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法……,想打听个事儿!”
“明靖的?”
赖小海沉吟了一会,“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那头传来隐隐的笑声,“小海,你偶尔也得看看报吧,明靖的寻人启事都登出来了,我能不知道么?”
“那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可能知道吧!”
“跟沈孟华有关系么?”
“急什么……你知道我不大喜欢在电话里谈事儿,我去接你……,慢慢说!”
赖小海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象下定决心似地说,“好,你来吧!"
#############
赖小海蹲在路边抽烟,心情和酷热的天气一样滞闷……,远处驶来了一辆黑色加长林肯,赖小海木然地看着……,一般来说,比起人来,他更喜欢车……,车锁比人容易对付多了,……可这辆车不一样,改装过的车锁,唯一一辆他试过十几次依然毫无办法的车!
司机开着车,陈粹坐在副驾驶上,……虽然大热的天,依然穿得一板一眼的。
”上来……!“陈粹示意赖小海坐后座……。
赖小海慢吞吞地在地上按灭烟,上了车,一直低着头,没看陈粹。
”小海,说了多少次,你怎么总也改不了呢,别在马路边上蹲着……,跟个小痞子似地!“
车上有点冷,赖小海在后座上躲开空调进风口,缩成一团抱着胳膊坐在皮质座椅的角落里……,低着头没说话。
陈粹脱下西服扔在赖小海身上,“总跟只冻猫似的……。”
“明靖到底怎么了?”赖小海抬起头,从遮住眼睛的额发下看着他。
陈粹向着赖小海微微一笑,转过身来伸手摸着他脸颊,“又瘦了……,老也喂不胖,是不是没睡好觉,皮肤也有点粗!……去做个全身护理?”
赖小海侧了侧脸,避开他的手,“说吧,告诉我,怎么着都行!”
陈粹笑着点点头,“好,有点长进,学会讨价还价了!”
赖小海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时候能不吊人胃口……,直接说一次!”
“那怎么行,我是生意人,不吊人胃口,永远拿不到最高利润!”
赖小海不说话了,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个人决定吊着你的时候,除了顺着他的意思没别的法儿!
陈粹趴在座椅靠背上看着赖小海……,”小海,你越来越漂亮了……,就算遮遮掩掩也没什么用,有些东西是遮不住的!”
赖小海转身看着窗外,眼神冷冷地……。
“干吗对我这么冷淡……,明靖呢,你对他挺热情!”
赖小海还是不说话。
陈粹长叹了口气……,“明靖的事儿,真不想告诉你……,怕你伤心,可不说你又总是不死心!〃
赖小海浑身一哆嗦,”明靖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我要说明靖可能死了呢!”
“胡说!”赖小海猛地跳了起来,头撞上车顶,撞得他一阵眩晕,又跌坐回去!
“你看……就知道你会急……,我也只是猜测!沈孟华这回被你和明靖气得不轻……,估计会干点什么吧!”
“你说什么?……我和明靖……,这他妈都是什么?……有什么关系!“陈粹那不怀好意,故作亲切中透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让赖小海慌乱不已……,他直觉地就否定了陈粹的说法,不会……怎么可能……,明靖一定还好好地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呢!他们要远走高飞,离开陈粹和这个满是旧日肮脏痕迹的城市!
”小海,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什么?“赖小海的眼睛空洞洞的,脸色苍白,象个没上色的木偶娃娃……。
”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
赖小海突然明白陈粹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开这辆车来……?赖小海扑上来,揪住陈粹的衣服,眼睛红红地瞪着他,“放我走……我自己去找明靖,我什么都不问了!”
“小海……,你怎么不明白呢?……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你是我买来的,有投入就得有回报……,可到目前为止,从你身上拿到的收益还差得远呢!”陈粹依然微笑着,眼神看起来温和亲切……,但赖小海的心却在瞬间沉入谷底。
“你还没够么?……你把我从日本带回来的这两年,把我送给过那么多人,给你提供过那么多生意的便利……,难道还没够么?……现在比我年纪小,漂亮的男孩子多的事,你就不能放过我么? ”
陈粹摩挲着赖小海的脸,”他们?……他们怎么跟你比……,就算是宠物,你也是我最好的宠物!“
”求你了!……放了我吧!“赖小海强忍住鼻腔的酸痛感,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是一场噩梦!
”抱歉!不行!“陈粹痛惜地看着赖小海,把他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的衣服上扳开,轻轻一推,就把有些失神的赖小海推倒在后座上!
赖小海又扑上来,”陈粹,你不能这样,我还要去找明靖……我要走……!”
陈粹笑笑,“明靖不用找了,我会把他的事儿,慢慢告诉你……!”他按了遥控器上的按钮,前后座之间缓缓升起隔音挡板……,把赖小海声嘶力竭的声音挡在后面!
赖小海用手搬,用脚踢,用口袋里常装着的一根细铁丝试着开车锁……,没用,这辆坐过很多次的车他太熟悉了,防弹玻璃,最新电脑控制防盗车锁……,可他就是不死心,他用尽一切办法折腾着……,他不想跟陈粹走,他要去找明靖……,不管生死,他都要跟他一块!
车开到陈粹在郊区的别墅的时候,陈粹降下隔板,看着赖小海,“还挣扎吗?……别费劲了,乖点吧,对咱们都有好处,反正你也逃不了……,逃过这么多次,这里的保安对付你已经有经验了!”
赖小海红着眼圈,恨恨地瞪着陈粹……。
陈粹微微一笑,打开后车门,倚在门框上看他,“请吧,公主!”
赖小海僵持了一会,还是下去了……,陈粹确实没说错,……他从这里逃出去,再回来,有时候自愿,有时候被迫……,陈粹就象一只逗着老鼠玩的猫……,不管赖小海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陈粹搂上赖小海的腰,“啧啧……,瘦成这样,明靖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赖小海僵在他怀里。
“宝贝儿,你不能一直跟我斗气……,我发誓,从现在起,再也不让别人碰你……。”
赖小海一直不说话,由着他搂着自己,慢悠悠地向客厅走去……。陈粹在赖小海耳边一直低声笑着,嘀嘀咕咕地说些琐事,好象真正的情人那样……,但赖小海心里却是一阵阵地发毛……,这世界上,恐怕没人比他更了解陈粹的阴暗面……,所以当陈粹这样做的时候,赖小海除了觉得恐惧,没有别的情绪!
“橙汁?”陈粹从冰箱里往外拿饮料,“我记得你喜欢橙汁!”
赖小海脑子里转着的却是明靖,明靖没有在家里放饮料的习惯,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水……,他好象也早忘了自己曾经总是喝橙汁的事……。
赖小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皱紧了眉……,太酸,现在他真的比较喜欢白水……,那更象他和明靖的日常生活,普通、平淡,不可或缺!
陈粹坐在沙发上,把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头发,“宝贝儿,我想你了!”
“想我什么呢?不过是个玩意儿!”赖小海很疲惫,这套把戏,玩了这么久,他怎么总是不烦呢!他到底把他当什么?一条狗、一只猫?或者只是做实验的豚鼠……,当然,宠物丢了,主人是会有一点寂寞,可那只宠物是不是想要回来,主人没必要关心!
他推开陈粹,“我想洗个澡!”
“我帮你洗!”
“不用,怕累着你,自己就行了!”
“真的不要?”陈粹阴沉地笑了一下,“还打算趁洗澡时跟你说说明靖的事儿呢!”
赖小海叹了口气,搂住陈粹的脖子……,陈粹吻了他的唇,抱起他,“这才有点阿海的样子……,明靖把你养得太野了!”
陈粹把他放进水里的时候,尽管水很热,赖小海还是打了个寒颤……,陈粹也随后跨了进来,“跟我在一起……,老是象只兔子似的,容易受惊……,我有那么吓人么?”他抱起赖小海,让他跪坐在自己腿上……;“想听我说说么?……你知道该怎么办……。”
赖小海象只柔顺听话的猫,软软地伏在陈粹怀里,手指和舌尖在陈粹身上技巧地游移着……,“宝贝,不错,……野了这么久,还是一样棒!〃
“好吧,先说明靖……,他现在必然在沈孟华手上!”
赖小海颤了一下,“他会做什么,不过五十万,……。”
陈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志得意满……,却听得赖小海一阵阵地起寒粟。
“那五十万算什么?”
“可是你说……,明靖会坐牢!”
“哼,换了别人,当然会的,可惜明靖现在是沈孟华的小情儿,只要他张口,别说五十万,五百万,五千万,沈孟华都能乖乖送到他手上!”
“什么?”赖小海吃惊地瞪大了眼,怎么可能?他隐约地知道陈粹和沈孟华的关系,可什么时候明靖……。
“不可能是吧!……可偏偏是事实……,沈孟华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了,可明靖乐颠颠地接手了,俩人打得火热!”
赖小海猛地把他推开,“不会!你骗人!”
“骗人,我什么时候骗过人!靠骗人过活的,从来就不会是好生意人!”
赖小海的确想不起来他曾经骗过人,他很不屑于干那种勾当,因为他的手段比那个高明百倍!
“怎么会……怎么会……!”赖小海的脑袋快炸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