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斯同学,请回答我,因为触怒宙斯被锁在高加索山上的普罗米修斯,他被宙斯下了咒语,每天让一只鹰去吃他的肝脏,然后又让他的身体复原。被这种方式享尽折磨的人,被赫拉克勒斯救出后,他对所谓光明的神,不会产生反抗的想法吗?”
海格斯结结巴巴道:“他……触怒宙斯了吗?”
穆斯夜挑了挑眉毛,很客气地说:“海格斯同学,请您坐到瑞希法同学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
☆、学长是代课老师?
“奥赛尔泰塔洛斯同学。”他走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都觉得无论心底脚底都开始发出了崇拜的光芒。他记性真好,只那么扫了一眼点名册,就能记得所有人的名字并随口叫出来。这个时候,他站在教室的后面,平静地叫起了奥赛尔的名字:“请你来回答,你相信穆斯夜会在黑暗之中再次重生吗?”
奥赛尔完全没料到上课时间会有回答问题这个项目,他挠挠头,扭过去向他女友求救,可他女友正挂着一嘴的口水艳羡地望着穆斯学长。他显然有点失望,转过身来向我发出了求救:“能……能……”然后又压低声音问我,“能,还是不能呢?”他那表情就像猴子在走钢丝而不是王子在回答问题:他刚才完全没在认真听讲,穆斯夜的整句话他就摘取了“能”这个字眼。
我想帮他作弊,余光却看到穆斯夜冰冷的目光正落在我脸上,于是我咽了咽口水,把头转开了。
“正确答案是存在。”穆斯夜并没怎么为难他,“请坐。”
“陆易丝同学,现在请你来回答我的问题。”终于轮到我了,不过他的问题丝毫没有挑战性,而且很明显是故意的,“请问,你相信穆斯夜的存在,相信他能再次重生吗?”
“是的。”我斩钉截铁地说。
他又问:“那么你是否相信切奥斯是个不折不扣的黑暗分子?”
我对这个问题非常不满,一是因为我不可能认为切奥斯是个黑暗分子,最重要的原因是别人都回答一个问题却让我回答两个。“不相信。”
他皱眉:“你没看书?”他手中的教棍一点奥塞尔的肩,“你来告诉他答案。”
奥塞尔站起来,然后朝我挤眉弄眼地:“答案是相信。”他的答案肯定是对的,因为后来他告诉我,他发现只要穆斯提出一个选择性问题,答案必定是肯定句而非否定句。
“很好。”他按了下奥塞尔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微笑地看着我,“阁下可以回答了。”
“说不好。”我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洗耳恭听你的想法。”
“我觉得他应该是正义之神,但有些人未必觉得他是。”
“你很倔强,你说的那些人也包括我吗?”他低下头看我,他身上寒冷的气息缓缓盖住了我,他的眼神残酷却充满着迷惑的味道,“如果这个世界不存在圣书上说的这些神,是不是三十万年前的昼夜之争也不存在了?”
“当然。”
“是不是你觉得这本书上的内容都是假的?”他终于肯说实话了。
我点点头。
“看来你是不相信圣书的可靠性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怎么样你才会相信呢?”
“那个问题太远了。”我说,“关于切奥斯,我们都知道混沌之初,是他创造了众神,还创造出了人类,他崇尚正义与和谐,不可能是黑暗份子。我不能否认穆斯和忒瑞亚的存在,也相信圣书上所说的穆斯最后被切奥斯堕入地狱,但所有人都知道忒瑞亚和切奥斯才是光明。”
他咀嚼着我的话:“明知道老师想要的答案却公然在课堂上反抗是你的习惯吗?”
“那倒不是。”
他的眼神透露着嘲笑,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吃惊于我自讨没趣。
“陆易丝阁下,请伸出你的左手。”
我想了想,大大方方地把手伸出去,作出握手的准备。
“看来你喜欢这样。”他说完,用他宽大的手拉住了我潮湿的手指,让我的掌心朝上,面无表情地说,“当然,既然你没有这方面的信仰,你当然也不相信三十万年前穆斯夜和白昼忒瑞亚生下的孩子洛克斯,最终被他母亲残忍地用剑刺穿心脏这件事?”
我一愣,竟然有些结巴:“是……是的,学长。”
他露出一丝冷笑:“阁下肯定也不会理解,穆斯本来想要在地狱重新构建一个家庭的想法!”他抬眸,“陆易丝,想尝尝刺穿手心的滋味吗?”
教室里一片欷殻�
我吃惊地望着他的眼睛!
“刺穿手心的痛苦,不会比刺穿心脏更痛!”他说。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有无形的什么东西在深深穿过我的手心。我知道,那是他手中的铁棍!
他脸上带着镇定的神色,抓着我的手心,把这一切都掩盖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陆易丝。”他说,“也许给点教训可以让你懂得怎么去尊重你的前辈。”
我使了使劲,却抽不回手。
五秒钟后,他松开了我的手,而此时此刻,我的手已经全部都是血了,他却镇定地按下了我的肩膀:“请坐。”
教室里发出一片低沉的惊叫声。可穆斯夜完全没理会,他神态自若地走上讲台:“如果谁有意见,可以站起来提醒我,下次我可以考虑换一种惩罚方式。现在继续讲课。”
众人都不敢作声。
“陆易丝。”下课的时候,他叫住了我,伸出食指在我的手心轻轻一刮,我躲闪了下,还是被他刮中了血水。他那黑夜一样幽深的瞳孔毫无避讳地看着我的眼睛,他将沾着我鲜血的手指在唇上点了下,他笑着用那种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跟我说:“味道很美,你的血跟人类肯定不一样。”
所有的人都呆着没动,被他完美的笑容给迷惑住了,即使以往听到下课铃响的时候至少有三分之二地人已经冲出教室门口了。
当他走了很久,这边的气氛才渐渐热闹起来。所有人都不停地嘲笑我的卑微和惊叹于我手心什么时候被穆斯学长掐出了血。只有奥赛尔气急败坏地照料着我的手,他很生气我没理睬他整节课朝我使眼色,害他的脸现在还在抽筋。
“陆易丝,坚持原则不是错,但是坚持的方向不对就是你的错了。我以前跟我父亲对着干的时候,我也吃过亏。不过后来我就放聪明了,我觉得取悦敌手是最好的出路。”他恬不知耻地把他父亲比作“敌人”,“所以,我必须警告你:你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以后不能和穆斯学长对着干。”他压低嗓门跟我说,“天哪,他简直就是魔鬼,比我父亲还像魔鬼!他是怎么掐穿你的手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找茬
三天后。
“陆易丝,有人找你!”奥塞尔的现任女友菲丽普从前面转过身轻蔑地朝我看了眼,“见鬼,他不会挑个适当的时候来么?都下课了,等下谁帮我拿包包?”
我好奇地往门口瞟一眼,看到许久不见的阿尔法正站在门口,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奇怪。我装作没看到,管自己整理早已空心了的桌子。说起来,自从那天晚上把他拉回宿舍门口扔下后,我已经把他忘掉很久了。
“陆易丝!请过来一下!”阿尔法看我不理他,不得不大声叫我的名字,“陆易丝!我在叫你,你听到了吗?”
对他来找我这件事,我觉得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已经不记得我救他的事,因为我在摸他眼睛的同时抹煞了他对那晚的记忆。所以,他来找我,唯一一种可能性就是:他觉得自己没兴致,所以就想找些茬来搅了别人的兴致。
于是我拽上了正在和菲丽普打情骂俏的奥赛尔:“能陪我出去下吗?有仇人找我。”他从菲丽普的发丝中看了看我被包得鼓鼓的左手,眨了眨眼睛,答应了。
“为什么要拖上他?”阿尔法很不满意我的举止,他甚至有些厌恶地看着奥赛尔,“这是我跟陆易丝两个人之间的私事,希望旁人能避下嫌。”
“别听他的,奥赛尔。”我冷静地说,“别忘了他哥哥切尔罗出卖过你!而且,上次就是他们亲手把我揍成木乃伊的。”
奥赛尔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噩梦经历,也用厌恶的眼神回望阿尔法:“别以为陆易丝是个穷人就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没听说过打狗也得看主人吗?!”
我由衷地向奥塞尔竖起了大拇指:“您可真会说话,奥塞尔殿下!!”
奥塞尔骄傲地瞥了我一眼,继续说:“陆易丝可是我奥塞尔的跟班,同时也是我的朋友!希望阁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不要把他打成木乃伊。要不然,往后在每年的皇室例会上再见,我们都会非常不开心。”
全球的皇室成员每年都会在维多利亚岛上享受白色聚会,偶尔还有夏季旅游例会,借着研究外太空与畅谈时事政治的名义相亲。所以他们彼此间是非常熟识的。
这一刻,俩人的眼光交汇,擦出了火花。
阿尔法也知道闹尴尬了对谁都没好处,更何况奥赛尔是厄瑞亚的王子,虽然凭后者的智商没可能当上未来厄瑞亚的国王,但最近两国的关系因为厄瑞亚军方偷偷摸摸在希尔加帝国的领土上爆炸了一颗氢弹和一颗原子弹有点僵化,如果再出点类似为了抢一个男子,两国王子大打出手的花边新闻就太不适合了。而他阿尔法更是厄瑞亚和希尔加皇室联姻的产物,说起来跟奥塞尔还是三代以外旁系血亲。
我肯定阿尔法学过川剧变脸,因为他换上笑脸的速度几乎可以用神奇来形容:“奥赛尔殿下,我们都是亲人,你怎么会认为例会上见面我们会不开心呢?我只是想跟陆易丝好好相处,今天我想请陆易丝同学吃一顿饭来消除从前的误会与不快,别无他意。”
奥赛尔目中无人地说:“如果你是请他吃顿饭,完全可以拉着我一起去,因为我对美食的兴致一向来都比别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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