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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倏地想起,一条消息传来,“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在家。”纵使有再好的心理准备,但当真切的面对,又有谁能够无动于衷?胡蝶的心咯噔一下子沉了下去,瘫坐在寝室的椅子,缓缓的选中信息,不忍与不舍,终究是点下了删除。是你问的我,我是不是想一直过下去,是你告诉我,我会是你的新娘,虽然胡蝶并没有真的非要让穆狄实现他的承诺,但,这几个字,终究还是寒了胡蝶的心。我早就打算离开工地的那一刻起就与你一刀两断,是你让我动摇,可为什么,最终又是这样的结局?
胡蝶闪着泪的望着窗外,不禁一笑,轻拭眼角的泪,她是他十年的妻,我有什么资格在这哭泣?
依旧是从早到晚的奔波,依旧是撕心裂肺的思念,胡蝶没有再给穆狄打过一通电话,也没给穆狄再发过一条消息。夜深人静,午夜梦回,胡蝶迷离着眼,压着心底最沉的痛,如果你不能给我什么,你凭什么对我说那样的话,既然说了,你又凭什么对我不理不睬。这个时间,想来穆狄该是和他的媳妇睡在一起的。胡蝶拿起手机,既然是你对不起我,那咱俩就谁也别想好!可当真正点开手机,就要触到号码的那一刹那,胡蝶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如果他的心里有你,不会这么长时间没有一通电话,如果没有,就这么跟他闹下去,真的有意义吗?这真的就是我想要的结局吗?胡蝶把手机压在枕下,谁让你只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这就是你应得的报应!
六级加党员,不如性别男。这是半个多月找工作以来胡蝶总结的最深的一句话,尤其是建筑这个行业,女生更是连简历都递不上去的。天赐一个机遇,或许真的是上天给的机会,胡蝶被D建选中。D建是国内建筑企业的龙头,下辖多家子企业,是多少建筑专业刚毕业的大学生梦寐以求的公司。胡蝶看着协议上的公司地点,广州。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广州离A市远得遥不可及,自然,与穆狄,也会远的遥不可及。至于家中的妈妈,胡蝶早就和她达成了协议,走到哪,都会在那租一间房子把妈妈接过去的。所以,广州,或许真该是她最终的归宿。
然而,正当胡蝶在协议上落笔的那一刹那,手机里传来了一条信息,本是无意间去看的,本是可以落笔后再看的,可偏就是胡蝶看了它。
“这几天,我媳妇一直跟着我,我没有办法给你打电话,等我有时间,去你学校看你。勿回。”
也许这,就叫作宿命。
“对不起,我不签了。”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让胡蝶推掉了这么一份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工作。广州,终究是距离A市太过遥远。
看着屏幕上一行行的字,胡蝶把手机依偎在了心头,嘴角不禁上扬了一丝笑容,她,终究是想留在他身边。
好几天的疲于奔波,好几天的心力交瘁,这阵子都没有好好的去看一下朋友圈了,胡蝶拿出手机,点开穆狄的头像,相册更新于四天前,那是穆狄带着他媳妇出去玩的照片,照片里有山有水,穆狄身边的那个女人生得好美,穆狄的脸上,笑的好甜。不知为什么,竟是这般的失落,莫名的空虚涌上心头。
那条短信之后,又是半个多月的音讯全无。胡蝶不敢打电话,她怕那边又是一下子挂断来电,更害怕那边传来的是那句“有事,挂了。”
错过了那一次的机遇,找工作变得更加的困难,建筑单位的招聘本就不是天天有的,加上有很多的公司已然招够了人,胡蝶的心变得不安起来,着急,着急,多想一通电话听听穆狄的安慰,可是,她不能。
N大今天有一场D建子公司的招聘会,坐在去往N大的公交车上,胡蝶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手指在车窗上画来画去。穆狄拉着镜颜的手在街边的小商贩买着水果。镜颜手里拿着一支棉花糖,把棉花糖轻轻凑到穆狄嘴边,穆狄轻咬了一口,不经意一个回头。胡蝶忙把头扭了过去,看着黑漆漆的车地面,我究竟在躲什么?
上天垂怜,终是赶上了D建的末班车。胡蝶的专业,在全国只有三十个名额,就连胡蝶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就是这三十人中的一个。看着协议上三个可供选择的工作地点,胡蝶的手在A市上方徘徊了好久,但终究还是在上海的方框里画上了对号。
一份绝望的情,最好的结局便是离开,那样,即使你不来看我,我也能骗骗自己说是因为你离得远。
穆狄就这样消失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直至胡蝶的大四上学期结束。甚至年三十儿,穆狄都没有来过一条祝福的短信,即使只是普通的朋友,也不至于淡漠至此吧?也或许,若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胡蝶会收到穆狄的祝福。可胡蝶偏偏不是。
翻弄着手机里的通讯录,祝福短信一条一条的发,胡蝶终是绕过了穆狄二字,不是赌气,而是不敢,而是不能……
三月的暖阳照耀着整个大地,白雪化尽,端庄妖娆。日子总是这么周而复始,胡蝶每天往返于学校与学生的家;日子总是这么不可预期,胡蝶在导师的办公室接到了穆狄的电话。
孙老师在办公桌前详细的讲,学生围在周围认真的听,毕竟毕业论文,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触。胡蝶手机倏地响起,一众目光齐齐投来,老师风趣的调侃,胡蝶不好意思的说笑,可正当“马上关了”四个字出了口时,却看到了屏幕上闪着的是穆狄的名字。胡蝶把手点在了屏幕上,终究还是划向了接听。
跑到走廊里最不起眼的角落,胡蝶对着话筒,低沉,失落,“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丫头,想我没?”电话的那边依旧是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仿佛这近半年的别离都不曾存在。
“刚回学校的时候想,找工作的时候想,现在,不那么想了……”胡蝶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淡,那么的沉,她在犹豫,她在迷离,她不知道该是用什么样的语气。
“等我有空去学校看你。”
听着这句话,陌生又熟悉。胡蝶静思慢语,“我已经等了你半年,不想再等下去……”
胡蝶多么想冲着电话大喊一句“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然后狠狠挂的挂断,可是,就是这么的不舍得,就是这么的不忍心。
“等我,我会去找你。”
胡蝶愣愣的回了老师的办公室,愣愣的坐在了原来的位子,愣愣的听完老师的谆谆细语,然而却是没能听进去一句。
中午,胡蝶在食堂吃了饭回来,寝室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矗立,高高大大,陌生熟悉。
胡蝶缓缓的迈着步子向这个身影走去,看着这张阔别已久的脸,“你……怎么来了……”
穆狄一把将胡蝶揽在怀,“因为我想你。”
就这样靠在穆狄的怀,蝴蝶静静呼吸。突然拿开穆狄的手,胡蝶后退几步站在穆狄的面前,“这是我学校……”
“学校?我从来没把学校放在过眼里。”穆狄是那样的放浪形骸,的确,学校于他,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胡蝶看着穆狄的眼,“我只是不知道如果让同学看见了你,我要怎么去作介绍。”
穆狄轻轻一笑,“男朋友啊!”
“男友?我不在乎别的同学怎么看我,但最起码,这件事如果传到了我的寝室,我要怎么向她们说,一个只能用手机单线联系的男友?一个好几个月都不曾通过电话的男友?还是一个我根本都找不到人的男友?”胡蝶的诘问句句狠戳穆狄心头,但却又是句句在情在理。
穆狄看着胡蝶的眼,“陪我出去住一天。”
“穆狄,你在挑战我的底线是吗?我说不许吻我你吻了,我说不许碰我你碰了,我说不会和你出去住,你现在却站在我的面前提这样要求。”胡蝶的语气竟平淡得像一碗水,泛不起一丝的波澜。
穆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胡蝶,一句话没说,却一下子拉起了胡蝶的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胡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只是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上了他的车去。
房间的门一关,穆狄一把将胡蝶按在了门上,炽热的吻让两颗若即若离的心紧紧的挨在了一起。掀开胡蝶的衣角,穆狄的手放在了胡蝶的背,“不是说,你永远不会跟我出去住吗?”
胡蝶一个回手紧紧的抓住了穆狄的手腕,踮起脚尖凑到穆狄的耳边,“我已经后悔喜欢上了你,不要再让我后悔跟你出来了好吗?”
拿开胡蝶背上的手,穆狄一把将胡蝶抱到了床上,就这样静静的四目相视的躺,时不时的眨眨眼睛会换来两个人的微笑。
“我要走了,上海,五年……”
穆狄轻摸着胡蝶的耳,“上海是个好地方……”
胡蝶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愿相信自己的耳,女人总是这么敏感男人的每一句话,紧盯着穆狄的眼,胡蝶冷冷的诘问,“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签得越远越好,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既然你都这么防着我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穆狄撩开胡蝶眼前的发,“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有机会出去走走挺好。”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胡蝶拉过穆狄的手问。
其实女人总是好傻,这一句话总是会被女人挂在嘴边的去问去讲,殊不知喜欢不喜欢本就不是靠嘴说出来的,他对你怎样,难道你的心会感觉不出来吗?可偏就是想听这么一个答案。
穆狄没有正面的回答,只是浅浅一笑,“你说呢?”
穆狄的手终还是探入了她的衣。就这样,抱着她,整整一夜。
毫无音讯的再次离开,一个月后的朋友圈更新,一张张照片全是穆狄和镜颜的双双笑脸。这辈子最大的后悔是遇上了你,最大的无奈是喜欢上了你,最大的错误是相信了你。胡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