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酒吧夜场的吧,我上回说了,他没否认。他的圈子,不在夜场里认识的,还能在哪淘弄的!”镜颜说。
“行吧!”我从床上站起来说,“那你就赶紧把你处理邓莎莎的经验传授一下吧,我要回公司了。”
“还回还回!你就不长点心!”欧岚说。
“我不回去,你养我啊!”我说。
拐过走廊的弯,特助的位置上竟有人在坐着,依涵摇着水笔的瞅着我,“亏得我是回来了,上班时间你就招呼也不打的消失了,你可真对得起靳宇!”
我瞅一眼墙上挂着的表,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这才一点钟好吗?你连午休都不给我么!你也太狠了吧!”
依涵的婚假,靳宇给她放了一个月,怎么冷不丁的人竟出现在了这,“这才三天,你怎么就回来了?”我瞅着依涵,一脸不解的问。
“想你了!”依涵没正经的说。
我一脸八卦相,指尖轻点着桌面,“你该不会是和你家诗人吵架了吧?”
“才不是呢!你少咒我了!”依涵一脸不忿的样子,“他单位的一个分公司出事了,他去外地了!”
“哦哦哦,”我点着头说,而后向上伸了伸胳膊,“这下我可以解放了!原本还想狐假虎威一把,可真做上你的活,才发现它还真不是简单的事儿!这两天我头都大了!”我抱怨着说。
“你头大!” 依涵一副替靳宇抱不平的样子,“我看该是靳宇的头大了吧!他都找你一中午了!”。
“啊?是么?”我有些不相信,赶忙从包里摸索出手机,一脸的不好意思,“呀!没电了!”我说。
“没冤枉你吧?”依涵一脸挑衅。
“他找我做什么?”我好奇的问着,“那现在靳宇呢?”
“他找你,是想告诉你他要去厂子了,一怕你找不到他,二是要告诉你,下午不论任何人找他,他都没空。现在,他在厂子里!”依涵装作好严肃的语气说。
“好依涵,不要这个样子么!”我扯着依涵的一只手撒娇着说。
依涵没憋得住笑,“好了好了服了你了!”
“嘻嘻。”我笑着说。
那边,镜颜和欧岚还坐在家中,眼瞧着就要一点半了,“还不走?”镜颜说。
“你急什么!”欧岚说,“让她等着去!你才是穆狄的妻子,老婆去会小三就要有点老婆的范儿你懂么!去,换身好的去,必须一下让她知难而退啊,就凭咱这冰雪少女入凡尘的长相,还不直接把她给震住了!”
镜颜的衣服着实很多,最终在欧岚的摆弄下,镜颜穿了一件长风衣和高筒靴出去。其实镜颜根本不用打扮,她本来就很美,而且是那种脱俗的美。
镜颜和欧岚到了乐吧,已然是三点钟了,环顾了整个咖啡厅,“她不能走了吧?”镜颜说。
“不会,”欧岚说,“吃饭晚点那是常有的事,况且她们那种夜店小姐最擅长还不就是等着!给男人问急了人家不来了怎么办!兴许她就是和你家穆狄耍耍小伎俩,想让男人等着呗!没事,一会保准她出现!”
欧岚拿手机给 断、念 发了消息,“宝贝儿,还没到?”
胡蝶坐在咖啡厅的角落,背对着门口,一身全黑的运动装,踩着一双平跟鞋。平时在项目部,胡蝶就是这样的穿着。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胡蝶面色平淡,手机落家了?原是这个目的。胡蝶把手机扣到了桌子上。
连着发了几个消息都没回,看眼时间,已然过了半个小时了。
“那妖精行啊!合着把我给耍了!”欧岚生气的说,她拉起镜颜的手,“走!先回去再说!”
“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来见我,怎么?等了半个小时就不耐烦了?”角落里传出了冷冷的声音说。
欧岚拉着镜颜走到胡蝶面前。
“你是 断、念 ?”欧岚稍稍有些吃惊。
“我是。”胡蝶沉静的说。
“倒是我低估你了。” 欧岚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几许蔑视。
没有理会欧岚,胡蝶向着镜子点头,“颜姐。”
“呦!颜姐?穆狄倒是什么都和你说了!”欧岚没带好气的说,“别一口一个颜姐的叫的那么亲切,谁是你姐!”
“不叫颜姐我叫什么,叫喂叫哎还是叫什么?”胡蝶淡淡的说。
欧岚拉着镜颜坐到胡蝶的对面,“跟你这种女人,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做这行的不就是为了钱吗?你也不用跟我什么爱了情了的了,你想要多少,给个明白话,省的你在穆狄身上再浪费时间了!他不可能要你!”
“既然这么确定他不要我,那你今天带着颜姐来做什么?”胡蝶淡淡的说,“你觉得我该要多少?还是你觉得颜姐和穆狄的感情应该值多少,要不然你给我开个价?只是,开出来的价格,你不觉得无论多少都它都是廉价的吗?你要给我开多少?”
“你……”欧岚无话可说。
“你到底是想图穆狄什么?”镜颜说,“我是他的妻,他家和我家几十年的邻居,他爸他妈和我爸我妈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们不可能同意你。我要是你就趁早离开穆狄远远的,免得到最后哭的也还是你自己。”
我是他的妻?纵使胡蝶知道镜颜的这句话不过是虚言罢了,可她也从未曾想过要当面说穿,对于镜颜,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刻意的敌对,只是,穆狄,是穆狄把她们两个本该是平行线上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我没有想图他些什么。”胡蝶说。
“我和穆狄十几岁就在一起,你说你不图他些什么,好,那我问你,如果他现在还是山里的野孩子,如果他的爸妈就是山里的农民,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我会,我会!我就是从他还是个山里的野孩子的时候就和他在了一起。”
“如果他只是山里的野孩子,我为什么要看上他?欣赏一个人,他就总要有些值得人欣赏的地方才好。我之所以欣赏穆狄就是因为他有能力,如果他一无是处,我凭什么要去欣赏他,一个男人可以一无所有,但他绝不能一无是处。至于家,他的家是什么样,从来与我没有关系。”胡蝶沉静的说。
“他是个有家的男人,无论他有能力没能力,你都没有权利去欣赏他,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镜颜生气的说。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这句话在胡蝶心底盘旋过多少次,对不起,对不起,这句话又在胡蝶心底折磨了她多少年。对于穆狄,她可以毫无愧疚,可对于镜颜,她又怎会无动于衷。她不是没有话去把镜颜噎回去,而是她不敢用话把她噎回去,不敢,不敢而已。
她敢做任何事,她不怕任何事,唯独对镜颜,她不敢……
“请你离开我的丈夫。”镜颜压低了嗓音生气的说。
轻轻的颔首,“我不能。”
“你……”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已然在胡蝶的脸上落了下去,镜颜的一个巴掌,深深的印在了胡蝶的脸上。
“颜姐对不起。”胡蝶从椅上起身,深深的一躬鞠了下去。
拿起椅子上的提包,胡蝶离开了咖啡厅。
看着胡蝶离去的背影,欧岚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满脸失望相,“白录音了,一句有用的没说!”
车水马龙无尽纷繁,天下之大,可她却偏偏爱上了别人的男人。
轻拭眼角的泪,胡蝶深呼了一口气,抬眼望着万里碧空,这么些年的经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那个女人我见过,不是夜场的小姐,应该也是工地的。”镜颜喝了一大口橙汁说。
“你见过?”欧岚弱弱的说,脸上有些许的犹豫,“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镜颜把下巴拄在手掌,“说吧,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这个女人,我没见过,我上回见到的,不是这个。”欧岚轻摇着头说。
指尖微微一颤,手里搅动果汁的搅拌棒重重的跌落到了杯底,四下的一切仿佛宁静得不留一丝纷杂,“咚”的一声被放大得无限大,大得浑然有力,大得震人心底。
“你说什么?”镜颜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欧岚没有做声,只是眼中透着微凉的看着镜颜,她知道自己说得清晰,她也知道镜颜听得清楚。
指尖重新捏紧搅拌棒,徐徐的在橙汁中画圈,镜颜的表情淡淡,盯着杯子里泛起的涟漪沉默不语。
“镜子,你没事吧……”欧岚几许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还能再有什么事啊……”镜颜淡淡的说,“一个,两个……既然已经有了,我还会去在乎究竟有过多少个么?”
昏蒙的天飘起零落的雨,这个季节,不常见的雨竟真这般的下,雨水打透胡蝶的衣,沁湿胡蝶的背,她双手环抱在一起,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不带一丝的泪。
“滴滴滴。”出租车的司机在鸣笛,把车窗摇下,“哎?坐车不?坐车不?……有病!”司机瞪了一眼胡蝶又重新摇上了车窗。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刺骨的寒……
作者有话要说:
☆、徐进
下午那场莫名的雨已然停歇,只是脚下的地面还有些湿漉漉的痕迹。空气里满布着雨水的气息,仿佛要把城市里的纷杂洗濯得不留一丝痕迹。
手提包提溜在手里,我已然进了自家的小区,那几株垂柳早已不复往日缤纷的茂,月光透过凋零的枝;已没有了夏日里的斑驳陆离。风有微寒却不似刺骨的冷,路有行人也不似往日的繁,望着不远处挽着胳臂的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夕阳无限好,哪怕近黄昏。其实,我所羡慕的,从来都不是那种风华正茂的情侣,而是那些相扶到老的夫妻。
隐约着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缓缓的向我靠近,我眯着眼睛去看去认,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清晰,是他,竟会是他,徐进。
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你怎么会在这?”我迎上去说。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徐进淡淡一笑,脸上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