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陆三指着愈来愈近的山匪惊惶地吼道,“我,我乃江东陆氏,陆氏之人,你,你们何敢招惹陆氏!”
听陆氏俩字,那匪首显然一惊,向着陆三逼近的脚步也稍有停滞。陆三见匪首有所动容,便壮着胆子惊慌颤抖地在衣襟里掏了掏,终于掏出一块象牙牌子,咽了一口口水,惶怖的声音从颤巍巍的嘴唇中飘出:“此,此是陆氏铭牌,我,我乃陆氏之人!”
那匪首瞥了一眼,神色略为一滞。顷刻,那粗犷猖狂的笑声便振穿旷野,他脸上的肥肉也随着肆意的大笑而不住地颤抖,显得格外狰狞。
“陆氏,陆氏又如何!”
“你,你怎敢招惹陆氏!”陆三惊惶至极,看着又继续向他走进的黄龙山匪他那指着的食指都在不住地颤抖。
匪首是个极其雄壮的大汉,随着他的走进,陆三甚至可以感觉到周围的地都在震动,不觉的他也双腿发颤。
“莫要以为我从前不欺你陆氏便是怕了你了!”匪首恶狠狠的。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匪徒的声音传来:“老大,这有个俊男儿!俊得很!”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难以压抑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似的!
匪首回过头,正好瞥见从车上下来的萧晗,于是匪首浑浊的牛眼僵住了,旋即他仰天狂笑道:“好,好,今儿运道甚好,不仅货物几十车,还有此等俊男!”
“今儿爷就要尝尝这绝色美男,哈哈!来人,把人全给我捆了,押走!”
被匪徒押着,陆三吞了吞唾沫瞥了瞥萧晗,只见她清冷的面孔上仍不见一丝恐惧,也不见一丝被羞辱的愤怒,甚至可以说是淡然得很,再看她那三个侍卫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陆三心中叫苦,若不是自己非要与那萧郎搭讪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啊,这货物不仅丢了,如今这性命也有虞啊!
越过山路眼前赫然是一座山寨,牌匾上写着“黄龙寨”三个朱红大字,看着好不威风。
“黄龙无敌,黄龙无敌!”寨子里的其余匪徒挥舞着长戟欢呼道。
“走!”匪首推搡着陆三等人前进着。
被推搡进了一间貌似地牢的屋子,临走时那匪徒色眯眯地对萧晗笑着说:“你小子等着吧,今晚大哥尝了你后也该我们尝了!”
然后便是铁链碰撞门的声音了,牢门被锁上了。
陆三颓废地跌坐在铺了干草的地上,望着依旧淡若止水的萧晗和那是那个护卫,他不禁嘲笑道:“萧郎不怕吗?”
此刻陆三满心想的都是这姓萧的害的,若不是他自己怎会落得这副田地,全然忘记了是自己主动提出要这人一道的。
看着陆三那幽怨的眼神,萧晗倒是风轻云淡,她瞥了一眼后便淡淡地说:“命数未定,陆郎何至于此!”
“哼”,陆三仰着鼻孔冷哼了一声,“命数未定?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萧晗也未理会他,只安静地坐在干草上闭目养神起来了,气定神闲得仿佛在喝茶品酒一般,哪里有半分惊惶。
外面乱哄哄的,没有人来理会萧晗他们。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他们初进来时才曦光正浓,而现在透过牢房顶上的那扇小天窗可见落日微斜了。陆三腹中饥饿得不行,而萧晗等人皆是端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着,他不禁有些恼火,于是拍打着牢门,叫道:“来人,来人!”
果然有一匪徒闻声而来,进来看见是陆三在叫嚷便阴着一张布了刀疤的狰狞的脸,用像是卡着浓痰的浑浊的凶恶的嗓音怒喝道:“奶奶的,再吼,老子宰了你!”
陆三一看匪徒那穷凶恶极的模样便吓了一大跳,便瑟缩地说:“壮,壮士,我腹中饥饿,可——可否给——给我饮食?”
那匪徒瞥了他一样,忽然裂开嘴巴露出黑黄黑黄的牙齿大笑着道:“爷今儿心情好!”
他停顿了一下,瞥了瞥闭目养神的萧晗,涎着口水道:“瞧这小儿定也是饿了,给你们饮食吧!”
“谢壮士,谢壮士!”
又是一阵粗犷的狂笑,随后便有几个烙饼扔了过来。
陆三瞥了瞥静如清水的萧晗,最终还是问道:“萧郎,食否?”
萧晗猛然睁开双眼,却是对她的那几个护卫说道:“可动手了!”
“是!”那三个侍卫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陆三给吓了一大跳,连手中的饼都掉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作甚?”陆三也不是傻的,自然不会因为萧晗这番动作而大喊大叫。
“陆郎何不拭目以待!”萧晗只扔下了一句话,接着便是三少年开锁转身离去了。
陆三惊诧地望着,似乎连腹中饥饿一事都忘了,也忘了捡起地上的饼。
“这,这”,陆三显然已经猜到些许了,“萧郎可有把握!”
若没把握那岂不是铁定要把性命陪进去了,这赌注下得够大啊!
萧晗睁开眼瞥了他一下,清清冷冷的冷冷淡淡的,也没回他一句话。可陆三却识相地闭了嘴,这萧郎是嫌自己吵了,罢了罢了,左右落在黄龙山匪手里性命都是堪忧的。
陆三一口口地咬着如生铁般烙饼,饼干干的吃在嘴里一点也没有滋味也极难下咽。偌大的牢房中便只有陆三吞咽烙饼发出的艰难的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没多久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像是劝酒的声音,像是欢呼的声音!萧晗起身,眼皮下垂,她背对着陆三,斜斜地瞥了一眼淡淡地道:“外头凶恶,陆郎且安心在此待着,我自会相救!”
说完萧晗长袖一挥,那锁头竟掉在了地上,她如一阵风似的无影无踪!陆三惊得连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这看似文弱的人好生了不得。原来是深藏不露啊,怪不得有那样的气质,怪不得有那样的风华!
陆三收拢张开的嘴巴,可他把自己独自留在此作甚。他想叫住萧晗问个明白,可蠕动的唇瓣最终未张开,罢了再赌一次吧,这样叫下去不仅那萧氏郎君功败垂成就连自己也保不住性命了。
夕阳微斜,那最后一缕通红的微光洒在白衣男子身上,薄凉的红光下男子容色清冷宛若夜中月,于无形中令人乍生冷意。
萧晗脚步若踩风一般,轻且快,雪白的衣衫在行走所产生的风下偏偏袅袅。
“小儿,站住!”一山匪提着白晃晃的大刀向萧晗走来,“黄龙寨岂是你能逃的!”
萧晗冷笑,还未回头也还未言语,那被风吹得如水一般柔软的袖子便一举,霎时一排银针犹如细雨般以疾风激湍的速度朝那山匪飞去。
那山匪哪里反应得过来,待知道飞过来的是什么,那一排银针已然嵌入血肉之中,明明是不起眼的细针,可嵌在肉里却是生生的痛比那大刀砍上去还要痛。山匪痛得神色狰狞,他垂下头看着银针嵌入处黑血汩汩,然当他再抬头之时便只说了两个字“来人”就倒了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萧晗大步朝前迈去,举止愈发地稳如泰山。忽然前方出现了好几个彪形大汉,那些大汉满身横肉,走路之时一颤一颤的。他们举着钢刀,举止粗俗,这般模样当真骇人得很。
“给我上!”一大汉一阵大喝,霎时其余几个大汉一窝蜂地挥舞着明晃晃的钢刀朝萧晗看了过来。
若是寻常人不被这阵势吓破了胆也会被这刺眼的刀光吓得六神无主,然萧晗却如心若止水,尚有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之风。
瞳孔里钢刀的影子愈来愈近亦愈来愈大,近得大得好像整个瞳孔里除了明晃晃的钢刀之影便再也没有其余任何物什了。
萧晗眼睛也不眨一下,面上依旧清冷如初,也不避一下。眼看着那些钢刀就要近她的身了,她忽地脚尖点地,纵身一跃,脚尖又点在刀刃上,借着刀刃的弹力,萧晗竟置身半空中。任由着微风吹拂着她白色的衣裳,她冷冷地盯着那群彪汉,顷刻那宽大的衣袖又一挥,这时多如牛毛的银针如飞矢般射向彪汉,那速度之快力道之狠难以言表。
“小心有毒!”一个彪汉喊道。然而待他喊声刚落之时,那些大汉死得不剩几个了。
萧晗落地,眼神如寒冰利剑般寒冷阴骘,有藐视一切的杀伐冷冽。然而还未等萧晗再次出手,剩下的那几个大汉便突然身子前倾,在倒地的那一刻,匪徒回头看见的竟是一男子手执两把宝剑,一把鲜血淋漓——是他们的血,另一把安静地躺在剑鞘之中。
鲜血汩汩,那几个彪形大汉瞪着眼睛,仿佛眼珠都要掉出来了。他们死不瞑目,黄龙山匪何其强悍,世人闻风丧胆,可如今这人怎地如此有胆色如此有能力。
“主子。”玄镜将手中的清霜剑递给萧晗。
萧晗拔出清霜剑,剑刃泛着寒冰一样的光,宛若冬日雪地里映射出来的白茫茫的光。她开口道:“走!”
玄镜跟着她大步流星,体态从容。前方一阵粗犷的大笑,显然是在酒肉欢乐了。想必那群山匪还在为他们截获了几十车货物而庆祝吧,玄镜冷笑,当真只能是山匪,管你何其强悍也只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老,老大,不——不好了”,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的喽啰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他双手撑着膝盖,仰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不好了!”
匪首重重地搁下碗,力道大得酒都淌出了碗。他拎着喽啰的衣领恶狠狠地喝道:“大好日子,你胡说些什么!”
那喽啰缓过了气言语也顺溜了许多:“老大,是真的不好了。你逮回来的那几个兔小儿闯了出来,还杀了好些弟兄!”
匪首重重地将喽啰朝地上一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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