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最好的酒店就是S之前住的那间。
公司出差的人少得可怜,所以根本不控制差旅费这点“小钱”。
张总秘书再三跟S确认了行程。订了机票。5张头等舱,5张经济舱。
S从来没有跟张总一起出过差。这次才领教了,作为这么大的公司的CEO的出行,简直就像皇帝出宫一样的架势。
难怪他要有配专门的秘书部。
中国是个很有奴性的国家。
在从公司到上飞机的过程中,S深有感触。
张总的三个LV行李箱,分别有人帮忙拿。
四辆车停在公司楼下,都有司机待命。
张总的配车竟然是宾利!怎么从来没人跟S讲过?!
S跟同事挤眉弄眼,大家都是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
S实习一年,工作一年半,原来对公司还是这么茫然无知。
张总和秘书一辆车。两个总监一辆车。S的上司和上司的上司一辆车。S和其他三个同事挤最后一辆车。
真是等级森严。
S坐在最后一辆车里,想起张的家里,张和她赤着脚,喝着茶。
想起E、T和张惊心动魄的故事。
想起E,心痛,美国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吧。E,好梦。
机场,张总在四个人的簇拥下,直奔贵宾厅。
S和其他三个同事立刻轻松起来,到处晃晃,过安检。
三八,聊天。
S:张总出差真像皇帝出巡。
同事,就是和S上次一起出差的那个女生Cindy,大专毕业,来公司都4年了:你才知道。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就陪他们出来过,我们把整个酒店都包了,怕别人打扰。现在已经算是低调了。
同事甲:切~那时候酒店便宜啊,你们那次总共花了也没有30万吧。
S:这次申请了60万,够么?
Cindy:够了够了。安啦。大部分都在酒店解决。
S:老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60万。
Cindy:行了,人比人要死。张一个月就赚60万,还不算奖金。
S:啊?!720万年薪?!
Cindy:唉,我们连人家零头都不够。
S:公司怎么会有这么大差异?!
Cindy:你应该知道吧?!你得奖了以后,薪水有没有翻倍?!
S点点头。C:那就对啦!公司是得奖翻一番,每升一级翻一番。你如果不升级,熬到死也就是2千块。
S:翻多少番也翻不到720万啊!
C:废话!你以为张的地位是我们这种人能爬到啊!一般人到总监就要祖上积德了!他是董事长飞了16趟美国才挖回来的!他的年薪是小数啦,奖金才是天文数字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S对升职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加油S!S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在飞机上看着C糊面膜糊得像鬼一样。
索性一直睡到降落。
安全带指示灯熄灭后,S着急往前赶。
C:着什么急?!
S:不能让张总等我们吧!
C: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人家头等舱,早下去了,酒店车应该已经来接了。人家秘书又不是吃素的。
S:真麻烦。
到酒店门口,灯光下,门旁停着一辆显眼的**,保安尽职尽责地守在旁边。
C:哎哎哎!S!那辆**还在呢!
S想起David,不过转念一想,脱口而出:谁会在三亚住一个月啊!说不定是酒店用来对外出租的。
C深以为然。
房间里有一张临时联络单,写了每一个人的房间号码和手机号,只有张总的是空白。
S没来由地总是想起张的家,难怪他可以买得起两层,还活生生打通。
S还以为他只是个打工的而已。原来,打工也分皇帝和乞丐。。
休息了一会,张总秘书来电,所有人去西餐厅吃晚餐,建议正装。
S骂娘:都到了三亚了!正装个屁啊!不能抱着休假的心情工作吗!讨人厌。
晚餐会,比想象中要丰盛不少。
S开始担心她的差旅费预算。。。。
大家刚开始说话还有点拘束,几杯葡萄酒下去,就开始话密。
S不喝酒。
大家也不勉强。
碰酒杯的时候S发现张的小手指上带着一枚Tiffany的戒指。
小手指戴戒指,单身主义?!
S想怎么干这行的男人要么鬼怪缠身要么就心理畸形呢!
找个正经男人真是不易。
酒越喝越多,S数了数,5瓶红酒,心里三跪九叩:酒仙们啊,都是A。O。C级别的好酒啊!6千多一瓶啊!别他妈地喝了!
喝多了,大家开始讲荤段子。
说得S脸红一阵白一阵。
这次来的除了S基本上都结了婚。说“基本上”,是因为大概还有张。
大家讲得口水狂喷,讲的听的都十分来劲。
英文中文层出不穷。
S叹叹气,心想,我真是个新人,我太不了解这个公司的文化了。
一抬眼,看见张在看自己。
S腾地脸红,还好是烛光,大家也都没空注意。
又是如坐针毡。就像那天在张的家里。
怎么总是这么紧张呢。。。
这饭吃的。。。。。。。。。
S找个理由签了单,顺势催促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Cindy喝得已经是东倒西歪了,S扶着她走到餐厅门口。
张在门口等着:Cindy喝得不少,还好你没喝酒。
S紧张:张总,是啊,我没喝酒,您放心 ,我会照顾好她。
张点点头:也照顾好自己。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S心里纠结着“也照顾好自己”,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E吧。
张总为E的事情,真是帮了太多忙。
帮Cindy关上房门,S回到自己房间。
冰冷的冬天、无数的加班、生病和E留给了S苍白的脸。
S照着镜子,觉得青春真是太过短暂。
打开房门,走到阳台上,吹着海风。
沙滩上还是灯火通明,有此起彼伏的音乐声。
S想起认识David那天晚上,那么畅快淋漓地跳舞。
不由得心里一动。
下去看看。S换了衣服,夹脚拖鞋,小短裙,丝缎的上衣和一条薄薄的围巾。
指甲修整得漂亮的宝石蓝。
三亚的空气清新潮湿,海的味道。
环境多重要,S每次来,都觉得不是在工作是在度假。
要是自己买机票住这种酒店度假会要了S的命。
沙滩上的音乐和人影越来越清晰。
S又看见了窈窕女!还有几个她勉强记得住的帅哥。
不会吧!一个月了!他们是没走还是又来?!
不管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跳舞的冲动压过了一切,再说,他们都长得那么好看,重新见面是个快乐的事情。
S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音乐就像兴奋剂。
S还没到舞池就已经跃跃欲试。
走近了发现D果然也在。
D看到S先是一愣,然后潇洒地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S微笑着点点头。穿着拖鞋就杀进了舞池。
窈窕女穿着低胸低得很夸张的裙子。
摇摇摆摆走过来:S!嘿!
S心想,这妞又喝大了。
窈窕女:你竟然又来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见不到就太好了,**你无处不在很烦啊!S一边心里骂一边笑着答复:是吗。萍水相逢而已,见不到也无妨。你们是一直都在?
窈窕女:是啊。整个冬天都会在。
S:整个冬天一直都住这里?
窈窕女:当然。
S傻了,他们一个周就要准备60万,一个冬天这么多人要多少钱?!
就算有钱,为毛要在这死花死花的?!
窈窕女看见S吃惊的表情,乐开了花。
S觉得被鄙视了,心里很他娘的不爽,找了个理由闪开她继续跳舞。
正在兴头上,音乐突然停了。
D摆摆手:都回去睡觉。
所有人连抱怨都没有,互相打了个招呼就散,好像习以为常。
S愤懑地跟着大部队往回撤。
D走近来:喝杯东西去?
S倒是觉得口渴,可是一想起龙舌兰,立刻脊背发凉。
D看着S犹豫的样子,笑起来:不喝龙舌兰。
S想,这个D,那天晚上也没干什么坏事,应该也不是坏人,严格说应该算正人君子了。
没有拒绝。
跟着D慢慢地走回酒店。
海风好舒服。
S什么也不想说,尽情的享受一个温暖的冬天的海边的夜晚。
D用余光看着S,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酒店的行政酒廊。
在酒店行政层的最高层。
上面是漫天星光,下面是一望无际,黑夜的大海。
S沉醉了。
S知道自己见识浅而且小虚荣,容易被各种阵势场面打动。
赶紧逼着自己清醒:这个D为什么要再约她呢!他身边随手大把的模特啊!
而且,如果是为了猎奇,那天晚上把她办了,也万无一失啊?!
S想不通。
S:D,你那天直接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对吧?
D在服务员的帮助下,用雪茄剪剪了一段雪茄,点燃。抽一口,吐出,享受的神情。
D:想问我什么?
S心想,人太聪明其实很讨厌:为什么记得我?
D: 。
S疯了:不是这个!
D:这是实话。
S简直被逼死,想抽自己耳光,问这个问题,真是把自己给问死了。
S:好吧(娘的,暗骂)。那个姑娘,以及我看到的那些姑娘,都很 。
D吐了一口雪茄,笑起来:你觉得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要?她们都有价码,不过不便宜。
S:!!!!!!!!!!!!!!!!!!
D:跟你跳舞的男孩也都有价码。
S:!!!!!!!!!!!!!!!!!!!!!!!!!!
这他妈的是什么世界?!
这他妈的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S:你不是好人!
D:有需求就有供给。很正常。
S:这是违法的!
D:你情我愿,你凭什么说违法?!
S:你付费就是违法!
D:拜托,你觉得送房子送车送首饰有问题吗?你“前任”男朋友不送你这些吗?
S:什么前任,我有男朋友!
D: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S**。
S懒得跟他废话。好奇心压倒了一切。
S:你们一住一个冬天,费用这么高,公司能正常运转吗?
D:你是想问,谁会出那么高价钱吧。
S再一次,人太聪明实在很招人讨厌:嗯。
D:有一**人,他们不方便出国,这里是他们最适合过冬的地方。他们在金字塔的顶端,富可敌国。
S在心里反复念叨着“富可敌国”,那是有多富?比720万还富?
S认真地重新认识了自己是个菜鸟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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