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姑爷的衣服,穿在里面的,就不用烫了吧?”锦绣斜眼瞄一眼在窗边偷窥的两个大男人,有板有眼地跟自家小姐演起双簧。
“怎么可以呢?”宛若卿背对着窗子,也能感觉身后的那道目光,“男人的衣着最要体面,这在外面,要是热了脱了衣服,里面的衣服皱巴巴的,人家就要说我这个当妻子的不是了。”
锦绣忙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窗外,白璱冲着裴澧夜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说:瞧,多贤惠的媳妇儿?
裴澧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死心继续看。
“小姐,这洞房花烛的,姑爷怎么留你一个人?”锦绣带着一丝丝为自家打抱不平的意味。
“锦绣,怎么能在背后说姑爷?”宛若卿温温柔柔地道,“男人本就该以事业为重,怎么能为了些许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呢?夫君是大英雄,大豪杰,事情忙,自然是正常的。”
锦绣忙点点头:“哦,锦绣知错了。”
窗外,白璱戳戳裴澧夜的后背:“怎么样,服了吧?”
裴澧夜深吸口气,转身就走,边走边摇头:“这个女人,美则美矣,可惜没有灵魂,就这样吧,放着,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
“只能这样了。”白璱点点头,深有同感。
主仆二人越行越远,屋内的另外主仆二人,松懈了表情。
“走远了。”宛若卿松口气,一下坐在床边沿上。
“呼……”锦绣长舒一口气,“真是累死我了,还好小姐你神机妙算,居然算准了他们会回来?”
宛若卿捶捶胳膊:“若是我碰到像我这样贤惠的女人,恐怕我也会起疑的。”
正文 皇上有旨,送妾三名
自作自受的又要表演贤妻的后果是,宛若卿和锦绣真的结结实实地烫了一晚上的衣服——既然刷了水,总得老老实实烫完吧?
其实宛若卿心里很明白,裴澧夜十有BA九第二天是不会上她这儿要衣服穿的。
裴府有的是下人给他拿衣服,根本轮不到她这个所谓的“主母”。
加上,如今的裴府并不算是裴澧夜真正的家,上无高堂叔伯姨娘,她这个新娘子,新婚第二日,也不用“待晓堂前见舅姑”,可谓是逍遥自在。
最大的好处是,裴澧夜就那么“凑巧”,那么“健忘”,忘记给她留两个梳洗丫头伺候她起床梳洗。
也好,至少她有足够的自由,睡个回笼觉。
可是,她唯一的那个丫头,也不想让她好好睡觉以遮掩脸上的黑眼圈,这不刚趴下,就听到锦绣大呼小叫了跑了过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你家小姐我好着呢。”宛若卿白她一眼,从桌子上抬头看着忽然闯入的锦绣。
她其实一早就让锦绣梳妆好了,为了是怕忽然有人跑来看她,特别是裴澧夜那个家伙,虽然十有ba九是不会来了,可是事情总有万一不是?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宛若卿两世为人的生存准则。
在这个陌生的裴府,她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决不能行差踏错。
趴着睡,就不会弄乱头发了。
“这都快中午了,小姐你怎么还睡着啊?!”锦绣没好气地瞪着自家小姐,都是学武之人,三五天没睡都没事,就宛若卿,平时格外爱睡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快醒醒吧,天下大乱了!”
好在,一旦有了正事,宛家九小姐比谁都清醒得快,并且很快就能投入到任何一件“正事”的环境之中去。
这个本事,锦绣一直叹为观止。
“什么事着急忙慌的?!”宛若卿伸个懒腰。
“皇上赐了三个女人给姑爷,说给姑爷当侍妾!”锦绣一口气说完。
宛若卿还在等她,半晌,才回神:“哦!”
“哦什么啊?”锦绣见自家小姐完全没上心,不由急了,“是侍妾呢,一来就是三个,姑爷和你,昨天晚上才成亲,今天就送三个女人给他,这皇上也太……”
“皇上何须给我面子?!”宛若卿失笑,这丫头就是单纯。
那是皇上呢,他想赐谁女人就赐谁,别说女人了,就算赐个死,你不还得磕头谢主隆恩?
“话是这么说,可是小姐你怎么一点不急啊?!”锦绣急红了眼,“那三个女人我可是去看过了,环肥燕瘦,怎么样的都有,一个妖娆,一个清纯,一个丰腴,各有千秋,都是美人胚子呢。”
正文 如此而已,不是重心
“哦。”宛若卿点点头,打个哈欠,“那姓裴的还真有艳福,我再睡会儿,待会有人叫我。”
锦绣跺脚:“小姐,你没听明白吗,皇上赐的那三个女人,是赐给姑爷的,那个姓裴的,现在是你的丈夫,难道你不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吗?!”
“我的地位?”宛若卿笑起来,“我是皇上赐的婚,正正经经是澧王的正妃,除非皇上颁旨,否则谁也扳不倒我,充其量就是多个平妻。”
“我不是说这个!”锦绣都有些挫败感了,“姑爷昨晚没在你这里过夜,全府上下都传开了,这裴府中的人,肯定瞧不起你。那三个女人,各式样的都有,也许就有姑爷喜欢的,到时候,姑爷被那狐媚子一勾搭,就真的再也不来小姐这里了。”
宛若卿依然笑得灿烂:“他不来,不正好合了我心意?”
锦绣叹口气:“真不知道姑爷到底哪里不好,小姐就是不喜欢他。其实,以小姐的姿色和计谋,让一个男人臣服在你裙下根本就不是很难的事。”
宛若卿摇摇头,正色道:“若是我打算要过一辈子的男人,需要靠计谋和手段以及色you才能获得,我宁可不要。”
“小姐……”
“锦绣,你也看到了娘亲的生活。”宛若卿阻止还要再劝的锦绣,“娘亲的姿色,还在我之上,如今,她色未衰,却爱先驰。当年靠计谋和手段得到的男人,如今只是把她当做宛家那十三分之一而已,什么时候真的把她放在心上过?”
锦绣闭了嘴,她知道小姐心里有根刺,那根刺,可能来自六姨娘。可是,她总觉的,小姐的心目中,可能还有另外一根刺,那根刺,恐怕比六姨娘从小给她的,还要深,还要痛。
于是锦绣退了出去,小姐不上心,她会帮忙看着的。
那三个女人,可别想动小姐的主意,不然,她会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锦绣一走,宛若卿支起脑袋悠悠叹了一声。
那三个女人,绝对不会成为她的威胁,她很清楚。
之前她也想不通,裴澧夜为什么会让那么难堪的流言穿遍上京,可是经过昨晚,她有些明白了。
有了那样的留言,他就可以随心所欲。
对皇上赐的女人好,那是感激皇恩浩荡,表示他的忠心仁厚。
可即使不好,他也有他“说不出口的正当理由”,皇上也绝对会宽恕了他。
而他如果真的有那种爱好,恐怕皇上会更放心吧?
燕氏的情报机构满天下,皇上和御世堡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只不过,因为重心不在这上面,她并不太过关注。
但是现在,她很清楚明白一点。
她现在的重心,不是那三个女人,而是裴澧夜本人。
她必须早日搞清楚裴府的规矩,不然,自己在这里会被困死,寸步难行。
正文 裴家小姐,凭空而来
到裴府已经二日,裴澧夜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从未到宛若卿主仆二人居住的上房一步。
从皇上赏赐的三名侍妾来到裴府开始,裴澧夜就没有出过他的书房半步,当然,那三名侍妾去给他“请安”,请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据说,昨晚裴府书房一夜笙歌,今天就没见裴澧夜出过府门。
锦绣气得直跺脚,宛若卿倒是睡了个好觉,真正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这个时候,急也无用,宛若卿知道,休息好了,才能工作好,不然,哪有精力一直走到现在呢?
“没想到姑爷是这种人,见到那些妖娆妩媚的,眼珠子都直了,步子都挪不动了。”锦绣忿忿不平地替睡到日上三竿的主子梳头。
宛若卿笑起来:“你看到他眼珠子直了?”
裴澧夜两天都没出过书房了,谁看得见他什么德行?
锦绣果然语塞,随即又嘟嘟嘴道:“小姐,我看啊,这全府上下,最镇定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怎么说?”宛若卿拿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裴府这厨子不错。”
锦绣见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小姐,现在全府的注意力都在书房那边呢,你看看你这个当家主母,都两天了,也没见裴家的人来给你请个安什么的,太不懂事了。”
宛若卿笑嘻嘻地嚼着糕点笑道:“不来就不来,这裴府本来就没几个人,大本营在御世堡呢,就算他们现在来给我请安,以后回了御世堡,又得换批人,还是不来的好。再说了,你看这吃穿用度,啥也没少我们不是?”
“那位所谓的裴家小姐,婚礼当天给小姐你难堪,现在两天了,也不见她来拜见你这个嫂嫂,太过分了。”锦绣还是不甘心。
“她……”宛若卿这才想起这号人物,倒是上了点心,“对了,何伯查过,裴澧夜没有妹妹啊,这儿怎么跑出个裴家小姐来?”
锦绣见自家小姐难得上了心,赶紧知无不言:“小姐,你不知道,那个裴娟根本不是姑爷的亲妹妹,据说是个故人之子,父母双亡,就认了裴老夫人当干娘,直接改了姓氏。我还听说啊……”
“听说什么?”见锦绣停顿了一下,宛若卿挑了挑眉。
“我听说,这个裴娟,裴老夫人本来是养着给姑爷当童养媳的,当然这层意思没明说,只说随姑爷的意思。”锦绣这两天跟裴府的下人混熟了一些,便有了些情报,“所以在小姐你进门之前,裴家都叫她娟儿姑娘,自从定了你这门亲事以后,才改口叫裴家大小姐了。”
宛若卿总算明白过来,那婚礼之上,这位裴家小姐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了。
正文 王爷可在,王妃求见
裴府上下,虽然对她这位失宠的王妃有些瞧不起,不过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宛相家的九小姐,所以在吃穿用度上,不敢克扣她的。
就算锦绣出去要些什么,让人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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