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棺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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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棺血记-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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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赶,总算把那个白胡飘飘的胡郎中请到了家里。

  胡郎中为杨彩云把脉诊治,只一会,他就起身拱手给李善堂道贺说:“恭喜恭喜,令儿媳身子有喜了。”

  “彩云她有喜了?”李善堂夫妇既惊且喜,这真是个天大的意外,这李家从李善堂开始上溯三代都是一脉单传,本来李善堂还一直指望着儿子李初阳能打破格局,为繁荣李家香火添丁增口呢,可儿子媳妇都结婚好几年了,但彩云的肚子总是平平的,没有半点反应,急得李善堂夫妇恨不能用吹火筒把她的肚子吹大。好赶紧的传宗接代,眼下听胡郎中说儿媳怀孕,二口子的惊喜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高兴之余,李善堂想到儿媳还一直昏迷着没有醒来,心里反倒更添了几分着急,忙问胡郎中道:“我儿媳她人不会有事吧?”

  “依老夫看来,令儿媳脉象正常,胎气安逸,她应该只是受了些惊吓,身体并无大碍。”胡郎中说着又翻开彩云的眼睛看了看。“待我再开几贴汤药,你们每日里好生喂她服下,想必她自会醒来。”

  “那真是烦劳先生啦。”李善堂向他道谢。

  待一切处置停当,李善堂难免跟胡郎中说起屋顶上那条黑狗的事,兼带郑百穿上房捉狗,这才伤到了彩云,胡郎中听了也深感奇怪,将信将疑地问了几句,于是又随了李善堂出门来看,果然见房顶上安然卧着一条黑狗,任人怎么叫它唤它都不见一丝动静,胡郎中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捋着花白的长须摇头说:“老夫我活了六十余年,可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怪事,这狗怎么会上房呢?”

  “这的确有些蹊跷。”李善堂说:“不过既然它不吵也不闹,反正呆着也不碍事,我看就由它去吧。”

  “这狗恐怕是有些来历。”胡郎中说:“我年轻时曾在传说中听人讲起过狗上房的事,不过这好像和我们庄户人家对不上号,但依我看哪,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伤害这条狗,而且还要尽可能地保护它。”

  “一条狗会有什么讲究呢?”李善堂有点不安地问胡郎中。

  “关于这传说的来历嘛。”胡郎中沉吟一下,却突然欲言又止。摇头道:“其实这也是些乱七八糟的传闻,老夫我也无法解释清楚。”

  正在这时李善堂的儿子李小阳背着一个空鱼篓从江上回来了,他看见胡郎中在,先是恭敬地叫了他一声,随即就紧张地问他爹是不是家里谁生病了?于是李善堂把事情从头至尾又跟儿子说了一遍。李小阳一听说郑百穿扒了他家屋顶,砸伤他媳妇,还牵走了一头大山羊,气得抛下鱼篓子当场就要找他评理去。李善堂忙拦住儿子说:“算了吧,邻里乡亲的为点小事翻脸,不值得。”

  “这还是小事啊?”李小阳气得恨恨地一跺脚说。“爹,我看我们家就是因为你做人太软弱了,所以人家才会这样来欺负咱们。”

  “与人为善,做人根本嘛。”李善堂宽厚地笑了笑,又对儿子说。“小阳啊,我看你还是先进屋去照顾彩云要紧。”

  “那我得先赶走屋顶上这条狗。”李小阳说。“留着它总是个祸害,不定那郑百穿什么时候还会来捣乱呢。”说完他就找了根长竹竿准备驱赶那狗。

  “毛头小儿,你休得造次。”胡郎中厉声喝住他,并一把夺下李小阳手里的竹竿,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说:“李小阳,你就不怕遭报应啊?”

  “请胡先生明言,这屋顶上的狗到底有什么来历吗?”李善堂有些着急地问胡郎中。

  “具体我也说不清。”胡郎中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目光不断看着那条狗,用略显迟疑的口气说:“但我心里有一种预感:这条狗不会走,而且你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赶不走它,至于其他的你们就都别问了。”接着,他又神色凝重地告诫李善堂父子说:“还有,关于这件事你们最好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万不可胡乱张扬,否则,必定会惹下天大的祸水。”  

  说完这番话,那胡郎中也不再多言,径直告辞而去。。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
此时已近傍晚,天色暗淡,空中还在飘着些细雨,隐仙坪的上空升腾出许多的袅袅炊烟,与天上的雨雾交织一道,使得山村更具有朦胧和迷离色彩。

  李善堂和儿子在自己的家门口站了好一会,连衣服和头发淋湿了都不知道,但他们心里却都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二人不停地回想着胡郎中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但始终云里雾里,不得要领。

  过了一会,李小阳忍不住问他爹道:“爹,你说胡郎中说的这么神乎其神,这黑狗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知道。”李善堂摇着头说。“不过我看胡郎中说话的神情,总觉得里面大有文章,祸福难测啊。”

  “不知这条狗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李小阳说。“也真是怪了,它为什么偏偏就爬上了我家的房顶呢?”

  “唉!”李善堂对儿子叹了口气。“这事还真弄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都不踏实。”

  “依我看哪。”李小阳用带点安慰的口气对他爹说。“反正我们家也从来不做什么亏心事,想必这老天爷未必就那么不公,一定会给我们家降下什么灾祸。”

  “说的也是。”李善堂思忖着点头。“反正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都是天注定。”他抹了一把头发上的水对儿子说:“先不管它了,儿子,我们还是快进屋去吧。”

  李小阳“嗯”了一声,但这时他突然发现家里的一头羊正拖着一条绳子在不远处的路边吃草,就奇怪地说了句:“这羊怎么跑出来了吗。”然后就跑去把羊牵了过来。

  李善堂认出这只羊正是刚才给了郑百穿的那只,就朝儿子摆着手说:“小阳,这已经不是我们家的羊了,它一定是偷跑出来的,你快给百穿送回去吧。”

  “凭什么啊。”李小阳很不情愿地说:“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羊,既然它自己回来就最好不过了,我们不给他了。”

  “给他送过去。”李善堂沉下语气对儿子说。“为人的道理我和你说的还少吗?即使人家再怎么样,但我们绝不能坏了自己做人的规矩。”他不容置疑的表情和口气叫儿子心里纵使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也不得不遵从他的意愿,于是他顺从地转过身,牵着羊怏怏地朝郑百穿家里走去。

  李善堂先回到屋里,看到妻子还坐在儿媳的床边伤心落泪,一边的炉子上已经熬上了胡郎中的草药,满屋子飘着浓浓的药味,屋顶的漏洞暂时还来不及修缮,刚才他已经在上面盖了块雨布先将就着,风从缝隙中吹进来,整个屋里都有些冷。

  “彩云她怎么样啊?”李善堂走过去轻声问妻子。

  “还是老样子。”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说。“老天爷,这到底造了什么孽呀,彩云她刚好有了身孕,却偏偏就碰到了这种事。”

  “你也别太着急。”李善堂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用手抚住妻子的肩膀安慰说。“有胡郎中和他开出的草药,我想彩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求菩萨保佑,保佑彩云她平安无事啊。”李善堂的妻子合着双手呐呐地拜道。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去做饭吧。”稍坐一会后,李善堂吩咐他的妻子说。“彩云有我照看着,儿子也回来了,想必他也已经饿慌了。”

  妻子满面愁容地应了一声,然后拖着有些踉跄踌躇的步子下楼,还没走进灶间,她看见儿子牵着那只羊又回来了,他用带点快活的口气叫了一声娘,说:“真是老天有眼哪,那郑百穿这么快就遭到报应了,我看见他僵卧在自己墙院里,看样子快死了哎。”

  “阿弥陀佛。”他的娘赶紧合拢双手,哆嗦着身子说:“儿子,你不可以这样咒人家的。”

  “娘,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李小阳说完把羊牵进羊圈,随即就赶紧跑上楼去看他的媳妇彩云。当他看见自己相爱的媳妇受伤昏迷,人事不醒的样子,心痛得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他颤抖着用双手捧住彩云的脸,泪水像雨滴似洒落到她胸前的衣襟上。

  “彩云,我是小阳啊,你别这样好不好?快醒醒啊彩云。”他一连迭声地呼唤着。

  李善堂有些心酸地坐在一边,但此时他已无心劝慰,因为他刚才隐约听到了儿子在楼下说的话,这时就忍不住追问儿子:“小阳,你刚刚说这郑百穿到底怎么啦?”

  “爹,你说这是不是叫恶有恶报吗?”李小阳用手擦了下眼角的泪。“我刚才牵着羊去找他时,看见这坏蛋扑倒在门口的烂泥地上,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他怎么会这样了呢?”李善堂疑惑地说了句,接着他用责备的眼光看着儿子。“既是情况严重,那你怎么又回来了呢?得赶快去追胡郎中啊,他一定还在半路上的。”

  “爹,你在说什么啊?”李小阳看着他这位不可理喻的爹,很是气恼地说:“他把彩云害成了这副样子,我都恨不得一刀杀了他,你竟然还要我去找胡郎中救他。”

  “话不能这样说。”李善堂说。“好歹我们也是邻居,既然见着了,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吗。”

  “他早该死了,这样的人留着对村里也是祸害,大伙儿受他的欺负还少吗?”李小阳说这番话很有些理直气壮。“爹,这件事我们千万不能管,你想啊,我们即使救活他也肯定不落好,弄不好全村的人都会反过来埋怨我们。”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人不能不救。”李善堂有些性急地站起身来,催促儿子说:“你也别再说气话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人,小阳你腿脚快些,就赶紧去追胡郎中吧,彩云有我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但这时的李小阳无论如何都听不进他爹的话了,他看着一动不动躺在身边的媳妇彩云,心里是千般委屈万般伤心。“我死也不会去帮助那个坏蛋,我要一直守在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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