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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晓寒拉着萧蓦菡说道:“本想赏菊那天亲自过府邀你过来的,今日也罢了,我引你与众姐妹厮认。”说罢,带萧蓦菡从头认起,各自报了家世。萧蓦菡惊奇的发现这里面所有的姑娘纵不是出自官宦之家,也是名门望族之女。刚出言挑衅紫罗裙的女子原来是丞相文希翔之女文可碧,红衣女子也是陈尚书家二小姐陈潭儿。最后季晓寒带着对萧慕菡轻一欠身,说道:“家父司马大将军季路章。”萧蓦菡也微微屈膝,极尽温柔的自报家门。
季晓伊拉起萧蓦菡转到后厅来,从盘子里拣出一块糕点,献宝似的递给萧蓦菡,说道:“蓦菡姐姐,你快常常,这是我姐姐做的哦,外头的哥哥们都说好吃呢。”萧蓦菡咬了一口,果然好吃,又赞季晓伊可爱,晓伊嘟着小嘴,说道:“姐姐,只你这么夸我。她们只会拿我当小孩子。人家过了这个冬天,也要行成人礼了呢。”萧蓦菡摸摸季晓伊的头说道:“我倒是觉得跟你们姐俩投缘的紧,只是那两个人着实讨厌。”季晓寒冲这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又悄悄的走过来,压低声音道:“蓦菡妹妹,你跟晓伊一样也是个爽利的性子,怎么说话就不防着人呢。这里的女孩儿们都是不简单的人,说深了也代表着朝廷的各个势力。你也是王府的人,轻易的树敌于王府也不利。你这么个玲珑剔透的孩子不会不晓得朝堂的厉害吧。”一席话说的萧蓦菡心里如雷轰般,没想到闺阁中居然有如此的门道。季晓寒点点晓伊的鼻子说道:“你别一味拐着你蓦菡姐姐贪玩,该跟她好好学学做文章的道理才是。”晓伊皱皱鼻子,笑声嘀咕道:“那文家姐姐和陈家姐姐仗着老爹就是可恨的紧么,她们爹爹就爱欺压爹爹,现在还来欺负我。”季晓寒皱眉说道:“你这张嘴总是不服输。”萧蓦菡在一旁说道:“若叫妹妹跟我学文章,可不是折杀我么。”
季晓寒一面引着萧蓦菡走出去,一面道:“你只是谦虚,你和皇甫公子的大名我们可是都知道的。不信你问姐妹们。”正说着几名女子走过来,说道:“可不是嘛,我还记得,萧小姐六岁时做了一首写雪的,那是各家都是传诵过的。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洞……”“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话虽糙,理却大有深意。萧小姐六岁时便做此文,令吾等佩服不已。”旁边一人接过话去。萧蓦菡一愣,心想自己哪会什么诗,不过是鸿姝娘那时不给鞭炮玩,便借来这首诗哄她开心的,没想到竟因此出名了。一面想着一面与众人胡诌了一阵,索性文可碧没过来再找茬,又吃了一会茶,就有萧倾泽派了车过来接。萧蓦菡便与众人约了下次赏菊,会了皇甫墨轩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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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陌上相逢初识君
三日后,趁着萧倾泽陪皇上出巡,萧蓦菡打着去溪露小筑的的旗号拉着皇甫墨轩出了府来。半路上又换了男装,两人在郊外大路上溜了一回马,来到湖边,任马在岸边吃草饮水。后面便是一大片的稻田,三三两两的农民在地里忙活着,两人野孩子似的在田地里疯跑了一回,帮着老大爷收了一会稻子,才回到湖边,痛痛快快的洗了脸,方坐在草地上静静的聊天。这些年,两人在府里总是不得说话,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丫鬟下人跟着,说话总要顾着自己的小孩子身份,太出格的话也是不敢说的。偶尔背出几句诗来,便被说为天才,消息传到宫里,更是了不得了。
“不知不觉,来到这已经十五年了,爸爸妈妈应该不会太伤心了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萧蓦菡轻声说道。“你还想回去么?”皇甫墨轩问道。“想这里虽然人人宠着我,可是我始终觉得自己融不进去这个地方,每天做梦都是回到爸妈身边,又被半路惊醒。总没睡过好觉。”皇甫望着湖面发呆了一阵,说道:“我倒是无所谓,也不是想想就能回去的,既来之,则安之吧。不过,我发现你倒是变了,变的活泼了不少,我有好几次都被你作弄了。”萧蓦菡嘿嘿一笑:“可能是大家宠的吧,虽说很想回去,若是回去了还真有些想啊。也不知微徊送我们来这里究竟为我们安排了什么命运。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死掉了,还能不能遇到微徊了。”皇甫蓦轩说:“你说的这些我很少想,想起来很累,也想不明白,倒不如起来背背爹教的剑诀。”“墨轩,你总是这样,遇到复杂的事情就想着逃,总有你逃不掉的时候。”皇甫墨轩默默揽过萧蓦菡的头放在自己肩上,说道:“你每天想东想西,我倒觉得你累的很呢。要是都叫你算出来了,那微徊做什么去。”萧蓦菡用力抱抱皇甫墨轩,闷闷的叫道:“墨轩,墨轩,叫的习惯了,都忘了羽辰这个名字了。墨轩,墨轩,我要你一辈子对我好。”
两人好不容易溜出门来,没去邀月楼品尝佳肴,没去君莫离找姑娘,没去宝驹场买马,在湖边坐了半日,皇甫墨轩带着萧蓦菡回城去,两旁阡陌尽是些农人随意栽的杨柳松柏等树,大抵是为了防牛羊祸害庄稼,故种植的毫无章法可言,不过树下一丛丛的野花倒是开的厉害,各色间杂倒甚是好看,萧蓦菡讲马缰绳递给皇甫墨轩,一面采一大抱野花抱在怀里,一面倒着走路讲笑话给皇甫墨轩听,皇甫墨轩起初笑的直揉肚子,突然喊一声:“蓦菡,小心!”话音未落,萧蓦菡已经撞进一个人怀里,手里花尽数散了开来。萧蓦菡忙站开来道:“不好意思啊。”那人一愣,“不好意思?姑娘这是何意?”
萧蓦菡亦是一愣,自己穿的是男装,他是如何识破的,忙定睛看时, 一见那人身着白色儒袍,头发用白色绸带束在背后,几缕青丝轻挑的垂在耳畔,手执江山水墨纸扇,另一只手举着明紫带兰花的阳伞,伞下立着个美人,含羞带怯,窄鼻媚眼,全身拢在艳红色雪纱中,萧蓦菡平日里听下人们说过,在元夏朝只有*是拢红色雪纱的。
皇甫墨轩赶上来,略一抱拳,道:“公子,舍妹鲁莽,还望公子见谅。”那公子薄唇微展,道:“不妨,只是方才令妹之言令我不解。”萧蓦菡用手一指皇甫墨轩道:“就是他刚说的意思。原没什么好解释的,倒是我要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那公子打开扇子,盯着萧蓦菡道:“姑娘刚才狠狠撞进怀里,故……”萧蓦菡登时红了脸,假装看天不在说话。那公子略微一笑,伸手抚上身旁女子的左脸,说道:“若是那姑娘换了女装,倒是不必你差呢。桃花潋滟,眉黛如山。娇笑憨顽自是一种风情。”那女子秋波一荡,轻推了那公子一下,道:“公子,你倒是好眼力。”萧蓦菡一阵气闷,居然拿*跟我比,当下接口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那公子一脸疑问的看着萧蓦菡,萧蓦菡没好气的说道:“说你是登徒子。”那公子不怒反笑,趁萧蓦菡不备勾起她一绺头发,念道:“蕊黄无限当山额,宿妆隐笑纱窗隔。”萧蓦菡伸手想拉回头发,不料反被握住手腕,皇甫墨轩忙伸手过来,与那人在萧蓦菡脸前过了几招,总算分开了二人。
那人整理下儒袍,拱手道:“阁下果然好身手。”皇甫墨轩方知对方是为了试自己武功而来。那人又对萧蓦菡说道:“姑娘,方才在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萧蓦菡狠狠瞪了他一眼,脚下一个用力踩在那人脚上,又死命碾了几下,咬牙切齿道:“道歉就算完么!”那公子任萧蓦菡踩住脚,说道:“你我陌上相逢,自是有缘。姑娘若是出过气了,不妨进城找一处清净之所,点些精致小菜,作为赔罪可好?”萧蓦菡肚子正饿,正要答应,皇甫墨轩却道:“蒙公子爱惜,本不该辞,只是天色渐晚,家规甚严,这次恐扰人雅兴了。若是有缘得以重逢,定当与公子不醉不归。”说罢,便拉萧蓦菡上马,那人也不留,只拱手道:“在下西门风,后会有期。”皇甫墨轩也略一拱手,道句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