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慕容复才刚回到帐篷,还没来得及发火,便看到副将匆匆的走了进来,慕容复心下一沉,他的这位副将极为聪明,若没有什么事,定不会在他们大败他火气正大之时跑进来,定是出了什么事,他不由的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副将脸色凝重的道:“朝中传来消息,皇上夢逝,如今小王子登位”。
“什么”?慕容复听完,心下一惊,手一抖,手中刚刚脱下的沉重的铠甲掉落到了地上,砸去一片灰尘:“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来的时候,皇上身体还好好的”。
“是好好的,我向传信的人打听了一下,据说是皇上准备废后,皇后为了保全太子,给皇上下了毒”。
“什么?”,慕容复不由一屁股座到了地上,面上俱是惊骇之色:“皇后下毒,那现在皇后怎么样了?太子呢?”。
副将见此,不由的安慰道:“将军莫急,皇后还好好的,太子登基做了皇上”。
慕容复听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忙道:“那个传信的人呢?快叫他来见我”。
副将见此,忙去把人找了来。
慕容复见到来人,先是一愣,然后才说道:“竟然是你,我还说,一个传信的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原来竟是你,那么事情便是准了”。
那人见此,竟一下跪了下来道:“这本是宫廷秘事,本应一本子烂在肚子里,但若不是事态紧急,为了早点面见将军,我也不致如此,还请将军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家主子与小主子”,说完便重重的磕在了地上,脑门顿时便是血红。
慕容复只得连忙把人扶起来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给我说说”。
那人见此,也不拖沓,站起来说道:“将军你也知道,皇上一直便宠爱杨贵妃,也宠爱杨贵妃生的六皇子,那杨贵妃便一直给皇上吹枕边风,原来也在朝堂上提出过要废后,不过那时将军在,因为将军等一干大臣的阻拦,这才保住了娘娘的位置,可将军出来打战后,杨贵妃那边的大臣便又开始提这件事,皇上本来已经拟好了废后的圣旨,娘娘知道了消息,便铤而走险,这不,现在太子才刚刚登基,杨贵妃那边的人一直蠢蠢欲动,娘娘便连夜派了我出来,让我请将军回去助一臂之力”。
慕容复听完,不由的大怒:“糊涂,这是弑君,是谋反,被人揭发出来,是要灭九族的啊”。
那人听完,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娘娘也不是愿意的啊!将军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又不喜爱娘娘,也不喜欢太子,只喜欢杨贵妃生的六皇子,早有了废太子之意,将军也听说过现任姜王的事,便也应当知道,当年越王后被废赐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太子姜容城就被废掉了,姜容城姜容华兄妹更是几度惨遭毒手,几度徘徊在阎王殿门口,太子是皇后娘娘的儿子,父母爱惜子女人之常情,娘娘怕她被废后太子也受到如姜容城兄妹一般的待遇,只得铤而走险,先发制人,还请将军救救我家主子”。
慕容复又气又急,道:“真是糊涂糊涂,皇后有皇后一族护着,又有我在,怕什么,越皇后当年那是远嫁到姜国,越国也不太好插手姜国后宫的事,姜容城兄妹才沦落至此,跟此又有什么关系”。
那人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才说道:“我看是将军糊涂,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将军难道忘了吗?吃人不吐骨头,皇后有皇后一族护着,杨贵妃也有杨贵妃的一族护着,还有皇上在上面帮着,将军再大,皇后一族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况且将军还远在这里,远水解不了近渴,只怕将军回去,就见不到皇后太子了,请将军务必回去”。
慕容复怒道:“回去,怎么回去,我现在正在打战”。
那人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脑门上已是鲜血淋漓,看上去颇为触目惊心:“难道将军忍心看着皇后太子被杨贵妃的人害死吗?再说,若皇后下毒害皇上这件事被查出来了,凭将军与皇后的交情,只怕慕容一族也不得善终,还请将军三思”。
“你这是在威胁我”慕容复一把揪住地上跪着的人的衣领,怒道。
那人看着他,泪眼婆娑道:“不敢,小人只是摆明事实,还请将军望在过去与皇后的情分上,回去帮帮她”。
“你”慕容复怒道,一把把他扔到地上。
那人又手脚并用的跪爬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恳求道:“请将军发发慈悲,救救皇后吧,难道将军真忍心放着皇后不管吗?”。
作者有话要说:
☆、越国撤兵
慕容复一时愣住,他能放着人不管,任由她被人杀死吗?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有人来,袜劊痤瘟铮托咦摺�
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相见是缘,一场孽缘,到现在也理不清楚,那如花般天真活泼、憨态可掬的少女就这样至此留在了他的心间,直到现在,他依然能够清晰的回想出他当时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那样鲜活,就好像是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心一阵悸动。
他能够就这样放着她不管吗?任由她就这样死去,怨恨着自己死去。
然后自己再也不能见到鲜活的人。
慕容一族覆灭。
他做得到这样吗?做不到,即便是在她狠心撇下他们的爱情,入宫做了皇后,在他每一次站出来为她说话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他还是放不下他们的过去,见不得她有事,他早该明白这点的。
他这么多年征战沙场,说的好听点是躲远点,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自己战功多一点,能够在朝堂上多说一点话,就可以多护她一份周全。
如今,考验他的时候到了。
他能不回去吗?
他会回去的,他想,无论怎么样,护她周全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这次也一样,姜国什么的,并不是那么好打的,先不说姜容华不好搞定,就是那孟辅和凌毅,一个能谋,一个能武,也不是那么好对付。
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说道:“你起来吧,我明天就跟你回去”。
那人听到,大喜着说道:“将军深明大义,皇后知道,一定会感激将军的,太子将来长大了,也必定不会忘记了将军的功德,定会让慕容一族享尽荣华富贵”。
慕容复疲惫的笑了笑,抬起头,揉了揉眉心,挥手让两人退了下去。
感激吗?我不稀罕,我只希望,你以后做事的时候能想想我,不要在那么没有良心。
慕容复说道做到,第二日大早,便匆匆随着传信人往越国赶,善后的事宜便交给了他的副将,第三日,越国的军队首先从四国的阵营撤出。
李仕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容华的时候,容华正在大厅里跟众人商讨着这两天情势的变化,闻言,抬头冷笑了一声,说道:“真是便宜他了,还给它越国带了一万多大军回去,早知如此,就不该费力把赵子恪掳来,对了,赵子恪在天牢里还好吧,可留心点手底下的兄弟,让他们别把人打死了,他可是我们重要人质,以后谈判能得到多少好处可就指望他了”。
凌毅闻言符合道:“阿容说的对,要赵子恪在,他越国想要半途退出,临时撤走也不那么容易,真是白白便宜了他,对了,那现在军心怎么样?”。
李仕想了想才道:“虽然三国军中一时议论纷纷,但是目前为止,剩下三国谁都没有撤走的打算”。
容华笑了笑道:“不撤走正好,我正好给他们上大菜,可别我的菜还没上桌,他们自己先走了”。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越青木问道。
容华不由的看向了公羊右相道:“亚父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右相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子,这才笑着说道:“正常轮值,加强戒备,以防对方狗急跳墙,连夜攻城,还要加强对俘虏的看管”。
容华点了点头道:“亚父说的很是”。
门外拐角处一道一角轻轻飘过,瞬间消失在原地,一阵风过,不留一丝痕迹。
容华看向门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大家又商议了一些事情,方才各自散去。
容华和楚辞回到房里,楚辞在桌边座下倒了一杯水递给容华,方才给自己倒了杯,问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你打算怎么做?”。
容华端起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方才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能怎么样?”。
楚辞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只怕到时候我们的九皇子可要伤心了”。
容华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他如果做不到真的对小九好,那还是趁早离开吧,再说小九是个男人,他虽然看起来温顺,但也有自己的主意,倔起来的时候真倔,我记得小时候我有一次说他像个小姑娘,他整整一个月没理我,他自小敏感,极容易受到伤害,那个男人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若是不走,我自也不会赶他走,除非小九开口”。
“你啊!真是”楚辞无奈的说道。
“怎么”,容华不满的抬起头,斜睨着他:“你有意见”。
楚辞看见她斜着眼睛一脸傲娇的看着自己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那里会有什么意见,忙说道:“怎么会,娘子做的事情,自然是有道理的”。
容华满意的哼了一声,心道这还差不多。
楚辞看着她那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由的想要逗她,便道:“娘子做的事情既然都是有道理的,那我们便也做些有道理的事情,如何?”。
容华转过头看他,一双清澈的眼睛,此时溢满了波光,亮晶晶的,问道:“什么有道理的事情?”。
楚辞笑着看她道:“你过来些,我给你说”。
容华也不疑有它,站起来,依言走了过去。
楚辞一把拉住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吻在她的唇上,道:“这不是有道理的事是什么?”。
容华不悦的皱眉,反驳道:“这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