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一世……”
韩菱纱倒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关系疏远得很,若是真如这位夏书生一般疼爱女儿,不知该有多好。
菱纱起身道:“我们去帮帮他吧。”
【系统:您的仇人厉江流在附近,请注意。】
……咦?
叶玑罗眯着眼回忆了半晌,拉开仇杀列表,里面确然有这么一个人,名字半灰不灰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现在这情况肯定是还祸害人世着。
……有点意思。
叶玑罗站起来匆匆道:“你们先去,我有点事处理,稍后汇合。”
说完,就翻出窗子向仇人方向跑去。
……
即墨小村相邻之处便是一处名为胡仙居的山林,青翠的小路上,处处都是密集的……红名。
一剑挑飞了草丛里试图咬上来的赤练蛇,叶玑罗有点困惑……这地方地处东北,怎么会有西南边才有的赤练蛇?
这些蛇普遍级别不高,但都带剧毒而且数目繁杂,叶玑罗怕这些蛇咬伤天河他们,便是一路九溪弥烟小风车走到哪儿杀到哪儿,不一会儿就满地蛇尸。
额……略恶心。
转过一处山道,叶玑罗走着走着突然一阵阻力刺痛,随即便瞧见自己的血条掉了一点点,疑惑地看着面前虚空处,随即毫不犹豫地长剑劈下,一阵琉璃镜碎的声响,光幕崩散,现出四个黑紫交错的光球浮在空中。
一声恼怒的声音从中发出,黑气弥漫过后,一个面容阴鸷的成男男子出现阵中:“谁敢扰我……嗯?!”
男子见到叶玑罗一刹,先是震惊,随后转化为冷笑:“我道是谁,当年的黄毛丫头自己送上门,便休怪我笑纳了!”
叶玑罗讷讷道:“你谁?”
厉江流:……
不是叶玑罗故意装不认识,而是因为顾兰啸的心结犹存,对那年南苗发生的事情都一直在努力地忘却,一些不甚重要的人,也就淡忘了。
直到眼前这男人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南苗之仇,叶玑罗才恍然大悟。
这人只怕是黑苗厉族当年叛逃的少族长,围杀自己与谢衣不成,等到断魂草事情曝光又无颜回族内,没想到却是流窜到东北海隅来了。
叶玑罗奉行的是红名都是怪的准则,瞧见这人二话不说手中就一团黑气聚集,马上就先开泉凝月,打算一个腐跑下去先下手为强……毕竟没有奶在身边玩毒的给你身上挂满持续伤害可是有点头疼的,不妨速战速决。
剑拔弩张一瞬,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出现——
“夫君?你为何要与这位小姑娘起争执?”
厉江流脸色大变,忙把手中狠毒招式藏起背过手道:“明珠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受冻了如何是好?”
#卧槽情缘面前刚刚还叼炸天这会儿就这熊样#
#这姑娘好生眼熟,论植物人的柏拉图之爱情#
#绑架别人姑娘梦中当你压寨夫人大哥你为何如此之叼#
欧阳明珠是个温婉秀美的女子,此时她眼中有所疑惑,道:“夫君还未解释这小姑娘是从何而来,”
叶玑罗试探着问道:“姑娘是不是叫欧阳明珠?”
厉江流忙打断她道:“明珠你先回去,此女看似年幼实则不知是哪里的老妖,当年我兄长便是她所杀,你不要相信她的任何话!”
叶玑罗一挑眉,面无表情道:“对,不要相信我对你说的你其实是陈州欧阳家的女儿被这个病娇从梦中掳走当压寨夫人现在你家老仆人还在家里守着你的植物人尸体,这些都是我胡扯的你一定要相信他不要相信我。”
厉江流怒道:“你闭嘴!”
叶玑罗:“就是看不惯别人情缘都十几年了我还挣扎在没领证的边缘,比我先情缘的都得烧死你安怎?”
厉江流满眼凶光道:“自己找死休怪我心狠!”
言罢,带着血腥味的黑雾骤然而起……
……
慕容紫英循着夏书生指引,一到狐仙居就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待到看见满地蛇尸一路延伸,这种感觉就更不好了。
“先天四象阵。”
沉静的女子声音喃喃,慕容紫英回头……柳梦璃这姑娘平时并不多言,但目光**,三人中倒是最为稳重细心之人。
“有何发现?”
柳梦璃单手支着下颌,环视周遭地形,道:“此地地脉气息颇有熟悉之处,隐隐让我觉得与陈州所见之伏羲先天八卦阵有相似联系……不过风水地势一道,菱纱在这倒是梦璃班门弄斧了。”
见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韩菱纱忙摆手道:“这地方没有油斗,什么阵法我可看不出来。”
“……斗?”
“咳、这都不重要了,倒是叶姑娘半天没有回信,不知道该怎么找她。”
慕容紫英正准备动用传音秘术,突然视野里一方洒然美丽的身影出现,远远朝一侧移动,不禁一愣。
那人莫非是……夙莘师叔?
☆、56第五十六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对于夙莘的印象还是很久以前,她牵着自己的手上琼华。
若说母亲的印象模糊;与之相替代的;多半也就只有这个夙莘师叔了。
自从师叔出走琼华;也有十几年未曾见得了,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慕容紫英沉默片刻,道:“我见到一个故人;你们且先去寻师姐。”
“这地方怪物不少;你小心些。”
“嗯。”
柳梦璃天生对灵气流动敏感;继续刚刚的话题,道:“菱纱你可看出什么?”
“四象应八卦,此地东及坎水;西接中土,气运由西海;是极好的灵地。”
柳梦璃道:“你看,此地既然灵力极盛,是否与那日陈州所见之人家有所联系呢?”
“你是说?”
“阵眼。”
柳梦璃刚说完,突然见天河抽剑,一身紧绷。
“云公子?”
“有杀气!”
说完,不待她们反应,云天河便向西跑去。
“这?”
“这野人又抽风……跟上吧。”
转过一个丘陵,韩菱纱便知天河的警惕不是空穴来风,她已经看到一个小山谷处罡风席卷,凌厉剑气抽杀下,震得足下地面都隐隐震颤。
……好凶残的黄鸡。
“哎嘿嘿你个远程下毒的跟我玩啊哈~叫你j□j你没大扇子大笛子还强迫人家跟你情缘~”说着一个峰插云景,巨力猛砸地面,震退厉江流,紧接着鹤归就糊了他一脸……片刻后,厉江流便人事不省。
韩菱纱:……谁能告诉她为何在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阵阵嘲讽与委琐并存的气息。
整完仇人,叶玑罗一回头,一脸帅气无比道——
“姐有大风车,对面都是菜。”
除了云天河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和叶玑罗多说一句话就会拉低智商。
“是欧阳小姐……”柳梦璃一眼看见阵中满脸迷茫与痛苦的欧阳明珠,她的身影此时虚实交错,当是魂体无误。
“你……”欧阳明珠脑中一阵尖锐疼痛过后,大量的记忆失去厉江流操控顿时冲破封印涌出……
那年,是她去上香,路上照顾过一个被人殴打的乞丐,那时她衣衫光洁,他形容狼狈,一眼交错,一者怜惜不已,一者暗自自卑……但后者却是默默记下她。
世间的女孩子总是向往随手施恩的人记着自己的情谊,会是自己注定的良人。
她遇到了,可惜是头凶狠嗜血的狼。
或许这头狼只在她面前收起獠牙,但狼终究是狼,不经意间,你便能看到它正用尖锐的牙啃食着你的心脏,还一边说着爱情。
“父亲……”欧阳明珠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让剧痛清醒。
“欧阳姑娘,你可知此人是谁?”
“……”压抑片刻,欧阳明珠强咽下心头的痛苦,俯下来抚摸着厉江流的脸,似是随时都想狠狠地扼断他的喉咙,颤声道:“我……我该说他是谁?我恩爱多年的夫君?还是我恨不能食肉喝血的杀父仇人?”
韩菱纱刚想说话,便见叶玑罗做了个手势,她收起重剑走过去道:“欧阳姑娘,此人虽然是我仇人,但仇怨不大,我便无所谓杀或留。我知道你们恩爱多年,他的认真我刚刚多多少少也看到了,容我直言……”
“你不用说……我知道。”欧阳明珠闭上眼,道:“谢谢你……我知道梦总有一天会打破,我……小姑娘,若是你,该当如何?”
叶玑罗毫不犹豫道:“得求情义两全。”
“……世上哪有这般容易之事?”
“不在你,而在他许不许你一个情义两全。”说道这,顿了顿,叶玑罗似乎是很能感受得道欧阳明珠的心情……她的心情定然比自己那时更加复杂。“我也曾希望心仪之人许我情义两全,虽说一直未曾得到回音,但到底是有了执念为之奔波,你呢?”
欧阳明珠喃喃:“你不曾共了白首,有些事自当比我洒脱……爱之,亦深恨之,情义得不到两全……我是不是该用这世间最煎熬的方法来让他记住我?”
“你……”叶玑罗开始觉得哪里不对。
欧阳明珠轻抚厉江流眉宇,轻唤:“夫君。”
昏迷的人,此时再转醒,看到深爱之人,连忙起身:“明珠勿怕,这些人早晚是我手下败将,我自当护你周全,你……”
他动作一顿,苍白的脸低下,看见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一柄匕首,送进欧阳明珠心房。
“明……珠?”
“夫君……你说,疼吗?”欧阳明珠笑笑,嘴角一抹嫣红缓缓淌下,哑声道:“你可知,梦醒了……明珠这里好喜欢你,喜欢得比现在都……疼……”
“明珠!!”
欧阳明珠看向叶玑罗,最后的话游离在空气里——
“你不懂一个女人的私心……”
叶玑罗一时僵硬,过后,回头对也是满脸震惊的天河他们淡淡道:“走吧。”
“但……”
叶玑罗瞥了一眼厉江流,道:“我不杀他,他便已经死了。”
众人一时无话。
……
经历了刚刚的事,众人的心情有些低落,也不知该怎么向陈州的那位老人交待。
“……你们阅历还浅,以后这些怨侣,看得多了,也就淡了。”
云天河挠挠头道:“但是小师父你刚刚不也是很难过?”
“稍有同病之思,不过我还是比较幸运,至少没有走到那一极端的一步。”
柳梦璃在幼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