢?
心事重重的天阳溜达到了街上,热闹的街市上,或许比自己蹲在租住屋里心情要好一点。路过荣庆斋的时候,栗子的香味吸引了他。他想起映雪的话,于是买了一包。天阳想再去求求映雪,他或许跟自己在打赌,赌映雪还是有同情心的女人。
天阳刚踏进暖香阁,就被初春拦了下来。
初春笑着打趣他:亲弟弟,姐姐这里你最近是跑习惯了吧?
天阳回答她:我找苏姑娘。
初春哎呀哎呀的提醒他:苏姑娘浆洗衣服呢,一身酸汗,今天就让子香姑娘陪你吧!
天阳白了初春一眼:不,我就找苏姑娘。
子香走过来,笑着说:荣庆斋的栗子,你真会哄人啊,知道我喜欢这个,就买来了?
天阳把栗子揣在怀里:这不是买给你的。
初春冷冷一句:看来,我这里的头牌,得新人换旧人了!
子香扭头走开。
初春伸了伸手,“映雪可是日本人看上的女人,想见她,得表示表示。”
天阳塞给初春两个大洋,看得初春眼睛发直。
天阳敲门进去,屋里没有人。于是他把栗子放在桌子上,准备坐下等。可等了半天,映雪还没回来。屋外隐约几声尖叫,天阳寻了出去。
后院偏僻的屋子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被两个男人拖进去。天阳从门缝往里看。女孩被绑在躺椅上,嘴里塞上了抹布,一个男人拿了只猫,放进女孩肥大的裤子里。男人用棍子打了猫几下,猫在裤腿里乱窜,女孩哭泣不止。眼神仿佛在求饶。
男人问:接不接客?
女孩使劲点头,眼泪纷如雨下。
天阳看见此幕,吓得浑身冷汗。
走廊里,一个丫头端着盘子匆匆走过,却被子香叫住:站住。这是往苏映雪屋里送的?
丫头回答说:是。
子香往酒里吐了口吐沫:好了,送去吧!
丫头愣在了那里。
子香斥责到,“看什么看?还不赶紧送过去?”
转弯处,映雪看见子香的举动,只是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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