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母亲害怕什么
好吧,再补充一下,王勇验尸官那个电话的内容。
“是刘经理吗?”又一个电话响起来了,是王勇验尸官打来的,最近,刘晴芬很害怕接到他的电话,是的,因为他,刘晴芬发财了,他也发财了,可是,刘晴芬说过,她不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了,她说过,那是最后一次。
“XX村庄收到一具女尸,是因情自杀的,二十五岁,王晓艳,下面还有弟弟,父母老实多病,刘经理,你备好资料吧……”王勇把对方的资料讲给刘晴芬听,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挂了电话。
刘晴芬又一次身不由己地跟着王勇走,王勇说过,这样做三方得利,死者家属得到补偿,他和刘晴芬也从中获利。
刘晴芬按王勇说的帮王晓艳做好资料,然后交了三个月的意外保险。
安排好一切,刘晴芬的内心却极为矛盾。
她回忆着跟王勇第一次合作的情景,那时候,他们是那么单纯,那么有爱心。
刘晴芬对下属很好,时不时地给他们一点小恩小惠。
因此,刘晴芬突然从包里拿出钱给财务,同时交上资料,并惊叫一声:“嗨,瞧我这记性,居然忘记了上交保险金。”财务也不会大惊小怪。
可是,这一次,刘晴芬没有惊叫,她交上保单的时候,差点表露出忧伤的情绪。
偏偏在这个时候,母亲大人还来打岔。
母亲大人是年前被刘晴芬接到风合镇来的,有了钱的刘晴芬在风合镇为母亲买了套房子。
刘晴芬小时候受够了气,一门心思想要回报母亲大人,想要让她享福。
母亲大人苦惯了,初到风合镇的时候,愣是不习惯享受。
住进新房的第一晚,母亲大人便直咂舌:“芬儿,你别租这么高档的房子啊,你不心疼钱,我还心疼呢。”
“妈,不用交房租,这房子我买下了。”刘晴芬一脸灿烂的笑,能让母亲享福是件极为骄傲的事。
风合镇的房子比大城市的便宜些,但才工作了这么几年就买下一套房子,母亲大人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母亲大人却一面惊惶失措、战战兢兢,一面又为女儿骄傲。
兴奋加不安地过了几天,总算安稳下来。
母亲大人的手因为过于操劳而粗糙无比,她害怕见陌生人,每次出去总想把手藏起来,她几乎不让刘晴芬把朋友带回家。
不带就不带吧,只要母亲快乐。
母亲大人在阳台上养了花草,把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渐渐地不再惊恐。
可是,最近几天,母亲大人突然念叨着要回老家。
“我的眼皮直跳呢,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芬儿,你这钱不会来历不明吧,芬儿,脏钱咱可不要,咱要有骨气……”
母亲难道嗅出了什么?是第六感觉还是有谁说过什么?
刘晴芬回到家里,眼睛几乎不敢去看母亲。
母亲还是那样念叨:“芬儿,我这几天真心睡不着,老觉得会出事,日子过得不踏实……芬儿,让我回老家吧。”
要换了过去,刘晴芬一定撒着娇,把双手搭在母亲肩上。
“妈,你就放心吧,你女儿中规中矩,好着呢。”
可是,现在,她突然没有底气撒娇,没有底气安慰母亲。
“芬儿,我昨天又作噩梦了,我梦见你爸了,他在召唤我,还在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母亲哆嗦着粗糙的双手,用手背去抹眼泪。
刘晴芬最怕母亲提起父亲,因为害怕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母亲的话让刘晴芬神经再度紧张起来,她再也无心呆在家里。
“妈,我还有事,要晚些回来,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您自己吃了早点睡。”刘晴芬装作没有听到母亲的念叨,刚放下包,又重新拎起来。
刘晴芬在大街上徘徊,先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事,现在想起来全让她害怕得直冒汗。
学校里哲学老师说的话一直在耳边缭绕:世界观错了,一切努力都白费,应该说越努力越可怕……
那个哲学老师对刘晴芬尤其好,因为她的成绩好,哲学老师戴着高度近视的眼镜,记忆却惊人的好,每次上课不带教材的,却能准确无误地说出哪句话在哪一页,她正讲到哪一页。
正确的世界观?
当初刘晴芬的世界观是什么?
就是劫富济贫,自己现在这叫劫富济贫吗?
王晓艳?可怜的女孩……
刘晴芬刚到风合镇时跟女孩王晓欣合租,王晓欣喜欢裸睡,她总是俏皮地在刘晴芬面前摆各种POS,刘晴芬曾经难为情地且观赏且笑。
那一段日子,王晓欣给了情绪低落的刘晴芬无限快乐。
可是,刘晴芬让她投保,她却笑着说刘晴芬在搞传销。
“温饱问题都没解决呢,哪有闲钱投保?”
王晓欣似乎没有忧愁,也没有后顾之忧,似乎意外离她很遥远,远到永远不会出现。
王晓欣后来离开风合镇跟老乡南下去打工了,她走的那天还送了一打发夹给刘晴芬……
王晓艳,她长的怎么那么像王晓欣?而且名字也只相差一个字?
给她父母一些钱,这么做错了吗?可是,哪里不对劲呢?
刘晴芬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碰上任何熟人,她有这个习惯,烦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走,一个劲地走,无休无止地走,直到双脚发麻,直到走不动。
累到走不动,自然就没有心思去多想。
可是,没等她走不动,她就碰到了熟人,熟人不是别人,是王勇。
因为是下班时间,王勇没有穿白大褂,刘晴芬差点没认出他来。
王勇却是老远就向刘晴芬打招呼了。
“王晴芬,上哪去?”
没穿白大褂的王勇看起来还蛮英俊,王晴芬呆愣了一下。
“没有目的,随便逛逛。”刘晴芬随口答道。
王勇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那就跟我去跳场舞,顺便喝杯酒?”
也是,与其瞎逛,不如去疯一把。
虽然说在风合镇很风光,谁见了都热情地招呼,刘晴芬还是有失落感,毕竟这里庙小,能谈得上
心的朋友极少,跟王勇倒是有些共同语言。
平常时候跟王勇在一起,他极少谈及工作上的事,他们有一点极像,一抛开工作就俨然变成了另一号人。
有时候,刘晴芬不禁纳闷,他们是不是都有人格分裂症?
褪去职业身份的王勇在刘晴芬的眼里还颇有些英俊潇洒的。
风合镇的舞厅有两三家,地方虽小,跳舞的人却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他第一次向她打开了心扉
他们就近进了清风舞厅,确切地说应该叫卡拉OK厅,不过唱歌的人少,跳舞的人多,大家索性直呼其为舞厅。
舞厅里,六点不到就有好多人。
他们一进舞厅,众多的目光便投向他们,风合镇认识刘晴芬的人多,认识王勇的人少,也是,他是验尸的,不是非常时刻他都不出现,又能有多少人认识?
“刘经理,你也来跳舞?”
随后便一致把目光落在王勇身上,仿佛在询问:他是你的男友吗?
刘晴芬冲大家笑笑,这才发现,自己又进错了地方。
好在,灯光半明半暗,音乐声响起,大家又都忙着跳他们的舞。
王勇挽住刘晴芬的手径直走向舞池。
刘晴芬这才觉得有些别扭,原来跟着王勇来这地方居然是没有经过思索的。
原来人情绪不佳的时候头脑会一片空白,智商为零。
他们的舞步自然不那么谐调,刘晴芬显得有些慌乱。
刘晴芬这还是第一次被王勇搂着,虽说是跳舞,还是有些方寸大乱,再加上心绪不宁,更无法进入状态。
王勇多精明的人,一下就感觉出刘晴芬的情绪不对。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找个地方喝酒去?”
“成。”
刘晴芬心情不好时,除了可劲儿行走还有另一种不常用的发泄方式:猛吃猛喝。
只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忧,她几乎不用狂吃猛喝这种方式发泄。
风合镇有一条小河,叫望乡河,望乡河贯穿整个风合镇,河流从东到四总共有五座桥,其中有三座在镇中心,成了人们散步、休憩的好去处。
王勇买了一大包吃的,还有几瓶啤酒。
也许是寂寞太久,也许是心绪不宁,刘晴芬就那么晕乎乎地跟着王勇走。
王勇玩得是哪出浪漫?
桥下、溪水边、喝酒、吃零食、聊天……
溪水很清,如果他们的心境也如这溪水般清净多好啊。
可是,刘晴芬的脑海里一盘旋着王晓艳的悲剧。
她有几次想开口跟王勇谈谈这事,却欲言又止,业余不谈工作是他们没有约定却又默约的事。
王勇的五官很端正,模样也俊秀,尤其他喝酒的样子,真是潇洒,刘晴芬没来由地脸一红,竟是把王勇看成白居易式的文人,豪爽、痛快。
特殊的情景产生特殊的情怀,在职场上叱诧风云的刘晴芬突然想起,自己是不是也该恋爱了。
喝了点酒,王勇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原来王勇的口才不赖。
“小时候,梦想很多,甚至想上哈佛,上大学的时候也还有远大的理想,想周游世界,晴芬,你说这人怎么梦想那么丰满,现实怎么那么骨感呢?”
“我也是……”一谈起理想,刘晴芬的心情就越发不好,索性猛吃一通。
“没想到,你也是吃货,看你在职场上那么风光,也会有这么忧郁的时候……”王勇叹了口气。
且吃且聊,刘晴芬不知不觉竟把头靠在王勇身上,她实在太累了,身心都累。
也不知道喝了几瓶啤酒,王勇喝醉了,喝醉了的王勇在刘晴芬面前把家底都抖落出来了。
“我出生不久父亲就疯了。那年我妈生我大出血,在医院里抢救,家里穷,付不起医药费,情急之下,父亲向人借了高利贷,担保人是我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