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热血熬成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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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热血熬成欲望-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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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趁处理文件的空隙看了一眼靠在病床上翻书看的严默,只见他小心的捧着那本书,生怕把书翻坏了的样子,却一直皱着眉。突然间他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急急的舒展了眉头,嘴角挂起了笑容望向了我,我赶快把视线收回到电脑上,好像从没有看过他、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似的。
  以前我和严默天天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往书店跑,我们都算是爱看书的人,但我们那时候没钱,不舍得买书,于是在书店一待就能待一下午,如饥似渴的找喜欢的书看,严默总会给我推荐一些我没听说过的书,起码是老师没讲过的书来看,而这些书就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另一个秘密世界——《美丽新世界》,这本书就是严默推荐给我看的。后来我们看书的类型就越来越相似了,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会知道他会对哪种类型的书感兴趣。
  后来我和严默分了手,有了钱,我把那时候不舍得买的书全买回了家,有的书只因为版本不同我还会买许多本,家里到处扔的都是书。我总觉得我一进书店就像个暴发户似的,这可能是对于过往缺失的补偿。
  我的缺失还可以补偿,但严默的呢?恐怕永远不能得到补偿了吧?
  看严默成天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并不好受,于是有一天我心血来潮跑到了新街口,随便进了一家琴行,连挑都没挑就买了一把最便宜的木琴,连100块钱都不到。
  除了书店、音像店,我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最常去的地方还有琴行,我们不多的钱差不多全被他花在买设备上了。有一阵子严默在一家琴行看上了一把电琴,于是我们俩就天天往那琴行跑,跟老板套近乎,希望老板能把钱便宜些卖给他,但那把琴即使再便宜对于我们俩个穷鬼来说那个价钱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半年后在严默生日前夕我终于靠省吃简用、帮一个同学的姐姐代写了两篇为了评职称要发表的小论文以及变卖了一些衣服首饰,攒够了那笔钱。还好,当我赶去琴行的时候那把琴还没被卖掉,因为几乎天天跑琴行,老板已经认识了我,还特意给我打了一个折扣。我清清楚楚记得那把琴的价格:三万四千五百元——因为对于大三的我来说这是我自己第一次花这么大一笔钱;我也清清楚楚记得那个琴的牌子和样子:Gibson Custom 57 Les Paul,也叫黑美人,我甚至在许欣给我看过的那张严默的专辑封面上也看见了那把琴:通体乌黑,只有琴头琴颈闪闪发光。
  当严默接过我递给他的那把便宜木琴的时候,他的眼中放出了令人着迷的神采,我恍惚了一下。他从前几乎每天抱着琴爬格子的时间要超过10个小时,可这一个多月来,他连一下琴都没有碰过,心里一定很急吧?我不知道。
  “谢谢谢谢,阳,谢谢你!”严默轻抚琴弦,抬头看着我笑。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电脑,冷冷的说,“最便宜的。”
  “很好。”严默答了一句之后,我们便都不在说话。
  我打开邮箱开始处理稿件,严默则在一边低低的调着音,接着我便听到严默轻轻的拨弄起一首曲子来,仔细听是Bob Marley的“No Woman No Cry”,我还听见严默低低哼唱了一句:“Oh; my little Darling; Don't shed no tears oh; no; woman; no cry。”
  我知道,Bob Marley是严默非常喜欢的艺术家之一,严默曾经跟我说过那场伟大的音乐会、那场阻止了战争的音乐会。可是这个伟大的艺术家却死于了1981年,享年36岁。在1977年的时候Bob Marley被查出了癌细胞,要做截肢手术,可是他没有同意——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截肢。
  我不知道现在少了一条腿的严默,唱着Bob Marley的歌,心里是什么感觉。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打破了严默的音乐,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洪子焘。
  这一个来月我已经和洪子焘见过两次面,都是他来的我办公室,谈宣传的事情。最终我们决定要给他做个专访,以他的环保理念为出发点,当然执笔要我亲自完成,这种大的文章我不敢假别人之手。于是这两次见面我和洪子焘谈了很多,他执意要让我称呼他“子焘”,而他叫我“Sunny”,他说这样更亲切。
  不可否认,洪子焘这个人很nice,也很健谈,他那带着广东味的普通话说得很有趣,却也让人很踏实、放松,我们几乎可以成为朋友了。
  “嗨,子焘。”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背对着严默接起了电话。
  那低低的吉它声停住了。
  “Sunny,我等下到北京,晚上能不能邀你共进个晚餐?再继续谈一下专访的事情。”洪子焘急急的补了一句,生怕我会误会似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早,而且严默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我没理由拒绝工作,“嗯,可以。几点?什么地方?”
  “我去你办公室接你可以吗?”洪子焘问道。
  “也行。”我答道,“正好结构我已经写了一部分,你也提提意见。”
  洪子焘在电话那头讲了几句笑话,很奇怪,我的笑点应该不算低,可他的笑话每次都能戳中我的笑点实属不易。我听他说着便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我们两个又跟朋友似的随便聊了两句,收了线。
  我转过身,看了看靠在病床上的严默,只见他低着头,抱着吉它,左手死死的抓住被单,那条左腿藏在被单下面,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觉得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明明还是我和严默两个人,为什么会一下子觉得气氛不对了呢?我不明白。
  可我懒得管他抽什么疯,又坐下开始处理稿件。
  过了半天,只听见严默沙哑着嗓子说,“阳,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嗯。”我头都没抬的应了一声,继续看让我头大的Cassie式翻译稿——垃圾发电她能给我翻译出一部“童话”来!
  又过了半天,严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其实……其实你不用天天过来的。”
  我没言声,心里在琢磨着Cassie未来的发展方向,我想让她做我助理试试,也许适合她。
  “我已经没事儿了,你放心吧。”严默试图挤出一丝笑容。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说。
  “嗯。”这回轮到他“嗯”了。
  我继续看这篇让人抓狂的稿件,越看火越大,严默却还给我来火上浇油,我只听见他说:“阳,快走吧,约会别迟到了。”
  “我迟不迟到关你什么事!”我“啪”的一声合起了电脑,直视着严默的眼睛,可他却不看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严默现在这种语气听着就让我生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可他还在继续说,“阳,你也该结婚了,如果碰到一个不错的男人就嫁了吧,你需要有人照顾你、爱你。咳,其实碰到任何一个男人都比我强……”
  “严默,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我真的急了,骂出了脏字,“我结不结婚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没有。”严默声音越来越低,过了半天又说,“阳,你刚才笑得很开心,你应该开开心心的。”
  我楞住了。我开心?我简直忘了什么是开心!
  “阳,赶快走吧,别让人家等着你。谢谢你的琴,我会收好的,我又欠了你份情儿!”严默苦笑了起来,“能让你笑的男人就是好男人,而我,只会让你哭。忘了我吧。”
  我真的哭了出来,“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为所有事情说忘就能忘的吗?我不像你那么狼心狗肺!有些事我永远忘不了!”
  我抱着东西跑出了病房,只听见严默在里面大声的吼着:“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Sunny,忙完了吗?”6点正我接到了洪子焘的电话。
  “嗯,这就完,你什么时候到?”
  “我已经到了,在你楼下。”洪子焘的声音很温柔。
  “怎么不上来?不是要讨论文章结构吗?”我奇怪。
  “不上去了,餐厅定好了,咱们一会儿边吃边聊吧。”
  “也好,等我2分钟。”
  我匆匆整理好手头的工作,下楼便看到洪子焘穿着一件白色条纹衬衣,外套一件灰色鸡心领毛背心,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昂首挺胸的站在瑟瑟风中。我发现南方人其实真的不怕冷,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天气真的冷起来了,我前两天就把呢大衣翻出来了,还觉得冷,再瞧瞧人家。
  看我出了大厦门口洪子焘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其实他这个人并不像他那张模模糊糊的照片上的样子那么不讨喜,他人虽然黑点儿、矮点儿,但五官很深,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尤其是一双眼睛,总是炯炯有神,很有那个老港星李克勤的劲头。
  “Sunny,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洪子焘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吃惊的问。
  “最近比较忙,没事的。”我并不想向任何人提起我和严默的事来,于是把话题岔开,“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还好,而且车里比较暖和,来吧,上车吧。”洪子焘说着便很绅士的为我拉开了车门。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北京有辆车,租的?那为什么每次都租同一辆?不过车里确实温暖。
  看我在座位上坐稳,洪子焘便绕到了车后,再开门的时候手里捧了一束百合,“Sunny,送给你的!”
  “我?”我楞了楞,停住了正在解大衣扣的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洪子焘笑了。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哎呀,收下吧,今天是我生日。”说着洪子焘便把花送到了我手上,自己也上了车。
  “你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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