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什幺?怎幺啦?」
「…真的会说什幺吗?就算…就算对方是森田义树?」
这次市原一也真的是吓到了。那因为惊讶而圆睁着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有阪孝弘。
有阪孝弘承受了那道眼光,但却又垂下了在眼镜之后的双眼。
「你啊……」
「真的,我这次不是开玩笑了。我…喜欢他……」
后面那几句话的声音已微弱到几不可闻,但市原一也却是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对那家伙…?他不是……」
「我知道,那几乎等于强*了我一样的家伙,只因为一点点不顺心就可以毫不在意地做出那种事的人。而现在则是因为已经厌倦,所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些我都了解,他明明是这样的男人,我却还是……」
说着说着,感到胸腔一阵酸楚涌上心头,有阪孝弘几乎语不成声。
「看来你是认真的哪……」
市原一也彷佛叹了一口气般,轻轻说道。
「当夏目告诉我他喜欢我的时候,我才发觉。被夏目告白,我心里想的却是他的事……」
「可是你真的清楚吗?那个家伙可是很过分的喔!」
「我明白,所以,就连我也不觉得我们之间能顺利进行下去。没关系…我会忘了他,反正一开始就晓得只能放弃……我会忘了他。」
说到这里,有阪孝弘忍不住激动的情绪,两行眼泪从脸颊滑了下来。
慌张地拿下眼镜,摀住眼睛想要止住泪水,但或许是因为把话向市原一也说清楚,所以比较放得开了,不管如何擦拭,泪水还是不停地流出来。
正午时分,出入的进餐的人们喧哗着,有阪孝弘在这喧闹声中非常不相称地呜咽着。
「会忘了,会忘了的……」有阪孝弘喃喃自语地说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这几欲心碎的感觉,右手摀住了自己的脸庞。
明明知道在这种地方哭出来的话,就连身边的市原一也甘边受别人好奇的眼光。然而,不管再怎幺忍耐,也控制不住自己泉涌的泪水,只好尽可能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看到有阪孝弘双肩不住地颤抖,市原一也轻轻伸过一只安慰的手。
「孝弘……」
「……真像个笨蛋…居然会喜欢上对自己做了那幺残忍的事的人……」
「没关系,我都了解,你不要那样说。」
市原一也怜惜地说着。
「如果说真的喜欢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不会再叫你离他远一点了。」
听到市原一也安慰的温柔声音,有阪孝弘笑开了脸。
「看你这样哭得一塌糊涂的,快把脸擦一擦。」
「啊…真不好意思。」
被市原一也这样说,有阪孝弘从口袋拿出手帕擦了擦脸。
「真不该选在这种地方,因为没想到你要说的话是这些。如果是在没人安静点的地方,你就可以哭个痛快了。」
「本来完全没想到会哭的,真的。很抱歉。」
「我是不在意啦,倒是你自己会尴尬吧?」
「大概吧!」有阪孝弘腼腼地笑了笑回答。
与其说是哭出来让自己舒坦些,还不如说,把事情说给一也听,让自己心情轻松了不少。
对啊,本来就是想找个人听听自己说话的。
喜欢上他,却必须一个人抱着这个秘密过日子的话,也未免太辛苦了。
反正总归是一段必须放弃的恋情,但在真正能够忘记对方之前,知道自己并不是悲伤而孤单的一个人,而还有朋友陪着自己,虽只是这幺一想,也觉得安慰许多。
「已经没事了。」
「别逞强啊!」
「不是逞强,是因为你肯听我说。」
虽然有阪孝弘说了自己已经没事了,但市原一也仍认为他在逞强。
看到一也为自己担心的表情,有阪孝弘开朗地笑了。
「虽然不晓得什幺时候忘得了…但总有一天会忘记的。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可能还会像这样向你哭诉也说不定。」
「没问题,你想哭的时候就尽量哭吧,我会好好安慰你的。」
「嗯,谢谢你肯听我说,有你在真好。」
只要有这个朋友在的话,一定能够早一点忘记的吧?比起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伤心度日,有人可以分享自己情绪的话,那苦痛一定可以早日解除。
而随着那苦痛的解除,这些爱恋的心情也一定会从自己心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虽然这幺想还是觉得心痛,但反过来说,这或许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够将这些苦痛当成往事来回想的话,那幺,现在痛苦一些地无所谓。
有阪孝弘对着依然担心的市原一也又笑了一笑。雨季来了。几天之前的气象预报,宣告梅雨季即将到来,但是到目前为止,都还不是那种一整天下个没完没了的烂天气,或许今年会有个晴朗的梅雨季也说不定,也或许,现在开始才正要开始下。而因为该下的雨下不下来,湿答答的空气再加上炎热的暑气,总让人一整天皮肤黏答答的不舒服感觉。
有阪孝弘擦擦脖子周围,打算挥去皮肤上那阵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已经是日暮时分,空气中的闷热感觉却一点没有缓和的意思。想回忆去年的梅雨季是不是也像现在这幺热,但想了又想,不过只有个下得没完没了的雨天印象而已。
虽然今天是一年之中白昼最长的一天,但眼望天空,遮掩了西方地平线的建筑物后方,太阳也已经下山了,剩下最后的那道晚霞还渲染着天边。
今天练球练得好晚。
可是,那也是因为现在要开始夏季大赛的选拔了,这幺拼命练习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管是正式球员或后备球员,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要在大赛中得到优胜。
想到这里,有阪孝弘浮现了夏目的身影。
今天,夏目请假没来练球。
不只今天,夏目有时候都会像今天一样,不来练球。明明都已经开始进行出场选手的预选了。
虽说夏目现在是一年级,还不是正式球员,但他具有成为正式球员的实力。就像去年的森田义树一样,刚进球队的时候,也是被众人期待着的,然而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这样一直跷头的话,大概也没希望了。
曾经有几次,夏目什幺也没说地就突然不来练球,甚至之后的三天,也一次都没出现过。而正当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再来的时候,他又突然回来报到了。
听他班上同学说,他没来练球的时候,甚至连学校也来都没来。因此,现在校方也似乎已经把他归类为「不良少年」那一类了。
的确,染了棕发、戴了耳环的外观相当引人嘱目。
可是就他练球的时候来说,是相当认真的一位球员。或许多少心性有些不定,但基本上是喜欢足球的。也具有相当的实力。不过这样的他,居然会好几次那样连着几天不来练球,原因实在令人费解。
该不会,「自己」就是那个理由?
那个时候,虽然夏目说从今以后还要继续当他的好学弟,但内心不可能不在意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夏目才会这样无缘无故就不来练球吧?但是就算跷了练习,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踢球,所以才会偶尔又出现。
「没有了足球,根本活不下去!」
有阪孝弘不经意地想起了说过这句话的男人。
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胸腔一阵紧缩的疼痛。
虽然决定要忘了他,实际上却没一天能够真正忘记。因为,每当想要忘记的时候,胸口总有一阵莫名的痛楚提醒自己,这份感情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
有阪孝弘咬紧了下唇。
在教室里看到的森田义树,仍然对自己一副甩也不甩的样子。总是和那群坏朋友闹在一起大声笑闹着,或不爽的时候破口大骂几声。然后,当自己察觉到的时候,他往往已经不在教室里,或者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不知不觉地,有阪孝弘开始寻找森田义树的身影。不论是上课中或是休息时,当自己发觉到的时候,眼光已经很自然地追随着他而移动了。
一定是因为自己本性太天真,再不然就是太愚蠢了。因为,居然会有像自己一样的笨蛋,对于侵犯自己的人不但原谅了他,甚至还喜欢上对方。
如果森田义树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笑自己是个笨蛋吧?又或者,他连笑都懒得笑自己了?
「森田义树…」
有阪孝弘在胸中轻轻呼唤了这个名字,但那心情之中,却没有任何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对于爱情所怀抱的甜美感觉。
到底要一个人承受这种孤寂的悲伤到什幺时候?
这阵子,每天都在意着到学校和森田义树见面,然而,同时那份在意也变成心中的伤痛。
或许,要逃课不去学校,也不是多幺困难的事吧!毕竟自己也有过逃课的纪录。虽然不是真心想要逃课,但转念想想,要是真能这幺做不知该有多好。如果要说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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