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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趁着冰块与厉老爹及大少寒暄的时候去参观一下小二子的院落房间,刚把这个想法悄声对他讲完,这厮就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后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莫名其妙。要说我跟上官单独在一起他心里不快,我还可以勉强理解为冒犯了他作为丈夫的尊严;可小二子是谁?那可是我亲哥哥,再怎么亲密也不可能迈过亲情伦理道德这个门槛。再说在他出差之际,我与厉大少和小二子因为生意上的事也没少单独见面,这些情况冷风不会不向他汇报的。今儿个是怎么回事?我不解的看着他,这厮却转而和我家大哥讲经论道起来,宽大的衣袖之下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我的小手,使我动弹不得。
“小妹,你可知前些日子皇上下了一道旨意?”趁着冰块、老爹、大少喝水的空当,一直默不作声的小二子幽幽的问了我一句。我看了冰块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说:“小妹我如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怎么?皇上的旨意与我有关?”其实我是生意不管,钱照赚,一心只要谈恋爱。
“然也!”小二子说话之前先是看了冰块一眼,然后才有些玄虚的开口。当下我不禁有些奇怪,皇帝下旨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爷,大哥,可有此事?”我先看看冰块再看看厉大少,意思是你们俩谁给我说道说道。厉大少看冰块不说话只顾喝水,便只好开口说:“小妹,可知道一首诗?”
“诗?什么诗?”我更加奇怪,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背过几首诗,可那都是在家人朋友面前背的,没道理皇上会知道啊?
“锄禾日当午,汗滴和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等大少回答,小二子插进来。我晕,把年初皇帝到王府微服私访这茬忘了,没错,我是在不知道皇帝驾临的情况下背颂了这首诗,可那又和皇帝下的圣旨有什么关系啊?
“皇上认为此诗意义深远,农,国之本也,故而下旨将此诗列为天下学子必习之作。”冰块终于开口了,我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这厮出于保护意识,把我严密的隔离在朝堂之外,从不允许我接触过问一切和朝廷有关的事,可,可至少这事我得有个知情权吧。
“瞳儿,此诗为你所作?”许久不曾说话的厉老爹终于有些迟疑的开口。
“爹爹,非女儿所作,此诗亦是女儿无意中听来的。”厉雨瞳本尊有几斤几两,她老爹应该最清楚,再说一个豪富之家的大小姐哪会懂得农桑之事?我可不想再生枝节。也许是和我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厉大少略以责备的眼神看了一眼小二子,随即转移话题道:“二弟,不若邀请王爷和小妹到你的院落参观一番如何?”虽然有些后知后觉,小二子在被厉大少瞪了一眼后显然也知道自己有些冒失了,便点头答应。随即起身带路,厉老爹则以不参合年轻人之事为由提前退场。
小二子的庭院就风格来说是中西合璧式,室内装修装饰及家具大部分是参照满清皇室格局布置的,左右对称,设东西暖阁……布局大气而不张扬,我认为比较符合小二子内敛的性格。
“二哥,这转倚可还舒适?”上次小二子为这么一把椅子跟我闹别扭,第二天我就将修改完善后的图纸派人送给许旺,让他赶紧打制两把给厉府的二位舅爷送去,结果厉老爹试坐以后也很喜欢,于是又紧急追加做了第三把。
“甚好。”小二子淡淡的回答。奇怪,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和冰块之间有股淡淡的火药味。
“王爷以为这院落如何?”我家大哥温润开口。
“瞳儿的奇思妙想,自然不一般。”冰块话虽如此,可是我感觉他的心里并不真这样想。因为他说这句话时似有似无的看了我家二哥一眼,那眼神里含有一丝不屑。我家二哥亦不着痕迹的回应了他一眼,嘴角竟裂开一丝嘲讽。我不禁暗自头疼,这哥俩什么时候顶上了?
正好这时三姨娘的大丫头过来禀报说府里的两位夫人要请王妃叙叙体己话,我便甩开这三个男人抽身离开。女人间的话题自然不少,从饮食到保养到首饰……最后两位姨娘还颇为担心问到了我的肚子。这也难怪,大婚已经一年多了,我的肚子还没有任何动静,就王妃这个身份而言,孕育子嗣乃我人生的头等大事。更何况‘无子’乃“七出”罪责之一,搞不好就会被夫家休掉,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们担心这点也是正常的。和环儿嬉闹一番之后就有丫鬟进来禀报说晚膳时辰到了。
晚膳准备的奢华丰富,好吃的我此时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因为晚饭一过即意味着这难得一次的探亲行程宣告结束,意味着又要离开我深深牵挂的亲人且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上一面。冰块没有吃上几口,他不动手,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放开来吃。看着雨环小丫头眼巴巴盯着几样佳肴而又不敢动筷子的模样,我又有点想笑。于是便让她坐到我身边来,然后吩咐小西把那几样让她眼馋的菜统统端到眼前来,示意她好好吃,并率先动了筷子,小丫头这才开心起来,跟着我一起吃。看着她的笑容,我原本落寞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爱与被爱都应该是件幸福的事吧。
打假
归宁回来之后,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拉着冰块死缠活缠要听他与我家二哥有什么过节。冰块起初不理睬我,后来被我缠的没有办法,只好招供。原来“约会门”事件发生后,我家二哥听说我因此被禁足,还受了不少委屈。便给冰块同学下了战书,于是两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架。结果不用猜,自然是以我家二哥落败告终。偏生这厮又是个倔强的性子,一时不肯认输,不但警告冰块要善待与我,而且豪言三年之后必雪其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笑得喘不过气来。起初还以为这两个男人结了什么大梁子呢,原来竟是因为这么点儿小事。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么疼爱自己的兄长,我心里真是既感动又幸福。
“启禀王妃,柜上的许管事说有急事求见。”我正与冰块嬉戏耍闹之际,小西慢腾腾的挪进来。先是看了看大主子,哆嗦一下,又看我一脸和蔼才敢开口汇报原因。柜上有急事?我有些迟疑,看了看冰块,这厮微微点点头。
“带他去花厅候着,孤随后就来。”
“是。”
在花厅等候的许旺正着急的来回踱着方步,见我进来便赶忙要下跪叩头。
“许管事无须多礼,柜上有何急事?”我挥挥手制止他行礼,同时让小西给他上茶。
“回王妃,现下世面上有冒充柜上打制的家具出现。”搞了半天原来是假冒伪劣啊!还真是古往今来皆有的产物
“大舅爷怎么说?”端起茶杯我淡淡的呷了一口,淡淡的说。许管事见我的态度有些不以为然,便着急起来。
“回王妃,大舅爷这些日子没来柜上,也不在府里。据贵管家说,大舅爷出门办事去了,没说什么时日回来。奴才觉着冒假这事不寻常,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故请王妃定夺。”
“这事如何发现的?”厉大少不在也只好我想主意了,上官前几日也递了封书信“请假”,不知道这些个单身公子都跑哪玩去了。
“前日,城西一位姓王的员外派人来柜上闹事,说是买回去的沙发没用两日支架便断开,害他和夫人摔了一跤把腰给扭了。奴才一听这事挺严重,当时便查阅了客户档案,发现这个什么王员外并不是咱们柜上的客户。于是奴才便向来闹事的人了解情况,结果他们买回去的沙发根本就不是从咱们柜上定制的,是有人冒充柜上登门游说推荐的。那王员外当时只觉得价格比咱们柜上的便宜很多,再说沙发又是这京城最新奇的物件,便二话不说付了银子买下,结果就出现了这档子事。”许旺低着头站着恭恭敬敬的汇报发现假货的前因后果,我示意他坐下说话,许旺这才诚惶诚恐的在凳子上贴了小半个屁股。
我看着顿觉得好笑,按说这个管事也跟着我一年了,多多少少得受点儿熏陶吧?其实不然,每次来述职都战战兢兢的,好像跟他说话的是母老虎一般。我自认笑容和蔼可亲,态度平易近人,即便柜上出现差池也从不责罚他们,反而安慰他们做生意出现点状况是正常的。即使这样,不管是这个许旺还是柜上的其他活计一听见我去巡查还是紧张的要命。后来我索性就不去店里了,免得这些人紧张兮兮的。反正有我家大哥二哥和上官帮衬着,也不会出现什么他们解决不了的大事。再说连他们都没办法的事我肯定也没辙,故而也就不去操这个闲心,每月看看账本,剩下的时间就和冰块腻歪在一起,日子过得充实快乐。
“如今闹事的人怎样?”敢无故砸我的场子?这什么狗屁员外胆儿也忒肥了吧。
“回王妃,闹事的人不听奴才解释,还扬言五日之内若不给个说法便要见官。”我冷笑一声,丫的敲诈到姑奶奶我头上来了,这硬茬我还就接了!如果说家纺和医馆两家店让人摸不清底细有人敢张着胆儿闹事还说得过去,可这间家居店虽然我没有亲自出面证实,可这天下谁不知道夕王妃是幕后老板?那老王八敢上门闹事,背后必有人撑腰。
“事情的因果孤已明白,许管事先回吧,此事孤自有计较。”
“是,奴才告退。”
当下我把冷风喊来细心叮嘱了一番,并让他务必今天晚膳之前给我结果。不愧是冰块的贴身一卫,效率真不是盖的。看来这块臭石头不单做侍卫是顶尖的,干起间谍的勾当来,业务水平也是当仁不让啊。难道说冰块身边的人都是全才?不过二个时辰的功夫这家伙便把城西那个老王八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其中有条信息很重要,说老王八最得宠的一个爱妾是尹国舅府上管家二弟的小姨子,瞧这关系拐弯别扭的。这么说老王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