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姑姑“王爷,这……是何意?”
“这是本王的一点儿心意,想留花姑娘陪本王一夜。不知万姑姑你能否圆了本王的愿?”
“额…王爷您想要漪香,说一声便是,怎敢让王爷您破费。”万姑姑嘴上那么说,手里却抓紧了那个木盒。
景王爷轻蔑地看了一眼,“既是本王赏你的,你接下便是。”
“是。谢王爷赏赐。”
景王爷看了看花漪香,她一直低着头,身子微颤。看得出来她很紧张。“你们都下去吧!”
“是!”侍卫们连同万姑姑都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屋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花漪香低着头,屋内可以清晰地听见俩人的呼吸声。
景王爷下了软塌,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让漪香有些无所适从。漪香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头发用发圈高高束起,黑眼箭眉,微薄的双唇,皮肤白皙。眉宇间隐含几分戾气。几分长得一脸的妖孽样,不知祸害了多少无知少女。这景王爷可是京城的一大美男子,让无数大家闺秀芳心暗许。就是**成性,府中美女如云,对一般的美人更是不屑一顾,年纪二十左右,却有着四十岁男人的沉稳。
景王爷微微弯腰,嗅到花漪香身上的香味。“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是我自小便有的体香……”花漪香下意识微微向后退了些。
景王爷好笑地看着她的小动作,“哦~”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自小便有,那为何……本王就没有呢?”景王爷故意打趣。
花漪香:“……可能是香汤的缘故吧,而且体香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景王爷笑了笑,又嗅了嗅她身上的体香。“会下棋吗?过来陪本王下一局。”景王爷率先走到棋桌边坐下。
“是。”花漪香暗暗松了口气,到他对面坐下。
“你是女子,本王便让你三步棋。你先来!”景王爷手里捏起一颗黑色棋子说道,眼睛看着花漪香。
花漪香却并不看他的眼睛,“是。”她拿起手边的白子,用不染兰蔻的手指夹起一颗放到棋盘正中的位置。景王爷看了轻皱眉头又很快舒缓开来。这棋盘正中看似险,却又总揽大局,不偏不倚。既不逼迫也不退让,仅这一招便可看出她的功底。
景王爷勾唇一笑,人生最大的乐趣无非有三。酒逢知己、棋逢对手、喜得佳人。他将手中的黑子放到那颗白子左旁,再抬眼看花漪香的反应。而花漪香脸色却并无什么变化,早就猜到他会走这一步。自己的棋艺不仅是请来高人所授,且早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难下的是,这局必须只能输不能赢还要输得不明显。她轻轻地放下一个又一个棋子,景王爷下的是越来越有兴趣。
棋盘间是尔虞我诈,风云变幻的厮杀;棋盘外是对坐的两个佳人,谈笑风生。
几个时辰已过,漪香杀掉景王爷大片的棋子,却让景王爷险中取胜。
景王爷轻抬眼眸看着她,深邃的眼睛看不出是怒还是喜。目光有着几分好奇、探索、惊讶和……惊喜。漪香看看窗外,月亮在山头慢慢向上攀爬。楼下却依然是热闹非凡,舞台上有艺姬们跳舞献乐,大家推杯换盏,玩得甚欢。
“不知漪香姑娘可否愿为本王跳一支舞?”景王爷微眯着眼。
花漪香点点头。走到屋子中间五余步的空地间,鞋底在地板上敲击便成了节奏。无需鼓点,无需琴乐。舞步轻缓,白袖飞云。
双袖翻飞间后脚踢起,如临飞之鹤。翻越之间如腾飞之仙,兰指轻绕,数不尽的**。清秀的手被人一拉,一个旋转跌进陌生的怀抱。被男子的气息瞬间包围,抬眼间,四目相对。景王爷微笑地看着她,双手一捞将漪香打横抱起。漪香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揽住他的脖子。
景王爷抱着她进了内室,轻柔地将她放在大床上。左手支撑在她耳侧,右手轻轻抚弄她的发丝。花漪香看着他,自己始终还是别人的玩弄品,闭上眼心中的绝望与不甘都化为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景王爷看见她的隐忍和泪水楞了两秒钟,“你,不愿意?”
花漪香睁开眼,又是两颗晶莹的泪珠滚落耳际。看着他的眼神中明显是畏惧和挣扎,这让景王爷感觉很落败。心中却又浮起从未有过的怜惜,她是一个难得的女子。难得的绝世容貌,难得的风华才情。
“本王为你赎身吧?”景王爷看着她,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花漪香只是犹豫了两秒,便摇了摇头。景王爷皱着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情愿待在这种地方,也不愿跟本王在一起?!”景王爷的语气明显含着几分愤怒。
花漪香又摇了摇头,“万姑姑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恩重如山。漪香不能只顾自己安乐,不要了姑姑。”
景王爷心中又是一震,没想到她不愿意竟是为了这个。还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为了恩情连自由都可以放弃。叹息一声,起了身。坐在床边,幽幽说道:“总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和本王在一起。”他说完自顾自地起身,不再去看花漪香。
花漪香心中感激,蚊子鸣般说了声“谢谢。”心中是无限的庆幸,或许遇见另一个不同的人,会是不一样的结果吧,对景王爷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漪香坐起,理了理头发和衣衫。看见景王爷只是坐到了软塌上,喝起了酒。
花漪香抱起桌几上的古筝,坐到珠帘后抚琴。琴声婉转,叮咚,能让人莫名地心静。或许,是感激。或许,还有别的东西。楼下有略懂琴技的人向上张望,目光却无法越过那些守卫的兵士,只得靠近些竖耳倾听。
一曲终了,“好!”景王爷鼓掌赞道。饮下杯中最后一口酒,下了软塌拍拍身上的锦袍。“天色不早了,姑娘早些歇息。本王就不打扰了。”说着便向外走去,花漪香到门前恭送。景王爷在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停下,在她耳畔说道:“别忘了本王说过的话。”
花漪香略带惊讶地看着他,景王爷却不再说话,迈着步子走了。
他说过的话?“总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和本王在一起。”这句话如在耳际,也如雷劈了自己一般。他,是认真的?心甘情愿,怎么可能?难道他以为自己会爱上他?
花漪香看着楼下景王爷离开的背影,那人似有察觉一般也回过头向这边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去。花漪香微微一笑,或许吧……她关上了房门,由几个护卫保护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全京城就传得沸沸扬扬。花漪香果真是南诏国第一美女!不仅长得倾国倾城,更是才艺精通。由此,许多人纷纷上门只为得见花漪香一面。更得“第一歌妓”之称,让佳人楼更是名气大盛。
而自从景王爷走后,便日日派人送来奇珍异宝,首饰脂粉。更派来两位高手贴身保护她,这让万姑姑怎么还敢将花漪香去见别的大臣、富家子弟什么的。每日便也只让她露一次面,上台献艺。花漪香的日子过得也还算悠闲。而这边景王爷就不同了,边塞邻国的使者前来南诏商谈联盟之事。此事事关两国之间的安宁,皇上派他负责此事。最近便也就没了时间再去找他的美人了,这让花漪香说不出是悲还是喜。
☆、第二章 进宫献舞
皇宫内,皇上和景王爷还有众位大臣正在盛宴迎接塞外的来访使团。此次来访塞外的两个王子都随团而来,足可见其重视和重要性。这既是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也是两国之间的一场暗自较量。塞外别看只是一个小国,但其经济发展十分迅速,如果此次两国之间再能联姻的话,无疑对于两国都是一件好事。
刚才塞外派来的舞女已经表演了舞蹈,民风彪悍,舞蹈火辣。宫中的舞姬们竟无一人可及,这难免让塞外的人耻笑。塞外来的大王子邬斯勇讽刺道:“还敢号称文明之国,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这让老皇帝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这时,一位较为年轻的大臣上前说道“启禀皇上,微臣之发妻曾目睹城内佳人楼中的艺姬花魁的舞蹈,惊为天人之姿。一介小小艺姬能有如此才华,实属难得。不如派人去请其前来献舞。”景王爷青筋一挑,老皇帝却惊喜万分。正要派人去请,却被景王爷打断。“不可,我国如此多有艺之人,怎可让一介艺姬前来献丑。”
大王子却轻蔑地一笑,“说起这佳人楼的花魁,就连本王子也有所耳闻。倒真想见识一下贵国还能有什么人才……哈哈”。众人脸色铁青。
佳人楼
这一日正午,花漪香正在房内抚琴。房外来人跌跌撞撞地带着一干御前侍卫朝花漪香房前赶来。
“咚咚咚!”
花漪香的贴身侍女灵儿上前开门,被眼前的一干人等直接吓楞。
领头的将领抱拳“姑娘,我等前来是为传圣喻。皇上有旨,请姑娘火速进宫献舞。请姑娘即刻随我等进宫吧!”将领的话简练又不失尊重。
“进宫?不知皇上要民女进宫……所为何事?”花漪香有些摸不到头脑,好端端地要自己进宫干嘛?
“塞外王子带来舞姬要与我朝一较高低,听闻姑娘舞技高超,故请姑娘前去!还望姑娘切莫再耽搁时辰。”将领答道。
万姑姑也闻讯赶来,听了缘由之后沉思一会儿便让灵儿去让几位乐师跟着漪香一同前去。又嘱咐了漪香几句话,让她万事小心,看她的眼神却与往日不同。至于是为何,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花漪香坐在马车上一路进了宫,乐师们也随着一路。倒不是宫中没有好的乐师,而是这几位乐师一直便为漪香奏乐,自然知其长。马车一路有御卫的护卫,畅通无阻。
皇宫内。
皇帝等人等得焦急。塞外王子们喝着美酒,挑着毛病。众人也只能隐忍着,景王爷皱着眉头,恐怕她又不得安静了。心中对那日,有着莫名地怀念。拿起一杯,脑海中晃过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勾唇一笑,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