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能去找谁呢?康宁脑中浮现鄂铎伯爵的面孔,那张苍老而威严下似乎隐藏无穷的力量,即使表现得很亲切也让人感觉不由自主地尊敬,这才叫大人物呢,相比之下,阮程东给他的感觉只是个暴发户。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他的终身免费会员,为什么要同自己成为朋友。难道他看出自己身上真有与众不同的力量?想利用自己?他怎么看出来的呢?如果他只是做作,又何必付出这些代价?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没什么他好利用的,他到底图什么呢?
康宁得出一个简单结论,如果他确实是看好自己,同他交往当然是好事。就算他对自己有目的,看出自己身上有怪异的能力,那他的眼光也非同一般,是个人物,值得交往,像他这样的人,就算自己躲着他,他真要找你也是躲不掉的,不如迎头而上。他记得他说过,有困难来找他。
那就去找他吧,自己总不能单枪匹马杀到匪徒的大本营去救人。找一个老前辈帮忙,总不能说是吃软饭吧。
康宁决定前往克斯特城堡,这个决定说来思考了很久,其实也就是一念之间,但它的意义非同一般,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后来也改变了这个世界。
康宁掏出手机,照经理留给自己的名片拨了电话,他还没出声,那头已传来问候:“你好,是康宁先生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
“伯爵说你今天可能会来电话,让我留意,我已等候多时了。”
无法形容康宁的惊异,他对伯爵的好奇,那种神秘感已不亚于粉红纸条和外星人,他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不再多说:“我要求见伯爵。”
“我们随时恭候。”
(本书保证完本;喜欢的朋友勿忘收藏推荐;谢谢。)
………【十三、命运之符】………
十五分钟后,康宁在克斯特城堡的地下室见到了鄂铎伯爵,说是地下“室”,其实该称为地下“宫”。真不敢想像简陋的地上建筑下有这么大片的地下空间,深达地底有近三十米,相当于六层楼,里面回廊旋梯,一个接一个的通道和房间如迷宫一般,复古意味的装饰给人远古宫殿的感觉。脚步声回响着空阔的通道中,庄严又有点阴森。
在最中央的一个大厅里,鄂铎伯爵抬头望着天花板,经理把康宁带进,向伯爵行礼,默然退出。
康宁随着伯爵的目光望向天花板,那里是一幅巨大的星相图,就像真正的夜空,闪亮的星辰远近排列,朦胧的银河,闪亮的星云,漆黑的背景,康宁简直怀疑自己是在一幅画前还是真正的夜空之下。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伯爵喃喃自语,“好日子啊。”
康宁听出他在引用《易经》中的话,他记得阮巧儿说过,伯爵还是个玄学家。伯爵低下头来,拄着拐杖轻轻敲地:“年青人,想必你有许多问题要问我。”
“是的,可我不知从何问起。”康宁想了想说:“您让我感觉神秘,您似乎有种洞悉一切的智慧,一切都在您掌控中。”
“过奖了,我也就是比别人知道得多一点,掌控一切的那是神。”
“您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电话?”
伯爵指指地面,康宁低头看到地上是个巨大的九宫八卦阵,伯爵踏在离位上:“今日得象,水象,天姚上星,主贵客迎门。我这段时间没遇过什么新的贵客,想来想去,只有你了。”
“我算是贵客?”
伯爵笑而不答,康宁四面打量,看到屋里四周都布满与玄学有关的圈点符号,问:“您是个玄学家?您所知的一切都源自命理推断吗?”
“你也可以说我是个神棍。世界上研究命理学的人很多,经常说不准的人就是神棍,我恰巧说准过几次,所以就有人称为我玄学家。”
“为什么您要送我会员卡?”
“因为我觉得你注定将成为一个人物,还是很大的人物,所以我早点同你拉上关系,以免将来想交都交不上了。”
“您就不怕看走眼了?”
“不怕。知道吗?中国古代的道士很会搞政治钻研,每当出现大人物时,他们就去拍马屁,说是天相,天命,说是真君来也之类的鬼话,尤其在乱世之中,当然不乏看走眼了的,但这么多道士都去拍马屁,总有拍中了的,大人物得势的时候他们自然也就跟着飞黄腾达,至于拍不中,大人物最后没成为皇帝也没什么,大不了一走了之。”
康宁眉头微皱:“我不知道您这话是在讽刺我还是自嘲?”
“聪明的孩子。”伯爵笑道:“能这么想证明你还是比一般人要清醒。清醒的人通常都不会是宿命论者。”
康宁若有所思,他在学校接受的都是唯物主义教育,但他也不算是彻底的反宿命论者,尤其得到粉红纸条后,他更觉得冥冥中似乎有种力量主宰一切,到底是人定胜天还是命运决定一切,他正在摇摆不定。面对伯爵这个高深莫测的玄学家,他模糊地捕捉到些思想深处的东西,人,也许真能战胜命运。
伯爵走上一步:“说说你的来意吧。”
“您是个玄学家,应该可以推断出来吧。”
“哈哈哈……”伯爵仰天大笑:“如果我能知晓一切,我还用巴结你吗?孩子,我的人生经验和学识都告诉我,命运只对普通人起作用,而一个伟人,它是毫无办法的,他们影响并改变历史,从而也改变无数人的命运。而矛盾的是,他们依然处在宿命之中,这就像一个棋盘,我能估算到棋盘中某些走势,但不是全部,毕竟我不是神。”
康宁笑:“这么说来,玄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这时方才明白,伯爵声称他会成为大人物的依据只不过因为他看不透康宁的命理走势,并不是知道他身上有粉红纸条,这些康宁在一些算命书上倒是见过,玄学家通过众妙之门得窥人生大道,但如果有的人无法看透,那他可能就是能改变命运和历史的大人物,天道玄理也不能约束。虽然如此,但伯爵一眼能看出他与众不同,足以证明他的玄学命理之博大,人生智慧之精深,功力不容小窥,也令康宁钦佩得五体投地。
康宁有些骄傲,看来自己也拥有同其他改变历史的大人物一样的命理,只不过,这是因为他本身?还是因为粉红纸条这个同样能掌控命运的外星人工具呢?
康宁停止思索,说:“阮巧儿父女被人绑架了,职责所在,我要救他们出来,但警察不相信我,我也不愿意求助于女人,所以我只能求助于您,我唯一认识的也是我认为唯一有能力解决这件事的人。”
伯爵点点头:“果然,绑架他的是高诚。”
康宁惊讶:“您连绑匪的姓名都算出来了?”
“呵呵,不是,只是因为他也是我这里的会员,在你和巧儿来这吃饭前,他来过我这,同我聊过他要在本城做件大事,联想他的职业,我想这事应该是他干的了。”
“您同黑帮匪徒也有来往?”
“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我这儿不乏江湖朋友常来光顾,我本身奉公守法,但并不排斥他们。实际上,他们中许多人比衣着光鲜道貌岸然的人物更坦荡,更干净,高诚就是其中之一,这就是:男儿贵坦白,为盗何足丑。”
这一点康宁深深赞同,“的确,想到官场上那些贪官污吏,商场的奸诈商贩,这些江湖中人的危害还要小得多。我看人也是这样,先看人品才干,至于他什么职业,本不重要。”
“所以我才为难,高诚和阮巧儿都是我的客人,我是为这事强出头,对双方都不公平。康宁,这事还得靠你自己。”
康宁说:“既然您这么为难,那就请您指点一条路,我另想办法。”
伯爵想了想,掏出个龟壳,晃晃打出几枚铜钱,康宁看到几枚铜钱正反落地,伯爵露出惊讶的表情,“多么有趣,同人卦,离上乾下。”
“请明示。”
“象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伯爵说:“这卦好中有坏,坏中有好,你置身事外也无不可,阮巧儿还是能平安归来,简单地说,它是劝你少管闲事。”
“如果我一定要管呢?”
“那就要先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要弄清来龙去脉,就得从高诚身上入手,伯爵,这事我还要求您帮忙。”
“你可知道高诚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杀手,多少雄霸一方的黑道首领都惧他三分?”
“那我更要见识见识。”
伯爵笑道:“有胆色,好,我帮你约见高诚。”
………【十四、自投罗网】………
这个时候的警察局正炸开了锅,当叶锦荣骂骂咧咧地回来,一个电话打来,让他如五雷轰顶。叶锦荣这个局长可能也是因为这城里从没出过大案,平静太久以至没了警惕性。先前康宁报警时他置之不理,直到几名受害者家属打电话来时他才惊觉,这次真出大事了。
高诚的动风张扬大胆,他这次抓到阮氏父女以及四名富家子弟,回到窝点立马联系他们家人,还直接打了个电话到警局,告诉警方人就是他绑的。他要求阮氏父女的赎金为一亿美金,其他孩子每个一千万。
这不仅是罪案,还是对警方公开的挑衅,这事影响很大,也惊动了公安厅,上头直接电话下来,一定要处理好此事,处理好了可以升官,否则准备卷铺盖滚蛋。叶锦荣肠子都悔青了,在国道时如果他相信那个报案,及时赶回兴许局面又不同,现在高诚也不知藏身何处,毫无线索,他焦头烂额。高诚这人可真是胆大包天,唯一值得叶锦荣庆幸的是他总算没给媒体打电话,不然媒体知道他接到报案居然不予理会,他可要上吊了。
丁蕊是第二个知道绑架案的人,这是个巧合,她本是想打电话给阮程东想确认一下明日开会的时间,不料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音。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