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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里的人影一晃而过,我迟疑着静在那回头,靳宇,露遥。
“怎么不走了?”镜子扯着戛然而止的我说,“你……”
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妹妹?”镜子说。
“妹妹。”我说。
靳宇和露遥面对面着要坐,露遥,看到了窗子外的我。
她一个步子上前一把抱住了靳宇,用一种胜利的眼神看着我,我就在窗外默默的进行着与露遥的对视,“走吧。”我说。
“不进去?”镜子说。
“这么长时间的拥抱……我还进去做什么……”我说。
如果他心里早就没了露遥,这么长时间的拥抱怎么会没有拒绝?
靳宇靳宇,我真是痴到一定程度了竟会相信你,或许真如文露遥所说,他不过是在她不在的时候找的我而已!至今我甚至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会和文露遥分手?我竟会傻到去认为是因为我!
“反正穆狄也不会回来,镜子,我晚上睡你家吧!”我说。
镜子淡淡的瞅着我,瞄了一眼玻璃窗里靳宇的背影,“走。”她挽起我的手说。
(PS:窗子里
看着窗外的沈诺,露遥的手抚上了靳宇要顺着她视线转过的脸,下颌倚在靳宇的肩头,“既然你选择了沈诺,就让我再静静的在你的怀里一回,只这最后一回,我便不会再找你了……”露遥说。)
作者有话要说:
☆、回眸
一条路上看尽繁华,耀眼霓虹挡不住满目苍白。我和镜子并站在天桥之上,手倚栏杆,看着脚下车来车往,明目的车灯闪亮,两旁的柳树早已落尽芳华;眼角存着似是而非的泪,这个时刻,是该回家。
摆弄着手指,我顺着指缝向下看着仿若永不停息的车流,“镜子,当初选则离开,我就没打算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过,可既然老天让他又重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为什么又要让他这样对我?”
“那老天既然让穆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又为什么让那个断、念出现在他的生命中……”镜颜淡淡的说,“突然觉得,紫薇唱的那句天若有情天亦老还是挺有道理的。”
我别过头瞅着她,“那人间正道是沧桑更有道理!”我不情愿的说。
“月老!你是不是该回家休息休息了!你要是老糊涂了你不干了没人拦着你,牵过线的你还牵,你知道三儿毁了多少家庭么!”镜子倏地大喊着。
顺着天桥而下,我和镜子像孩子般的绕开台阶走了台阶两旁的坡道,轻巧的踮着脚,两只张开的胳臂想要勾到一起却还是耐不过宽敞的楼梯。
忽然间张扬的手臂挡到了身后的行人,“啊!不好意思!”我说。
男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镜颜和我,“没事。”他说。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我和镜颜肆无忌惮的笑着,笑着……
下桥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和镜子在后座相倚的坐着,没有一丝言语,满身心的落寞早已耗尽了。
打开客厅的灯,十几听啤酒的空罐横七竖八的躺在厅里的角角落落,叫的外卖铺散在桌面上,不知是还没来得及收拾还是根本就没想收拾。
“怎么?现在过成这个样子了?”我轻佻的语气说。
镜颜毫不在意的看着我,拿出一个空袋子拾掇着脚下的听听罐罐,“你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哪有!目前干净得很!我可是今晚才看到的!要乱也得是明天的事儿!”我略带点小兴奋的说。
镜子无奈的看着我,“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思闹!”镜颜说。
“不然我要怎样啊?”我把提包甩在沙发上抱起一个抱枕,“一哭二闹三上吊?”
倏地手机响起,是靳宇的。我靠着胸前的抱枕静静的瞅着屏幕发呆,“怎么不接?”
我把手机轻轻一斜,把那个亮闪闪的宇字竖在镜子面前,“如果是你你接么?”我说。
指尖点着屏幕把手指滑向红色,长按着关机键,“镜子,别收拾了!还有酒么?”
“酒倒是有得是,”镜颜顿一顿说,“只不过,你明天不上班了?”
我白了一眼镜子,“上班?我明天还去上班才脑袋进水了呢!”
拾掇出一片空地,我和镜子拿着垫子席地而坐,面前摆满了酒瓶酒罐,两个受了伤的女人对饮着。就这样摊在沙发上睡去,我和镜颜相倚着。
靳宇一早来了公司,还没来得及回自己的办公室,便直奔着沈诺的办公室去了。
“靳总早。”
“靳总早。”
办公室里的人见到突如其来的靳宇都没头脑的看着。
“沈诺没来过?”靳宇焦急却不失冷漠的诘问着。
“没、没。”老大回答着。
“她来了让她来办公室找我。”
“好,靳总。”老大说。
靳宇刚一出门,办公室里便炸开了锅。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吵架了?”
“肯定吵架了!”
“你们猜猜因为什么?”
“还是猜猜沈诺什么时候能出现比较靠谱些!”
“我赌明天!”
“后天!”
“大后天!”
……
“依涵!”靳宇给依涵摆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进来说。
“怎么了?”
“你给沈诺打个电话,现在。”靳宇语速急促的说着,毕竟现在的手机都有一个叫做拉黑的功能。
依涵似懂非懂的播着号码,“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将手机……”依涵把手机外放着。
“怎么了?”
“昨天她挂了我一个电话后再打就关机了。”靳宇摸不着头脑的说。
“我去她家看看。”说着靳宇冲出了办公室。
无数次按着门铃,室内却无人应答。即兴而去却败兴而归,其实靳宇早该知道这个结局的。靳宇迈着沉沉的步子走出沈诺家的门洞,仰着头望着无际苍穹,沈诺,你到底在哪?
开着车在环路上漫无目的的行着,镜子?赶忙调转车头,沈诺的朋友,靳宇就只找得到这一个。
清脆的门铃声吵醒了沉睡中的镜颜,揉着惺忪睡眼,谁这么早的!顺着门镜看出去,镜子忙跑回沙发旁推着还在沉睡中的我,“那条鱼游来了。”
我静静的从沙发上蜷坐起,双膝抵着下颌,“那……就让他……再游走吧……”我说。
和镜子两个人躺到床上静静的对望着,听着门铃依旧清脆的响着,我把头埋在被子里面,不去听不去想,向镜子靠近了些,静默。
门铃的响声,断了。我掀开被子一下子窜到了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洞,等待的每一秒似乎都是那样的漫长,那熟悉的靳宇的背影终是出现在了我的视线,拉开的车门,悠扬的弧线,驶离了我的世界。
失望的靳宇漫无目的的寻,凌乱的足迹遍布着沈诺踏过的每一个角落。
低落着回到公司,“你到哪去了?都给你打几个电话了!你下午还有会呢!”依涵说。
靳宇无力的步子迈着,憔悴着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只手抚着前额,没精打采的挥手,“都取消了吧!”他淡淡的说。
看着满目愁容的靳宇,依涵没再多说什么,静静的关上办公室的门,取消会议的电话打着。
呆立在窗前,靳宇手托着那株碧绿的仙人球,点着球身密布的尖刺,沉沉、静默……
沈诺,你究竟会在哪里?总是这一招,难道你不会烦么?
瓜子皮嗑了一地,外卖依旧摊了满桌,脚下的听听罐罐满布,卧房里的被子没叠,我和镜子的一天过得潦倒落魄,盯着外边早已挂满繁星的天,“小时候妈说,天上那么多的星星,总有一颗是属于我的。现在我好想去那颗属于我的星星自己一个人过。”我说。
或许只有那颗星,才是离他最远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颗星,我最想把穆狄送去待着。”镜子痴痴的说。
我转过头瞅着镜子,“你也太狠了吧!我顶多送我自己去,你居然要把穆狄锁到那!”
镜颜淡淡的看着我,“因为你从来不知道,穆狄对于我,意味着什么……”
我呆呆的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颜,轻轻把镜子的头揽在我的肩,她可以明确的知道,可我却不明了靳宇对于我,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个我可以离开的人?亦或是一个我想要离开的人?
镜颜的手机震动着,漫不经心的贴在耳边,“爸,怎么了?”
挂掉电话的镜颜眉头紧锁,原是她的母亲在傍晚和几个邻居出去遛弯在健身的铁栏杆上摔下来了。腿骨上打了三根钢钉,已在省城的医院住下了。
也许不到最紧迫的时候,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第一个让你想起的人会是谁,你最需要的人会是谁,这一刻,也许一切的恩恩怨怨都会与你的记忆断绝。
胡蝶在书房的电脑前绘着图,卧室里的穆狄的手机响着。连响了三阵,怕是真的有什么事了。胡蝶保存图像起身,边做边保存,是胡蝶多年来的习惯了。还未走到卧室,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媳妇”,是颜姐。
把手机握在掌心,胡蝶盯着屏幕静默,媳妇,媳妇,媳妇?
颜姐……
或许在每个人的心里,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特殊的位子,不是刻意,而是习惯。
是啊,他的习惯,是颜姐,一直是颜姐……
“穆狄,电话!”胡蝶敲着浴室的门说。
水依旧哗哗的流着,“谁?”穆狄随意的问着。
胡蝶淡淡的,“颜姐。”
穆狄不经意的猛然一惊,水流声,断了。
欠开浴室的门,“给。”胡蝶说。
接通了的电话,“喂,媳妇儿!”穆狄说。
媳妇?媳妇……这句脱口而出的称呼,是那般的不假思索,根深蒂固,不曾断绝。胡蝶的眉几许颦蹙,手背倚在唇边,沉沉的眨眼。是啊,那句称呼,是他的习惯,十几年的习惯。
镜子有些啜泣着,“老公,我妈出事了,在医院……”
“别着急,别着急,慢慢说。”
……
“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