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景心兰从姜心仪的脸上和言语里并没有看出异样,一颗紧揪着的心才松了些,她拉过姜心仪向里走,目光瞥向贺加贝,只见阳光下的她如个失魂般野鬼,仿佛在太阳的爆晒下正一点点魄散。
霍耀祖也看到了,他忍不住心疼抬腿向外走,只是还没走两步便被姜心仪叫住,“阿祖,你去哪?昨晚你怎么没回春园?”
姜心仪这样一问,如雷击般的让所有人惊住,霍耀祖看了眼太阳底下摇摇欲坠的人,他抬手去扯姜心仪,却听到景心兰插话,“昨晚他住这里了,我们娘俩说话说晚了一些,他怕回去吵到你便没走!”
“是么?”姜心仪不阴不阳的两个字透着她的怀疑,犀利的眼神无比锐利的在他们母子间穿梭了片刻,讥诮一笑,“没想到你们这对非亲生母子居然也有那么多话要说?”
霎时,景心兰的脸色煞白,姜心仪在怀疑什么?她在以为自己和继子**吗?而前一秒她才用**这两个字骂过别人!
“姜心仪……”霍耀祖万万没料到这个女人居然能怀疑自己和继母,他恼怒的一把甩开她的手臂,脸上晕起罕见的怒意。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妈,你看阿祖……”姜心仪挽住景心兰的手臂即刻又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景心兰握起的手,指甲都陷入掌心,明知道刚才姜心仪的话就是在掴自己的脸,就是在怀疑自己和继子有染,却又一个字说不出来。
顿了片刻,景心兰雍容的脸上露出了堪堪无比的疲惫,就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你们回去吧!”
“妈……”姜心仪扯了扯唇角,虽然表面上她对这个婆婆有恭有敬,可实际上她仗着自己是市长的女儿,从来没把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景心兰扯开姜心仪的手,一个字都没说,转身步履蹒跚的去了自己的卧室。
门外,贺加贝很想走,可是她的双腿却像是被粘住了,一动也不能动,她看着姜心仪挽住霍耀祖的手臂一步步走向自己,竟有种穿越时空飘浮起来的感觉。
霍耀祖拼命的想扯开姜心仪的手,可她却像杠上似的不松开,在贺加贝面前站定,她的头微微扬起,透着股不可一世的高傲,“贺小姐脸色怎么这么差?”
女人对女人从来没有真心的喜欢,尤其是对于各方面可以和自己相媲比的女人,那简直是嫉妒和恨了,姜心仪对于贺加贝的不喜欢就缘于此。
只是不知道如果姜心仪知道了自己的老公爱的就是眼前的女人,甚至昨晚他们还缱绻缠绵了一夜,她又该是怎么样的反应?
“小贝,”霍耀祖伸出手想扶住贺加贝,她却害怕的躲开。
姜心仪一把扯过霍耀祖的手,警告道,“你干嘛,她可是你的弟媳!”
霍耀祖多想一把甩开姜心仪,然后将贺加贝拥进怀里,告诉这个女人,他爱的就是这个被叫住弟媳的女人,可是想着贺加贝对他的排斥,想着如果姜心仪知道了,会怎样的大怒,一时间他又不敢了。
“咦,贺小姐你的脖子……”姜心仪指着贺加贝脖子上的吻痕,脸上的笑意放大,那笑真的纯粹是笑话,“三弟昨晚在家吗?你们可真够激烈的……”
贺加贝的手护住脖子,像是想要护住什么不能被人看见的丑陋一样,而她最后的一丝力量也在姜心仪的讽刺里抽光,她的腿再也支撑不住……
“小贝……”霍耀祖看着贺加贝要摔倒,猛的甩开姜心仪伸出手去,可他还没触到她,一双大手却先他一步接住了贺加贝。
霍耀莛的目光在眼前这对夫妻的脸上扫过,“大哥,你和大嫂很闲吗?一大早的在这里八卦!”
“三弟,大嫂还不是关心你和小贝吗?”姜心仪在霍家绝对因市长女儿的身份自恃清高,却唯独对这个霍耀莛有着说不出的惧意,仿佛他是她的克星一般,每次姜心仪看到霍耀莛,她就再也高傲不起来。
“大嫂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霍耀莛说完,看向紧盯着贺加贝的霍耀祖。
霍耀莛感觉到被自己箍着的贺加贝不停的下坠,似乎已经没有了一点支力,“小贝,你怎么了?”
“三弟,小贝估计是昨晚太疲劳,你还是抱着她回去再休息一会吧,”姜心仪的目光扫过贺加贝的脖子,霍耀莛也看到了那些象征着暧昧的紫痕。
霍耀莛又狠狠的看了自己的大哥一眼,抱起贺加贝向屋里走,姜心仪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的意识到什么,“三弟,你昨晚没睡在这里吗?”
没人回答她!
过了好久,姜心仪才把目光转身身边的男人,而他正怔怔的望着远处,仿佛他的眼里只有一处风景。
霎时,姜心仪如遭雷击一般的站在那里动都不能动……
致命的误会
李木子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感觉脚底像是被扒了一层皮的痛,她实在走不动了,在路边的空地坐了下来,脱掉鞋子,看到脚底起了好几个水泡,一颗颗晶莹的像是上好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眼前的一切忽的模糊,就连周围的人和景物也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头顶是初升的太阳,虽然算不上炙烤,可也热乎乎的,李木子却感觉脸上有些冷,抬手摸了摸,却摸到了一脸的湿痕。
她哭了,很没出息,她对自己说不哭的,可这一刻是怎么了?一定是脚太痛了,对,是脚太痛,不是心痛,不是的……
李木子倔强的否认着,可是眼泪越流越凶,直到她再也看不到一切,直到她捂着脸嘤嘤哭出声。
也不知哭了多久,当她拿开双手时,面前多了一只手还有纸巾,李木子的心忽的猛跳,只是当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在看清眼前的脸时,目光里的激动渐渐变得暗沉,她缓缓收回目光,垂下如蝶翼般的长睫,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在失望。
霍耀辉把纸巾往她手里一塞,被她这样的表情伤到,“我真是他妈的脑袋被驴踢了,才要带你出来玩,害我欲火焚身却又不救火不算,居然还害的大爷我差点没把这个城市翻过来找你……李木子,你说说,我到底哪辈子欠你的?”
纸巾在李木子的手里被揉成一团,她的膝盖顶在下巴上,开口的话让霍耀辉想吐血,“你能告诉我柔柔是谁吗?”
敢情他在这里说了半天,她一句没听进去,居然还问了一句和他八杆子都不着边的话,这也太伤人了吧?不过霍耀辉总算明白过来,她是为什么哭了?
霍耀莛!他就知道她是因为他!
昨天晚上他被李木子拿着刀威胁后,跑去了酒吧,后来不知不多喝多了,醒来后睡在了花姐苏暮烟那里,不过后来花姐告诉他有人打电话过来,他看到霍耀莛的号码便预感发生了什么,回去了酒店才知道这个女人不见了。
霍耀辉的裤管一紧,只见她如个孩子般的拽住了自己,一双水汪汪的闪着太阳的光波,看着他的时候又带着抹可怜,她仰着头说,“我想知道她是谁?”
霍耀辉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脾气的男人,这一刻,他真的很想给这个女人两巴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抬起的手最终抚了抚她的头,坐到了她的旁边,“她是霍三的女人,是据我所知是霍三最爱的一个女人……”
李木子在听到最爱两个字时,心口顿时如被尖刀猛的刺入,连疼的机会都不给,便让她有种全身冰冷,坠入死亡的感觉,她抱着膝盖的小身子又紧缩了几分。
“柔柔的全名叫程欣柔,她的人和名字一样,柔柔的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绵软,所以我就给她娶了个外号叫棉花糖,她和霍三是在伦敦大学认识的,感情一直很好,而且双方父母也很赞同,甚至准备让他们结婚,就在准备结婚前夕,霍三回国和爸妈商量婚事,她去机场送他回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她死了……”
她死了……
这三个字让李木子的心如痉挛般的一阵猛缩,甚至有种心脏差点猝死的难受。
好久,她才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霍耀辉,“你说什么?”
看到她这个样子,霍耀辉摇摇头,“柔柔死了!”
那一瞬间,原本的嫉妒此刻竟幻化成一种悲凉,让李木子哪怕置身阳光的包裹中,却也冷的彻骨。
“霍三每年都会去伦敦住一段时间,因为他的柔柔在那里,这些年霍三也有过几个女人,但都没有一个长久的,因为他的爱在柔柔姐死掉的时候,也跟着一起死了……”后面的话,霍耀辉是故意说的,他想让眼前的女人清醒些。
李木子的脸在阳光底下白的近乎透明,却愈显得她精致的眉眼乌黑,又带着小女人的脆弱可怜,霍耀辉心疼,伸出手将她揽于怀里,“他的爱死了,你清醒一点!”
李木子闭上眼,将头压在霍耀辉的肩头,眼前的黑暗拉扯着她的记忆回到她和霍耀莛相识的最初,那样的酒醉,在那样荒凉的地带,他躺在地上。
对了,他们相遇的那个地方,有一片墓地……
原来,他是去看自己的爱人,然后醉酒,恰好她路过,遇到他……
呵呵,李木子终于明白,她只是路过的人,是霍耀莛生命里的一个路人。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嗡嗡响,她知道是谁打来的,可是她再也不想接听。
*
贺加贝醒来的时候,霍耀莛已经不在身边,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房间,她警觉的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霍宅,她又一阵眩晕,才记起早上她昏倒了。
昏倒?什么时候她的身体变得这么脆弱?
不是她太脆弱,而是身心的折磨让她不堪重负,一想到她和霍耀祖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她便觉得无脸再在这里呆下去,一秒都不想呆了。
正午,霍宅很安静,贺加贝一路走出去,竟连人影都没看到,这样更好,她倒是害怕会遇到人。
虽然已经进入初冬,可是正午的太阳还是灼人,贺加贝一阵头重脚轻,出了霍宅大门的那一瞬间,她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自从父亲生病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先是陪着木子住酒店,后来又住进了霍家,不知不觉中,贺加贝发现这一段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仿佛她过去的二十多年都不如这几天经历的丰富。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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