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热血熬成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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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热血熬成欲望-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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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严默真的把我打横抱了起来,一步一顿的往卧室走去。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玉渊潭!我要买好多好多糖葫芦吃!”我搂着严默的脖子,盯着他好看的眼睛,憧憬着我们的第一次公园约会。
  “好!”严默笑着。
  我觉得他脸好红啊!是在害羞吗?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害羞,我却真的害羞了起来。靠在严默的怀里,我觉得真的很安全:我不怕再有坏人闯进来了、我不怕有人会破坏我们的生活,我知道,有严默在,他一定保护我,会把坏人赶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5 章

  半夜里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床在颤动,下意识的我以为是地震了,刚想起身叫严默起来躲到卫生间去,就发现颤动的根源来自于严默。
  黑暗中我看不到严默的表情,只是隐约发现左边那床被子下的严默好像身子朝左蜷成了一团,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慌忙打开床头灯,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我便跳下床跑到床左边,摇晃着严默问:“你怎么了?”
  严默不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脑门上还有细碎的汗珠儿。
  我伸手去擦他额头上的汗,结果被吓了一跳,那上面的汗水冰冷得吓人;再伸进被子里摸严默的手,我已经快要叫出来了:那手像是没有一丝温度一样冰冷。
  我不自觉的想到了那晚我在花园里找到冻得快要半死的严默的情景,快要失去严默那种恐怖情绪再次袭来,我开始大声尖叫,结果刚叫了两声房间里就传来了敲暖气管子的声音。
  我闭上嘴,恐惧的盯着严默苍白的脸,不知如何是好了。
  “操……”严默低低的骂了一声。
  那像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尤其的吓人,我使劲竖起耳朵,就怕那声音是我幻想出来的。
  “……冷。”严默喉结动了动,又发出一个单音。
  直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应该让严默暖和起来。于是我赶紧把我那床被子盖到严默身上,然后从衣架上摘下我的长羽绒服也压在了严默身上。家里再没有多余的被子或者能够保暖的东西了,所有的被子、毯子已经被我一趟一趟的搬到了新家里。
  “严默,咱们去医院吧。”我说着便开始穿衣服,我已经镇定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
  “不……用……”严默身体抖动的频率好像变缓了,但是我不知道他神智是不是清楚,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只是……脚冷……帮我……盖一下。”
  “嗯。”我答应着,把严默的大衣也从衣架上摘下来盖在他被子下半部,然后开始使劲搓热我的手,同时也稍稍放下一些心来。看来严默只是发烧了,应该没有大障,恐怕是这一阵子他太累加之这两天太冷才导致的。
  最近的天气真的很冷,干冷干冷的,却不下雪,弄得我把好几年都没穿过的长羽绒服都找了出来。而且今年家里的暖气给的真的很差劲,我注意过冰箱上的温度计,室温刚刚好16度,也就是刚达到标准,晚上在家呆着没事儿干要裹着被子才不会觉得冷;这样说来,白天的时候楼里人少,可能室温连16度都达不到,所以我想严默白天在家里睡觉,很容易着凉,所以他这样很少生病的人才会发烧的。
  感觉手心已经热得像着急火一样,我才小心翼翼的掀起被角,把手伸进去抓住严默唯一的右脚,还好,他的脚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凉,但是我依旧小心的揉着它、焐着它。
  “好些没有?”摸着那只脚的温度渐渐升起来,我便抬头问严默,可他的身子还是在抖。
  “……左脚……冷……”严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吓坏了,严默的右脚从我捧着的手心中滑落下去。
  他的……左脚?他的左脚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没有了,怎么会……冷?
  “呃……”严默呻吟了一声,“咩咩……帮我揉揉左脚……疼……啊……”
  我颤抖着手,从被子里向上伸去,直到触碰到严默那被他自己用双手使劲掐着的、冰冷得吓人的左……大腿。
  他颤得更厉害了。
  可我没办法帮他揉他的左脚。
  “止疼药,止疼药在哪儿?”我一手焐住严默那颤抖着的左腿,一手在严默大衣口袋里翻着止疼药,可是那几个兜里除了为数不多的一些钱以外,什么也没有了。
  “啊……”严默低声的呻吟着双手又朝左腿上按了下去,结果他按到的是我的手。他那双手死死的按着,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按断一样。
  我任他按着我的手,流着眼泪,用我那只本在翻他兜的手,把他搂进了我的怀里,感受着他的颤抖,却不能为他分担些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严默的身体变得滚烫了起来,连他喷在我胸口的鼻息,都烫得灼人。
  可是我没办法在现在这种情况带他去医院。我住的是老楼,12点一到电梯就关了,家委会给出的理由是怕老年人晚上上下电梯出危险。而且严默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不能穿假肢也拄不动拐,可家里又没轮椅,除此之外我也不可能抱得动他,所以……
  我只好挣开严默紧安着的我的手,小心的把他放平在床上,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去按他的腿,然后跟他说:“严默,听我说,忍一下,忍一下好吗?我去买药,马上就回来。”
  “嗯!”严默的神智好像比刚才清醒了许多,没有再去按他的左腿,而是两手使劲的拽着床单,床单被他拽得皱皱巴巴的,百他的牙齿咬得紧紧的。
  “我马上就回来,别怕。”我又重复了一遍,打开写字台翻出一包我老早就没再碰过的烟来,点燃,使劲的吸了两口,确保烟不会再灭,才把它塞进了严默嘴里,“来,吸一口,听一口会舒服一些的。”
  “吭吭……”严默想用手来挡那烟,可是终究因为没有力气手又垂了下去,然后他像是躲不过一样,虚弱了吸了一口被我塞到他嘴边的烟,马上把烟便吐了出来,然后使劲的咳嗽了起来,半天以后才喘着粗气对我说,“我不会再碰大麻了。”
  “这不是大麻,只是普通的烟。”我赶快把烟掐灭在地上,把被子再次给严默盖紧,亲了亲他的额头,又说了遍“不要去按腿、不要乱动,我马上就回来,等我”,然后才拿着钱和家门钥匙跑出了房门。
  楼道里很黑,跌跌撞撞的跑下五楼,一推开楼道门我就傻眼了:地上一层白皑皑的雪,地上的积雪起码有5厘米深,而此时天空中还在陆陆续续的飘着雪花儿,可我的羽绒服盖在了严默身上,现在的我身上只穿了一件羊绒衫,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车钥匙!车钥匙也没拿!
  我咬了咬牙,冲进了雪地。
  我隐约记得离我家大概半站地的地方有一家药店,结果跑过去才发现那里根本就不是药店,而是一家牙科诊所,此时黑灯瞎火的连一点儿人气也没有。我开始后悔我从没有把这个地方当家来住、从没有留意过附近的设施,才会连附近有些什么都不知道。我茫然的望着牙科诊所的四周,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药店。
  最终我决定继续往前走,因为前面三站地的地方是一片当年还算繁华的购物区,只是现在没落了。
  谢天谢地,我的选择是对的,再走了没半站,便看见路边上亮着光,远远的就能看见那个闪闪发光的十字——金象大药房!
  握着那盒白加黑和那盒布洛芬,我往家的方向跑去,结果脚下一滑摔了出去,还好是刚下过不久的雪,还没有结冰,厚厚的雪摔一下并不觉得疼。只是站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脸和的僵得难受,大风夹着冰碴刮在脸上的感觉真不舒服。
  还好,药没有摔坏。
  一口气跑上五楼,打开房门冲进卧室,却发现严默半靠在床头上睡着了。他的脸通红、呼吸很重,但眉头展开了,样子很平和。
  我没敢用我的凉手碰他,怕冷醒他,只是把他身上的被子小心的往上拽了拽,怕他着凉。
  然后我退出了卧室,转身进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饮水机也被我在昨天晚上搬到了新家,我本来想着就我自己再住一个晚上,也不会喝什么热水,才把那东西挺费劲的搬了过去。现在再想,就觉得自己的真的是吃饱了撑着了。
  热水烧开了,我倒了一杯端回卧室去,再拆开那两盒药,才叫醒严默。
  “严默,醒醒,把药吃了躺好再睡。”
  我叫了他两遍,他终于醒来,呆呆的看着我。
  “腿还疼吗?只能买到布洛芬,先吃两片,”我扭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又用脑门碰了碰他的脑门,“还在烧。吃完药再睡,明天早晨我再叫你吃第二次,别怕,马上就好了。”
  “你的下巴怎么了?”严默继续呆呆的看着我,还冲我伸过手来。
  “下巴?没事儿啊。”我回答着,便见严默的手已经触到我的下巴上,我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刺痛。
  严默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着急的问我:“怎么下巴流血了?”
  “你别动!”我冲严默吼了起来,“你别动,把药吃了!”
  严默拿起药看都没看就把那两粒药扔进了嘴里,接着他接过杯子把药吞了下去,然后便掀开被子转了下身,右腿踩在了地上,我看见他哆嗦了一下。
  严默的半截左腿暴露在了灯光下,他左腿前端三五厘米的样子,一圈紫黑,那是被假肢磨出来的痕迹,已经形成了茧子;除此以外我还知道,他腿后方靠近臀部的地方更是又红又是破皮,那是被接受腔的边缘磨出来的痕迹,因为那个地方是整条腿部的主要着力点。可是他却跟我说那些地方完全不会疼,让我放心……我真的不应该相信他的鬼话!
  严默试图站起来,结果右腿的力量还没有把他的身体撑起来,他就喘起了粗气。
  “别起来了,烧刚退了一点儿。”我把他按在床上,“只不过是碰了一下,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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