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承渊帝一张拍上了龙椅的扶手,“你北煜好大的胆子,处处针对我南华大将军之女,朕亲自册封的昭瑛郡主,欺人太甚!”
“皇上,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这只是碰巧而已”,余良正躬身。
“碰巧?哼哼,这可真是巧,余良正,你就回去吧,朕碰巧想喝西仓的人谈谈!”
“皇上,您可是金口玉言啊!”余良正正色道。
“哦?碰巧,朕就是不想和你们北煜谈了”,承渊帝声音很淡,反正自己的条件他们不答应,正僵着呢,倒真不如和西仓谈谈。
“皇上,请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南华的条件我们会再考虑考虑的”,余良正揖手。
“嗯,你们先回去吧,朕也先考虑考虑”皇帝也会无赖的,只是没人敢说罢了,“对了,这几天风姑娘就不要出门了,余良正,你也不必耍花腔,先看看你们皇帝和丞相,或者,某位皇子的意思吧,阿瑛,皇叔先借风姑娘几天,若是…再让你出气可好?”
“好吧,皇叔要就拿去吧,阿瑛的就是皇叔的”卫离瑛拍拍自己的胸脯,大义凛然,完全把风依柔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北煜人听的要冒烟,偏偏还不能反驳。
“放心,皇叔怎么会白要阿瑛的东西呢,就是借,皇叔也不能亏了我们阿瑛啊”,皇帝笑眯眯地把卫离瑛搂过来,显然那句我的就是你的,让皇帝很受用。
“行了,你们还杵这干嘛?回去吧”,承渊帝头也不抬,丝毫不介意是他故意让人听那羞辱的话的。
“皇上,太后娘娘派人来问‘刺客’之事,还吩咐,若是比试完了,赐宴寿禧宫,好热闹热闹”,皇帝跟前的太监总管何海海公公道。
“嗯,‘刺客’之事先不要说了,既然太后赐宴,就都去吧,何海,拟旨,赐在场的各位公主、郡主、小姐南海珍珠一串、如意一对,皇子、世子、公子湖州笔砚一套、玉佩一对,参加比试之人另赐白银千两、金玉如意各一对,昭瑛郡主再赐百金、盆景红珊瑚、春日扬马玉绣屏、嗯,还有前个送来的云州缎,挑两匹。”
“谢皇上(父皇)赏赐”众人一阵激动,尤其是另两个学院的人,他们一般不会受到赏赐,其实赏赐事小,关键是鼓励啊,那是来自皇上的鼓励!
“皇兄,我们走吧,可以放心了吧,我就说,阿瑛不是个吃亏的主”,皇帝拍拍泰王爷的肩,关心则乱啊,南湖上人的徒弟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事。
“谢皇上体谅”,泰王爷轻松一笑,你不也是急惶惶地来了吗?“阿瑛,父王走了,今日好好陪陪皇祖母”。
“嗯,阿瑛知道了,恭送皇上、父王”阿瑛笑嘻嘻的,那个玉绣屏她看上好久了,皇上还真善解人意。
“恭送皇上(父皇)、泰王爷(皇叔)”。
皇帝、泰王爷一走,其他人看卫离瑛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除了宗室之人知道卫离瑛受宠的程度,其他人还只是听说,从未见过呢,如今可算见识了,能在皇帝怀里待着,能让皇帝亲自来慰问!哦,对了,寿禧宫还有一位太后呢。
卫离瑛对那些羡慕、诧异、探究甚至忿恨的眼神视而不见,这样的眼神从她出生就有了,她也在意不过来,牵着卫离氖执蛲废蚴凫呷ァ�
第二十八章
接下来几天很是平静,众学子也各归各位,卫离瑛处于解禁状态,又不用上学,似乎这几年最轻松的日子都集中在这几天了。
卫离瑛悄悄打探过,自己师傅就是个籍籍无名之辈,问过好多人,“南华半仙”没人知道,于是她自以为是的把自己师傅杜撰成了隐士高手,反正很厉害就是了,这样一来,不时地磨蹭在师傅身边,宝贝便给她磨蹭出来不少。
南湖上人很郁闷,徒弟跟他亲,他心里是美滋滋的,可是突然亲近无比还老顺他的宝贝,这就不大好了吧。然而没几天,他便听说昭瑛郡主的师傅是“南华半仙”,没把他气死!南华半仙?亏她能叫出口!自己嘴上说随时可以把她逐出师门,但那么多宝贝都给她留着,要是再驱逐了,他不是很亏?自己都变相地承认这个徒弟了,她还杜撰个南华半仙做师傅?有这么厉害的半仙么?还是,还是自己在他心里就是个骗人的?这个小混蛋,看为师不打断你的腿!
于是卫离瑛莫名其妙的被狠揍一顿,家也不敢回了,只好去大街上游荡一把,幸好以前她不大出门,认识她的少,据钏儿讲,她现在是最受大婶大娘喜爱的人。
每次出门,迎仙楼是必去的,这是卫离瑛的习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感受到二楼窗口灼灼的视线,卫离瑛扭头,入目便是楚月潇睁着清冷的双眼,翘着嘴角笑,卫离瑛反射性的想咧嘴笑回去,忽然意识到,两人似乎是敌人,僵着一张脸,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快走几步,进了迎仙楼的大门。
“卫公子,我家公子有请”,寒冽赶在小二之前招呼上了。
拜冰山脸所赐,卫离瑛很容易地认出了他,没说什么便跟了上去,自己还怕你们不成?
楚月潇正坐在二楼靠窗的地方,几日他只是出来散散心,倒没想到能遇到卫离瑛,在他眼里卫离瑛还是那个作弄了他两次的小公子,即便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表明,她并不如表面上的温和纯洁,但,他对卫离瑛的印象好似就停留在了那里,也坏不起来,所以今日见到便很自然的对他笑了笑,没想到自己那珍贵的笑容,对方竟然不领情,哦,记仇的家伙!
“喂,有事?”卫离瑛没好气。
“没,就是萧大哥请你喝杯茶,赏脸的话吃顿饭。”楚月潇很好脾气的说道。
“然后呢?”没这么简单吧?
“嗯,其实就是给你道个歉,你也知道我和依柔的关系,而且,她也没恶意”,楚月潇想了一会道,关系好了总比差了强。
“嘭”,卫离瑛也学会了拍桌子,“呵呵,没恶意都能杀人?那要是有了恶意呢?”
“不,我的意思是她本性不坏,那毒针她本来也不想瞄住你的心脉,而且如今受的惩罚也够了。现在的情势,你也应该知道,南华和北煜的和谈肯定还会继续,风丞相也会保住女儿,郡主不如趁势饶过一马”,照昭瑛郡主的权势,想教训一下风依柔易如反掌。
“哦,这事既然皇上接手了,本公子自然不会再插手,放心,本公子还不至于背后下黑手。”卫离瑛表情缓和下来,其实,若不是风依柔想要她的命,她还挺欣赏她的,一开始的评价便不错,毕竟能勇敢追人的女人不多,在这里就更少了。
“好,那郡主跟萧大哥一块吃顿饭吧”,楚月潇高兴道。
“嗯”,她这时候还不能回去,父王不在家,师傅的气估计还没消,“萧大哥叫我阿瑛吧,风依柔说她师傅是北海上人开山大弟子的首徒,很厉害么?”
“嗯,江湖上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北海上人是三大武尊之一,这武功自是高强,座下大弟子莫家堡堡主莫望北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他的首徒孙天浩武功也不低,其实风依柔不算拜师,只不过她大哥拜了孙天浩为师,她便也闹着学了点皮毛。”
“那另两位武尊呢?”
“另二位是南华的南湖上人和西仓的西山上人,其实这么说也不对,众所周知,这三人算是超脱了国家,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哪国人,他们自己也没当自己是尘世中的人,只不过三人居住在不同的国家便得了这些名号。北海上人收徒最多,三国之内皆有其弟子;南湖上人收徒虽然不多,但标准极严格,而且,一般是在南湖小岛上与世隔绝上七八年或十几年教习,因此他的徒弟都是武功极好之辈,自然亦是成名甚久之辈。西山上人,是三人中最怪之人,据说已经五六十年没露过面了,一心醉于武学,一年倒有半年在闭关,徒弟也没空收,要不是他的一个老仆经常下山采买,估计世人早就忘了他了”,楚月潇做生意有两年了,算是半个江湖人,江湖事,还知道一些。
“你师傅是哪位?”楚月潇喝口茶,问道。他们手上的资料只有“会剑法、喜骑射、厌诗文、好打架、精于书法、不通音律,宠于承渊、太后和泰王,有‘草包郡主’之称”,师傅是谁根本就没提,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泰王亲自教授的。泰王爷的武学是挺高,但昭瑛郡主这个年纪应该学不成什么。本来他们就想着从昭瑛郡主入手杀杀南华的气焰,没想到,事情坏就坏在这昭瑛郡主身上了。
“唔,南华半仙,听过么?”卫离瑛期待地看着楚月潇。
“呵呵,想来是你们南华的一代宗师了”,楚月潇尴尬地看着卫离瑛,很不好意思地客套,他确实没听过。
“哦,应该是吧”,卫离瑛安慰自己,师傅只要有本事就行。
“郡主那跃起的一招似乎是‘鸿鹄于飞’,应该是南湖上人独创的‘南湖连环步法’之一,我曾经见闲月山庄的蓝女侠用过,只不过威力更大些”,寒冽突然出声。
“蓝女侠蓝鸢蝶是南湖上人的徒弟”,楚月潇补充。
“哦?好奇怪啊,师傅瞎搞什么,人家的东西竟然也偷来了”,卫离瑛嘀咕。
楚月潇探究的眼神顿时进行不下去,卫离瑛的这个师傅确实很可疑,能把蚕丝软甲送人的师傅能没有两把刷子么?而且,蚕丝软甲应该是北海上人的杰作,如今又与南湖上人有了牵扯,刷子不是一般的大。
“呵,你管他怎么学来的呢,好好跟着你师傅学吧”,楚月潇夹菜。
卫离瑛无语,她终于知道,楚月潇作为唯一的嫡子,母亲还是公主,成年好久竟然没册封为定威公世子的原因了,看着清贵,看似清冷,实则心太好了。
据说,定威公儿子有十几个,小妾有二十多,家里的竞争堪比皇宫,楚月潇的同母姐姐便早早地死在了里面,当然,其他的人死了也不少,楚月潇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活到现在还能为别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