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热血熬成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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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热血熬成欲望-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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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默语谁识(五)

  我怎么还活着?我怎么还能有脸活着?
  我闭上了眼睛,可是耳边环绕的都是咩咩焦急的声音——
  “严默?你哪儿不舒服?你说话啊,你看看我,我是咩咩呀!”
  我很想我此刻已经聋了、瞎了、哑了、瘫了、死了。
  可是没有,我有一切感觉,甚至能感到咩咩的颤抖。
  可是……也许我根本不应该再回来,我如果死在深圳喂狗,也许咩咩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操…你…妈的严默!你他妈的想怎么样?”耳边传来的是野马急躁的声音,以及一个脆生生的耳光,然后就是咩咩的尖叫声——
  “干什么你?严默脸上有伤!”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只见咩咩在使劲推着野马,可野马纹丝不动。
  “咩咩……”我的眼泪已决堤。
  我依旧是个懦夫,因为我已经把咩咩输了,可却还腆着脸回来想要回味我们的过去。
  星期五晚上我从深圳回来就去医院悄悄的看过咩咩,见她醒了我就放心了。之后我用了三天的时间寻找着咩咩的影踪:我在地下通道、火车站睡了两个晚上。其余的时间我去了LOVE 98,Bartender认出了我请我喝了杯酒,我便掏出了一个随身带的pick送给他,他请我签名的时候我想起了咩咩脖子上的那个蓝色pick,我真的不应该拿那么个破玩意拴住她;后来我去了我姥爷家以前住的院子,寻找着咩咩曾经在树下等过我的那棵大杨树,可那些高大的杨树都被砍了,我什么也没找到;我去了我从来没勇气回过的营子,因为我差点儿把咩咩害死在那里,可这一次我依旧害得咩咩够戗;我去了以前常去的琴行,买了一碗过桥米线和一壶米酒;我去了和咩咩相遇的那家书店,在韩国城里找着永远也不可能找到的《恋人絮语》;我去了咩咩她们学校,像个变态一样坐在林荫旁的椅子上,盯着一对对亲密的男生女生看,继续做着我的白日梦;我去了开心乐园,看到那条铁路的时候很想冲过去躺在上面,却被一个问路的人打乱了步伐;我还去了无名高地,把琴卖给了一个在那里驻唱的歌手,然后用琴换来的钱喝得昏天黑地,从晚上到第二在傍晚。终于在那天早晨拿着从无名高地用琴换回为的酒回了我和咩咩的“家”,我想,要死我也得死在家里……
  ——————————————————————————————————————————
  我发现我真的是想问题想得太简单。
  我以为我只要爱咩咩、我只要努力赚钱,就可以给咩咩幸福;其实再仔细想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很显然我和咩咩在一起,我比她要更幸福;而她和我在一起,她要承担的东西,是我不曾想到过的。
  直到这次去深圳,事实才为我渐渐的剥开了真相——我是个残废,不管我怎么想要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如何步态正常的使用假肢,我依旧是个残废。
  机场就是那去伪存真的第一个检验地。
  我被很客气的请进了小黑屋,脱裤子、脱假肢,被一个陌生男人观察、触碰我的假肢、我的腿。
  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我无法忍受那种赤…裸…裸的目光,一种被侵犯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严先生,我是您的歌迷。”那个穿着一身海关制服的黝黑男孩儿终于看够了、摸够了我的“腿”,把它还给了我,并对我说道:“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请您见谅。还有……我没想到您的身体是这种情况,是去年那场车祸造成的吗?”
  “嗯。”我闷闷的应了一声,只想赶快穿上腿、穿上裤子,马上离开这个压抑的小黑屋;可是越急我越穿不好那条腿。
  “您别急,您的航班还早。”那个黝黑的男孩儿说着竟然想要过来帮我的忙。
  “别过来!”我吼了一嗓子之后继续手忙脚乱的摆弄着那条毫无生气的腿。
  男孩尴尬的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搓了搓手,没有再动,气氛有些尴尬。
  “您是要去演出吗?”沉默了一会儿,男孩看着我旁边的琴箱问我。
  “嗯。”我调整着残肢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它总也弄不平。
  “您真坚强!”男孩冲我笑了笑,然后接着说,“今天挺不好意思的,不过也得请您见谅,最近安检升级了,所以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不过您下次再上飞机,最好带上残疾证,您是明星可以申请贵宾通道,过安检的时候说明一下情况就行了。一般机场都没什么问题,不过首都机场不太好说,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啦。”男孩挠了挠头。
  “谢谢你。”我终于穿上了腿和裤子,背起我的琴,逃也似的走了。
  “严先生,加油,我永远支持你!”身后响起了男孩爽朗的声音。
  可他还是无意间刺痛了我:坚强、残疾证、明星……还有他看我时怜悯的眼神。
  我压根儿就没有办残疾证,其实我和杜革一样,都非常害怕“残疾”这个词。
  “嘿,老默儿,这儿呢。”杜革和Andy在远处向我招手。
  我终于放慢了脚步,朝他们走去。因为刚才从小黑屋里出来走得太快,加之残肢套怎么也没有抻平,左腿断处现在有一些摩得疼。
  “默哥怎么了?怎么刚才金属探测器一直响啊?你腿里的钢板什么时候才能取出来啊?”不知道我只剩了一条腿的Andy好心的问到——杜革对公司里的所有人说我车祸的时候左腿骨折了,腿里打了钢板,所以走路姿势有一些变形。
  “你默哥年轻的时候是玩重金的,金属探测器能探不到?”杜革跟Andy打着哈哈,然后把他打发走了,“去,给我们买点儿水去。”
  看Andy扭腰摆臀的走远了,杜革才低声问我,“怎么样?”
  “就是安检。”我不想多说话。
  “操,”杜革低声骂了一句,“忘了机场还要安检这茬儿了。那人认出你了吗?”
  “嗯。”
  “看来这事儿真瞒不了多久了,你丫怎么打算?”
  “不知道,要不以后你就给我只接北京的活儿吧。”
  “操,你丫不是要挣钱吗?又他妈想挣钱又他妈挑三捡四的,这也怕那也怕,天底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当了婊子就别他妈的再想立贞洁牌坊!”
  “那你他妈的说怎么办?!”我也急了,刚才已经憋了一肚了气,杜革现在又给我火上浇油。
  杜革见我急了楞了一下,态度马上缓和了下来,“生什么气啊?我他妈的是骂我自己呢,你知道我辞了职专心弄这个厂牌,可是又碰上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压力大。我是说我自己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老想着什么都不耽误着……嗐,不过什么事儿不能有个解决办法啊?”
  “杜总,蜂蜜柚子茶,默哥你的矿泉水。”Andy又扭了过来,很贴心的给我们买了不同的饮料。
  “别生气了,这事儿交给我。”杜革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过他的茶。
  我们俩不再说话,Andy自己咶噪了一会儿也觉得没劲,玩起了手机。
  坐在机场忍着左腿的疼痛,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咩咩她妈对我说的那些话来——
  “就你这德性也想娶阳阳?说句不好听的你也不去撒泡尿照照?你凭什么娶阳阳?你有工作吗?你有钱吗?你有房子吗?你有车吗?你除了一张脸你还有什么?连腿都少了一条!你就是个臭流氓!还是个残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花花肠子,你娶阳阳就是为了让她照顾你这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吧?我告诉你,没门儿!阳阳傻、被你骗得晕头转向的,可我和她爸并不傻!我们不可能让你这么一遍一遍的欺负阳阳!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姓严的,我宁愿阳阳一辈子不嫁,也不可能让她嫁给你!”
  咩咩妈说的没错,我怎么就没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呢?就凭我这德性我凭什么要咩咩嫁给我?我只不过是在欺骗咩咩。我真的要让她养我这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我要让她和我一起接受同情、怜悯的眼光?我要让她一个好好的姑娘和一个一条腿的怪物过一辈子?
  我好像又犯了一个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默语谁识(六)

  在飞机上我靠着窗睡着了。
  我梦见了18岁的咩咩,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白T恤、淡蓝色长裙、白凉鞋,梳着高高的马尾辫,坐在那里安静的喝着一杯橙汁。
  “嗨,你好,我叫严默,今年24岁。”这次我没有犹豫,主动上前向咩咩打招呼,“我可以追你吗?我现在没钱、没车、没房也没工作,不过你给我4年时间,等你大学毕业我就能挣够钱,买车、买房,然后咱们结婚,生3个孩子。”
  咩咩抬起那双小羊一样的眼睛,楞楞的看着我,然后笑了,对我说:“好。”
  于是我就剪了头发,在一所小学找了一份美术老师的工作,另外还在少年宫找了一份教小朋友画画的兼职,这两份工作都很有意思,因为每天都能和孩子们在一起,心情都愉快了。那一群小孩子成天围着我问东问西的,他们的脸上没有冷漠、没有猜忌,也没有虚伪,他们的脸上全都是和咩咩一样的单纯与热情——我甚至希望他们都是我和咩咩的孩子。
  我和咩咩一周见两次面,拉拉手、吃吃饭、逛逛街、看看电影,周末还会一起去公园——像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有一次晚上我送咩咩回学校宿舍,在她们学校的小树林里吻了她,只觉得心情澎湃。我们没再进行下一步,咩咩说她希望可以在结婚的那一天把自己给我。
  我欣然同意,因为我尊重她,可我还是每天祈祷着这一天赶快到来:咩咩赶快毕业,我赶快挣到钱买车买房,然后我们结婚。
  小学和少年宫的工作挣的钱虽然都不多,但我省吃减用,而且每天都精神饱满的努力工作,没有两年我就在学校立住了脚,工资涨了两次,而少年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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