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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钟非把朱未来和沈鱼鱼叫到房间里,开了一个小会,商量着如何进山。沈鱼鱼把张秀秀的话告诉了他们,钟非沉着脸说:“沈鱼鱼,你如果实在不想上山,你就直说,不要编造一些话来扰乱人心。”沈鱼鱼委屈得想流泪,憋了口气说:“钟非,你不要看不起人,不就是上个凤凰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小姐奉陪到底!”朱未来看看沈鱼鱼,又看看钟非,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火药味会变得这样浓。朱未来说:“我看鱼鱼没有编造什么,也许张秀秀说的是真实的。”钟非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动摇了,如果你不想去,你们一起退出好了,我一个人去!我就不相信,没有你们,地球就会停止转动!”朱未来说:“你的火气不要这样大好不好,我们又没有得罪你,大家一起出来玩,弄得如此紧张有什么意思。”钟非沉默了。沈鱼鱼也沉默。朱未来说:“钟非,你年龄比我们大,是我们的老大哥,你应该有所担当的。这次来凤凰山,是你提出来的,一路上,我们也没有反对你什么,昨天鱼鱼走了那么长的路,发发牢骚也是正常的,你不但不安慰她,还责备她,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好了,我不说那么多了,你决定吧,我们怎么上山!”
钟非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他承认了错误:“对不起,鱼鱼,我不应该那样说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到凤凰村,就特别的心慌,心一慌就想朝人发脾气。”
沈鱼鱼说:“好了,我不会那么鸡肠小肚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宋荔没有来嘛,你心里惦念着她吧。你放心吧,我们半个月后就回去了,你不用担心她会变心,如果她真的爱你,会等你回去的。”
钟非的脸红了。
朱未来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沈鱼鱼也露出了笑脸。其实,就是钟非赶她走,她也不会走的了,张秀秀的话没有让她退缩,反而让凤凰山的梅花尖在她心中增加了几分神秘感,她要去揭开梅花尖神秘的面纱。沈鱼鱼一直对未知的事物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
……
钟非三人在凤凰村准备了食物和一些东西后,就决定上山。他们的确想找个向导,村长张大头特别为难:“如果你们不去梅花尖,倒是可以让猎人张长发陪你们去,白天上山,晚上回村里住,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你们非要上梅花尖,村里是不会有人愿意和你们去的。”张大头尽管这样说,他还是去找了张长发,张长发果然拒绝了当他们的向导。实在没有人愿意当他们的向导,钟非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往梅花尖闯了。
村长张大头和张秀秀送他们出村。
在出村的过程中,村民们都用疑虑而恐惧的目光为他们送行,仿佛他们去了就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到了村口,张大头指着往西南的一条小路说:“你们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过一个铁索桥后,再一直往上走,就可以到达梅花尖。你们一定要小心呀,看有什么不对,就赶紧回来。”
张秀秀拉着沈鱼鱼的手,眼睛有点红:“鱼鱼姐,你们要在山上待几天呀?”
沈鱼鱼说:“三天。”
张秀秀说:“你们一定要小心呀!一定!如果三天后你们没有回来,我就让我爸带人上山去找你们。”
沈鱼鱼有些感动:“谢谢你,秀秀!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他们告别了张大头父女,往山上走去。他们走出一段路,看到路边的一棵松树下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瞎眼老太太。她蜷缩成一团,松树皮般的老脸上斑斑点点。沈鱼鱼的心颤动了一下:她难道就是昨天夜里哭泣的人?难道她一直没有回家?这个奇怪的瞎眼老太太,也让钟非和朱未来的心颤动了一下。瞎眼老太太突然对他们沙哑着嗓音说:“该去的去了,不该去的也去了——”钟非他们不知道瞎眼老太太话里有什么深刻的含意。钟非正想问她点什么,瞎眼老太太已经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凤凰村摇晃着走去……
第二章 血雨
5
过那座铁索桥时,钟非听着峡谷里传出的水流巨大的声响,仿佛听到了激烈的枪炮声和厮杀声。他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来凤凰山之前,他从少量的资料中得知,凤凰山梅花尖的原始森林保护得很好,有很多稀有的植物。他根本就没有查到这里有过战争的资料。钟非内心越来越焦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他的情绪。
站在铁索桥上,沈鱼鱼的心情和钟非不一样。摇晃着的铁索桥让她觉得十分刺激,又有些胆怯。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偶尔往桥下深深的峡谷望去,有些晕眩,因为落差而咆哮的河水充满了摄人心魄的力量。沈鱼鱼说:“朱未来,人要是掉下峡谷,会怎么样呢?”
朱未来在拍着照片,这里的风光让他痴迷。他对沈鱼鱼说:“鱼鱼,你跳下去试试就知道了。”
沈鱼鱼笑着说:“你怎么不跳下去让我看看呀。”
沈鱼鱼的话音刚落,铁索桥就剧烈地颤动起来。沈鱼鱼惊叫了一声,赶紧抓住了旁边的铁索。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铁索桥会突然剧烈颤抖,这时,连一丝风也没有,阳光异常的灿烂。他们不敢在铁索桥上逗留了,小心翼翼地过了铁索桥,来到了对面的山上。过了铁索桥,他们就算真正进入了梅花尖山域了。
山路越来越难走。他们过了铁索桥,走了半小时左右,灿烂的阳光就消失了。他们钻进了一片雾霭里。张秀秀告诉过沈鱼鱼,梅花尖成年都笼罩在浓浓的雾霭之中,就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也看不清凤凰山的主峰,只有在每年八月一日的深夜,才能看到凤凰山主峰梅花尖山顶的神秘火光。他们在潮湿阴郁的山中小道穿行,渐渐地,他们每走一步都吃力起来。特别是沈鱼鱼,腿肚子又开始酸胀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她怕自己一出声就要抱怨,如果她抱怨,一定会引起钟非的不快,她不想再和钟非发生矛盾了。
朱未来的额头上冒着汗珠,脸色发青。
只有钟非的体力不错,他走在前面,稳步地走着,和沈鱼鱼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朱未来朝钟非的背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钟,钟非,你等等我们,我们休息一会儿好吗?”
钟非头也不回,大声说:“爬山不能停下来的,哪怕你慢慢走都不要紧,你一停下来休息,就再不想走了。我们今天一定要登上梅花尖主峰,然后再宿营。加把劲吧,过了这个极限就好了!”
朱未来说:“可,可我实在走不动了呀!”
钟非没有再理会他,继续往山上攀爬。
沈鱼鱼说:“未来,我们俩慢慢走吧。”
朱未来说:“好,好吧,慢慢走,能走到哪里算哪里,我们要是到不了山顶,随便找个地方宿营。”
沈鱼鱼说:“这可不行,我们三个人一定要在一起宿营的!”
6
浓雾中仿佛有许多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三个闯入者。
钟非禁不起朱未来话语的折磨,终于停下来休息。山里雾很大,几米远就看不清人影,钟非只有等他们走近前了才看清他们的样子。钟非说:“你们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呢!现在才走了多久就这样,我们要在山里转三天,你们能吃得消吗?”
朱未来和沈鱼鱼坐在石头上,气喘得厉害,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钟非。
钟非无奈地说:“我们只休息半小时,然后继续前进!”
这时,他们听到了一种声音。
像是有人在山林里摸索着行进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难道浓雾中的原始森林里还有别的人?
钟非警觉地说:“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朱未来站起来,左顾右盼,说:“听到了,好像有人朝我们走过来。”
沈鱼鱼的心提了起来。
她想起了张秀秀的话:“梅花尖经常会发生奇怪的事情……”沈鱼鱼也站了起来,脸色仓皇地说:“我们还是走吧,到了山顶也许就好了。这里阴森森的,有点怕人。”
这时,森林里的声音消失,仿佛那些行走的人都隐藏起来。
钟非同意沈鱼鱼的意见,说:“走吧!”
他看了看沈鱼鱼红扑扑的脸说:“鱼鱼,你把你的水壶给我吧,这样可以减轻些你的负重。”
沈鱼鱼向他露出了笑脸:“谢谢,你还是帮帮朱未来吧,我看他比较吃力。”
钟非说:“他是男人,我不会帮他背东西的,出发!”
路越来越窄,其实这根本就不叫路,只不过是村民上山祭山时稍微清理掉了一些障碍,他们走起来还是十分困难。张大头告诉过他们,顺利的话,过了铁索桥,再走上五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山顶。五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钟非他们还没有看到山顶的迹象,他们还是在浓雾的密林里穿行。一路上,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时地响起,仿佛有人在离他们不远的密林里跟着他们。越往山上走,就越阴森,气温也越来越低,和山下闷热的天气相比,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密林里不停地滴落冰冷的雾水,雾水打在他们身上,湿漉漉的。好在他们在上山前就穿好了防水的衣服,所以不至于被落下的雾水淋湿,也不会感觉到寒冷。他们不担心寒冷和潮湿,担心的是那密林浓雾中一直时断时续跟着他们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钟非他们停住了脚步,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消失了。
钟非看了看表,脸色阴沉地说:“从过铁索桥到现在,我们已经走了五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