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旗走懿,千古冲冠发……”
大少自幼随外祖父习字,经常以文天祥的诗词临摹,故对他的《酹江月》记忆深刻,听到这读书之声虽是女声,却气宇轩昂,竟隐隐有文天祥作此词时的胸襟和抱负,心中不由暗暗赞赏。
山脚拐弯处,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子坐在路旁的石椅上,正在摇头晃脑地捧书诵读,而天机大师正在一旁草地上盘膝而坐。大少有点奇怪,正待问话,天机却先开口笑道:“她是我的孙女李小丽,自幼在此长大。听说山里来了贵客,她定要前来看看,打扰诸位了。”
李小丽面貌清秀,虽不及万琴美貌,却因长期生活在山林之中,集山水灵气,竟是清丽脱俗之极,相形之下,万琴也不禁心生妒意。
李小丽一双秀眼定定地盯在大少身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相貌虽是不俗,但威势并不如何出众,隐隐还有一丝落魄之色,哪能值得爷爷如此称道?只是那一双眼睛偶尔有一丝神采掠过,熟悉得让她心惊。肯定在哪里见过这种眼神!然而她可以断定自己这一辈子也从没见过眼前这个长发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时心乱如麻。
大少一见她神色犹疑不定,心中不快,登时傲气大发,也不和她说话,拉起小云的手,直往来路走去。万琴和李小丽闲谈了几句后,也跟在后面,神色间显得大为轻松。她这一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定,现在遇上了大少,心似乎定了下来。跟着感觉走一程吧,她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所发出的不可轻侮的男儿气息和狂傲之气。大凡狂傲的人大都不会是无耻之徒,而且大都会是有一点真本事,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天机见大少一行走远,摇头说道:“危难将至,他还是一窃未开,我徒奈何?”说完闭目苦思良久,只觉心中悲凉无比,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积愤难抑,让人不胜愁苦。
远处的大少听到啸声,心中一动,但闻那啸声中不满之意甚浓,大增了他的怒意,于是暗骂一声老秃驴,立即昂首发出一声怒啸。啸声直如海啸山鸣一般,群山呼应,良久不绝!
老和尚闻声大喜,昔年壮志凌云斩妖除魔的往事历历在目,心气大起,胸中郁闷之意尽去,不吐不快,也是长啸相和。两种啸声交织在一起,当真风起云涌,惊得鹰飞兔走。
远远地有一个身背猎枪的大汉走出,指着大少怒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大清早地在山里鬼叫,害得老子连一根鸟毛也找不到!”
大少正想发作,万琴连忙拉住说道:“算了,何必跟这些山里人一般见识?我们早点回去,我请你喝咖啡。”
那汉子一听更不依了,吼道:“山里人就不是人?你瞧不起我们山里人,我们还瞧不起你们城里人呢!什么东西?”说着就大步向前,握紧拳头一脸跃跃欲试之意,吓得万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大少看那汉子身材颇为高大健壮,脸成古铜色,相貌虽凶却不让人生厌,心中不知为何竟有说不出的欢喜,于是笑道:“我叫一声,又不犯法,你吵什么?想打架?对不起,我是文明人,恕不奉陪。”
那汉子冷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文明人,所以先打一架再说。”说完丢下猎枪,咆哮一声,飞扑上前向大少拦腰一抱,就想把他摔倒在地。
大少平时并不凶狠好斗,但此时此刻却不容他退缩了,于是也抱住那莽汉,两人在山地里纠缠翻滚起来。乡下人打架大抵如此,就如他们的性格一样,不会来什么花招。
万琴和小云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在旁边看着,一心盼望着大少能把这个凶狠野蛮的山里汉子制服。但一直缠斗了大半个时辰,胜负还是分不出来。两个打架的男人也累了,不约而同地停了手,相对哈哈大笑。
那汉子说道:“兄弟,我叫金福,家住在山下金家村。你呢?”
大少答道:“你叫我大少就好了,有功夫来城里找我。”他给了金福一张名片,然后紧紧地拥抱了对方一下,说道:“兄弟,我这几天有事,过些日子你再来城里找我。我们好好地喝喝酒!”
看着大少远去的背影,金福心里很感动。这个城里人很不错,他没有看不起山里人,而且还那么能打,那么讲情义,下次去城里一定记得去找他玩玩。他心中一动,想起听别人说城里美容发廊里的女人都很开放,又漂亮,下次去城里一定要大少兄弟请自己去那里玩一回。他不会要我付钱的吧?不会!他肯定的回答自己,于是心满意足地唱着山歌回家去,歌声粗犷,飘荡在群山之中:“跑马溜溜地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于是山路上的行人无不双手掩耳。
远处的大少猛地打了个冷颤,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刚刚才认识的诚实可靠的山里兄弟金福竟会开始算计自己。
刚上车,小云就吵着去喝冷饮。万琴看了大少一眼,无奈之下开车直往上岛咖啡厅,早春期间,附近只有上岛咖啡厅里有冷饮供应。好在咖啡厅里有自助餐,八十八块一位,酒管够。
终于喝得有八分酒意了,大少满意地拍拍肚皮,竭力以清醒无比的姿态说道:“万总,如果你信任我,就先说说你家里的事,要不我真不知道怎样才能帮你们。”
万琴抗议道:“大少,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字,不要再叫万总了。我已经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就不能随意一点吗?”
“好啊,万琴,先说说你家里的事。”
不一会功夫,大少就知道了万琴母女的大致情况。她的父亲是国内最为著名的房产开发商,手下的分公司遍及中国各地,总部设在北京。她的丈夫是东华市分公司经理,也就是东华万事达建筑公司的老总,在一年前车祸去世。这一次万琴本不想在东华多作停留,但自从无意之中碰到大少后,她就舍不得很快走了。
想起天机大师的言语,万琴百思不得其解。只因与天机相识日久,知他有未卜先知之能,不由得她不信,于是问道:“大少,你说小云会有什么危险啊?”
大少摇头说道:“我现在也说不明白。如果你不认为我是个江湖骗子,我可以试着帮她解除凶险。”
万琴深深地凝视着大少,幽幽说道:“除了你,我在东华还能信任谁?只求你不要嫌烦,把我们母女丢了不管才好。”大少受宠若惊,一口气又连干了三杯。
用餐完毕,大少把万琴母女送回东华市名气颇大的新月大酒店1308号房。告别她们之后,他回到了住所,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傍晚时分,他才起床,随意吃了点饭,叮嘱穿山甲养好他的宠物大白二白。两只小白鼠似乎很紧张,吱吱叫着很是急躁不安。他安慰了小白鼠几句,然后说道:“老家伙,我要出去了,可能要明天才回来。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绝不会把你丢下不管。只是。。。。。。”
穿山甲的头突然大了起来,正想捂住耳朵,有人已经在狠狠地敲门。
开门一看,果然是挺着大肚皮的房东来催交房租,他一向准时得让大少心惊。不过大少今天一点也不慌乱,只是平静地笑了笑,继续自己未完的话:“只是这房租也该交了。这不,房东刚好来了,你自己搞定了吧。”说完施施然出门,不忍心回头看穿山甲痛苦的表情。
第一部 悲怆问天 第四节 亡命地铁
他腋下夹着个小包,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路慢慢地走向新月酒店。一个人独自行走的时候,虽然有点孤独,但往往也是思维最严密的时候。
会碰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他虽说不害怕,却也有点紧张,开始后悔没有叫上穿山甲。不过转念想起穿山甲那提心吊胆的眼神,他心里又大为不屑。
赶到新月大酒店时已经是晚上8:00,大少跟坐台小姐要了一个十三楼的房间。服务生把他领进1306号房,就在1308号房的对面。他妈的还真贵,一晚竟要680元,难道是总统套房?他有点心疼,因为他口袋里的钱全是穿山甲辛辛苦苦带徒弟赚来的血汗钱,又不是公款,更不是贪污受贿得来的,如此花了实在可惜。
房间宽大,布置得很有人性化。床也很舒适,被子散发出清新的气息。他等服务生出门后,立即扑到床上来了几个高难度的空中滚翻,然后才心满意足地从手提包的底层拿出一把带鞘的短刀。这柄刀是外祖父留下来给他的唯一遗物,据说足可避邪驱妖。看着短刀发出的幽兰光泽,抚摸着冰冷的刀锋,大少不由想起了外祖父临终前交给他刀的情景,心里感到无限温暖。
他那被洛城人们奉若神明的外祖父,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驱妖除魔积德无数。只是大少从未见过他捉到过什么妖怪,因为每次他吵着要跟着看热闹时都被外祖父威严的制止,理由是他身上有一种让妖魔不敢靠近的气息,会惊走妖魔。外祖父也从不传他除妖之术,理由就更简单了,说他根本就用不着,这让大少更是不爽,心里很忌妒那个傻头傻脑的表哥。
有一天,他对外祖父的不满终于消除了,因为在外祖父临死的那一刻,将随身携带的护身之物亲手放在大少的手里。在传刀的那一刻,外祖父那垂死灰暗的脸突然充满了如释重任的轻松,仿佛这柄刀能给他唯一的外孙带来一辈子的幸福安宁。
刀身刻有小篆体”破月”两字,隐隐发出淡淡的幽兰光辉。大少每次看到刀,就如同看到了外祖父那张沧桑坚毅的脸,他总觉得外祖父的全部精神就融注在刀中,伴随着他从未分离。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走廊上响起了小姑娘的欢笑,然后对面房间传来开门关门声。他站起身来,决定立即去和她们母女会合,免得夜长梦多。反正就是这么几天,他单身一人,也不怕什么飞短流长。
万琴听到敲门声,扬声说道:“服务生吗?我这里不需要什么。”
“对不起,我总觉得我该向你们提供一点服务,所以只能厚着脸皮不走了。”大少故意哑着嗓子,笑着说道。
一个急匆匆地脚步走向房门,然后门迅速被拉开了。一个怒容满面的年青人骂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