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潇潇心下微震。不知他什么时候找出来?也不知她说的那些话,他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蔚蓝小心肝一颤!一脸做贼心虚的瞄向潇潇,只见她淡定转身,笑得美轮美奂:“里面太闷了,受不住。”
“不是有房间嘛。”他笑得风度翩翩,一手顺其自然的楼向她小蛮腰,一手温柔替她撩开被海风吹乱的发。
那温柔的劲,那捧在手中怕摔含在口中怕化的样,蔚蓝浑身一毛!真心受不了的双手抱肩,一阵猛抚平疙瘩的丢一句:“冷死了,我先进去。”
就匆匆逃也。
夜色下,男人泛着迷人光泽的瞳孔胜过上顶璀璨的星空,温浅的微笑容颜甚比悬挂在天边的月光还要柔美醉人,但他拥着她的怀抱却比海风还要刺骨冰凉的包围在她周身。
他生气了,那些话他听到了。
潇潇竟没有一丝忐忑不安,反而还离奇释然的微仰着下巴,扭头朝从后拥着她的他莞尔一笑:“你生气了。”
他低头,伸向她脸的手总是特温暖温柔的拂过她每寸肌肤,声音却与他落在她脸上的深情目光极其不符合得又低又凉:“嗯,生气了。”
他手爬上她眼,捂住那双暂时会令他一不小心就暴走的无情眉眼,缓缓转过她头,露出那截光滑如玉的白嫩脖颈,着迷而眷恋的埋首轻轻吻向。
湿热的吻,瞬间如山涧流水般细细流传酥麻在潇潇脖侧,令她倏然绷紧身子,小脑有一瞬发白颤抖的皱紧眉头:“别闹了。”
感觉到她的僵直,安九细细落在她身上的唇,忽而幽幽上扬。宛如一只蛰伏在银白色月光下的吸血鬼,邪魅享受猎物在他怀中的恐惧,细细品尝她的细腻香甜,然后一口咬下。
潇潇没有痛叫出声,似乎早有预感?只是用贝齿咬紧下唇的倒吸一口凉气,忍住落在肩上的刺痛。
这是他的惩罚,惹怒他的惩罚。
而反抗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是他当场把你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管里面是宾客上千还是上万,总有人挡着就是了。要么是她拉着他一起“噗咚”一声跳下去。
显然前者更胜一筹!
安九松开咬着她肩的口,唇瓣悠悠移到她耳边,带着酒气的湿热不断挑拨着她压制在内心的燥热,声音又轻又柔,说出的话又冷又凉:“柯潇潇,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他咬开戴在她耳朵上的耳钉,轻轻咬向她柔嫩的耳垂,细细折磨,轻轻的说:“纵容到让你以为我们的爱情都是由你来独裁的。”
他微不可闻的轻笑声,潇潇却觉得这笑比地狱传来的哭声还阴深阴冷,不由心慌脱口:“你想干嘛!?”
“我想怎么样。”他缓缓抬头,脸颊贴着她头顶。投向前方的双眸比江面还幽深,黑不见底:“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的。”
沉沉柔柔的声音令潇潇有种时光错乱的缓缓吐出:“给你一颗糖又给你一巴掌。”
“很荣幸,你一直在为我做这事。”
潇潇心下一震!这才意识到她的犹豫,她的彷徨,她的摇摆不定对他……
“潇潇……对你来说什么才叫现实?什么又叫安定?”安九忽然感觉很冷的将她转过来紧紧拥抱在怀中,埋首在她发顶。
仿佛只有这些才能填补她一次又一次将他心掏空时的凉飕飕感,深深吸食着来自她身体的温实,声音满是悲凉的无力:“潇潇我也是人我也爱着你,我也会痛,我也会怕,我也身在云端,我也漂浮在半空,我也处在天堂与悬崖之中,生怕一不小心就直跌万丈深渊,生怕一眨眼天堂就烟消云散。你说我变了,什么都变了,那你可曾想过我真的变了吗?我又变在哪里了?
潇潇张口,却哑口无言的只剩一阵绞痛。蓦然听他说:“我唯一变得就是懂得开口,懂得表达我内心对你的爱……”
潇潇一息!
这几月来的片段如电影快播般“咻”的闪过她眼。
50。…第四十九章 地狱有什么不好
他的忍,他的迁就,他的纵容,他的疼爱,他的嘴贱,他的幼稚,他的无耻,他的等待,他的付出,他的想念,他……
他唯一变得的就是拥有了一个可以令长辈放心令她今后衣食无忧的身份,还有就是他再也不会闷着一张脸,时而装生气,时而耍酷耍深沉的从她身上索取亲吻关注。
而是直接开口!
不管是真生气真误会还是真不开心,他再也不会一个人闷着选择冷暴力,而是像她要求的那样都告诉她。
可她呢?却一步一步往回走,口口声声指控他还留在过去的夹缝里迟迟不肯走出来……
结果到最后……迟迟不肯出来的却只有她一个!
然后倍受过去与未来的拉扯,盲目徘徊,彷徨,纠结,挣扎……找不到出口,亦蒙蔽了双眼。
迟迟不愿面对眼前的幸福。
甚至还将他拴在心门之外……不定时的给他一颗糖,跟着又甩他一道门。
她竟然在对他这做这么残忍自私的事。
第二天晨光透过帘布,温柔唤醒沉睡在床上的睡美人。
潇潇轻轻睁开眼,浓密细长的睫毛如帘布缓缓拉开,露出藏在里面的墨黑瞳孔,清澈对上一张清俊温柔的睡容,空气中满满都是来自他身上的味道。
独特的香水味混杂着淡淡尼古丁,干净,清透,又隐隐夹着一丝象征着成熟男人魅力的薄薄尼古丁,舒适安逸到有种说不出的安心踏实。
这是她一直所追求的安逸,一直念念不忘的安心,一直梦寐以求的踏实,一直有他温柔的安逸,安心与踏实。
她不假思索的伸手轻柔覆上他白俊的脸颊,情动仰头,轻轻吻上他唇线优美性感的薄唇。
心中又涩又甜,突然觉得地狱有什么不好。她不是一直都活在地狱中嘛!
安九似被她体内的忧伤所感染?舒展的眉头不由轻轻蹙紧,浓黑的睫毛在晨光中轻颤两下,缓缓睁开,露出黑如漩涡的眼。
四目相撞间,两人不由一怔!
潇潇心惊想退离,他却猛伸手摁住她想逃离的脑袋。化被动为主动的擒住她唇,火辣撬开她娇嫩的唇瓣,不容她再从他怀里逃脱的翻身压上她。
他的吻滚烫而温柔,他的唇舌灵活而有力,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灵力!穿透潇潇的心,击垮她牢固在她心底的所有理智,让她无力还击的瘫软在他身下。
忍着一身燥热的低吟推搡他:“别闹了,现在不行啊。”
安大大早已情醉的伸手滑进她睡衣,声音低哑,极其压抑的情|迷吻向她脖颈,轻轻吐出:“可不可以我心底有数。”
潇潇有点生气了:“你又不是医生!你TM说有数就有数啊!”
但身体又禁不住他手挑拨的令她娇喘出声,她悚然一怔!双颊不由“刷”一下烧红起来,又羞又怒的加大挣扎。
“我就是医生啊!”大大嘴上说着,手上依旧忙着。
潇潇有一瞬缓冲不过来:“你是医生?我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大大就不满的封住她口,五指爬上她掌心与她十指扣紧。
她皱眉,转瞬却又抵不住他温柔来袭的坠进情网……
这个男人……她独独推不开的男人,她偷偷怨着却又深深爱着的男人,她苦苦等着却又心心害怕想要逃离的男人,她……她一辈子都挣不开逃不掉的男人。
是的!爱他就够了!
意乱情迷中,她终于解开心锁的坦诚朝他靠近。
不想世俗现实,不想未来,不想再被未知的未来绑住她现在的幸福,不想再逃避自己的心,不想再逃避他怀抱了……
因为在她与他重逢的那天就以注定她逃不掉了!就像他说的那样,不管谁欠谁,这辈子是注定要一直一直欠下去,缠下去了……
被禁|欲好几个夜晚的安大大,终于在今早美美的小饱一顿。心情无比舒畅的坐在餐桌上啃三明治。
他是舒畅了,但潇潇却一点都不舒畅的埋头在餐盘中。感觉自己要死了,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让他给XX了!?要是伤到宝宝怎么办?要是……
我去!她情绪很波动的恼躁瞪向安九:“你是医生你有执照了不起啊!我要分房!”
“无效。”大大眉眼不抬的小润一口咖啡。
潇潇皱眉,一时被咖啡转移了注意力:“谁让你早上喝咖啡的!胃不要了是嘛!”
大大小嘴微微一抽,突然感觉过去那个爱管事的柯潇潇又回来了。
站一旁的玫姨,很有眼色,很赞同的上前端走安九面前的咖啡。换一杯温牛奶,顺便附带一张温婉的笑容:“柯小姐说了,对胃不好。”
潇潇轻轻笑开:“玫姨,叫我潇潇就行了。”
玫姨先是一愣,跟着神速改口,无比亲和:“潇潇。”
安大大眉眼一跳,砸感觉以后不太平了?!
但大大还没不安完,潇潇又被桌上的报纸给吸了眼球。
她伸手拖过报纸,只见娱乐版面上有大半个面前映照着安九挽着她入场的画面,边上还小送两张两人平时的生活照,标题大刺刺写着《灰摄影工作室的社长柯潇潇在昨夜终于摆脱麻雀的命运,飞向圣亚,成为圣亚的当代凤凰……》
“我去!”她拍案而起:“什么叫终于摆脱麻雀的命运,还凤凰!”她气怒的将报纸狠狠砸向安九:“你不是说没有记者嘛!”
《灰》是潇潇工作室的名字。没多大的意义,就只是喜欢这个夹在黑白世界里的一道色彩。
安九拿起砸落在身的报纸,边摊开边道:“之前是没有,后来突然改变动了。”
“什么叫突然改变动了?!”潇潇无法理解他这鬼逻辑的压低视线,冷笑盯着他:“是突然想让全世界看我笑话,看我如何高攀你是嘛!”
玫姨看了潇潇一眼。感觉小两口要闹别扭了,她不好说话,索性直接转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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