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心里总有什么事放不下,想了一会儿,给徐铿发了一条短信:“我想去找趟彦钧,能不能陪我一起?”找徐铿陪我,一方面是经过昨天晚上,有些害怕单独见彦钧,另一方面也有事情想问徐铿。
徐铿马上回我:“好的,二十分钟后楼下见。”
第二十一节 给他一拳!
见到徐铿,发现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想到昨天晚上他一直陪我在细雨里坐着,好生内疚起来。我们先去了彦钧公司,他的同事说法不一,有的说他跳槽了,有的说他辞职了,总之就是已经和这个公司没关系了。随后我们又来到彦钧的租住处,敲了半天门无人应答,我找到他一向藏在年画后面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屋里被翻得很乱,彦钧显然回来过。我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没有人。这间房我虽然来得不算多,但却相当熟悉,因为几乎每次来都要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现在看到那一件件我用心擦拭过的物件,不免感到物是人非,叹了口气。徐铿拍拍我的肩,说,走吧,他不会回来了。我倚着那件崭新的衣柜,说:“彦钧上周六约我去家俱城,说要买衣柜,结果问了我一堆关于徐锵的事情,买到衣柜后又嫌放的地方不合适,让我帮他挪,结果又问了一堆关于徐氏发布会的事情……徐锵说的没错,我真的不适合做媒体,不够灵敏,缺乏心计,该守口如瓶的时候从善如流,该倾囊相告的时候又有所保留。如果我早察觉出彦钧的心思,就不会告诉他那么多,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徐铿耐心听我说完,认真地问我,如果你的好朋友的男朋友做了和沈彦钧一样的事情,你会怎么想?我咬牙切齿地说:“混蛋!人渣!”徐铿微微一笑,说,这不就解了,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好值得你内疚、怀念甚至哭泣的?我一愣,是啊,他有什么值得我内疚、怀念甚至哭泣的?我应该庆幸才对啊,我失去了一个混蛋,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失去更值得庆幸吧!这样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想不通?“哎哟,可算有人了。”一位中年妇女看到房门没锁,直接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类似合同的东西,说:“我是这里的房东,哪位把下季度的房租交一下啦,我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想着再没人就要找锁匠撬门了。你看看,这里写着,这个月底就到期了,按合同上规定,现在我就可以让你们搬走了的……”我打断房东的喋喋不休,说:“我来交吧。”徐铿脸色一变,把我拉进里屋,说,为什么还要帮他?我一边伸手掏钱,一边说:“都这个时候了,总得让他有个地方住吧。我今天把我那点小积蓄都取完了,想把你昨天给彦钧的钱还给你,这下好了,除去房租,剩下的不多了,你的钱我回头攒够了再还给你……”正说着,房东探进头来,说:“哪位要交快交,我那还烧着水呢。”一路上徐铿都不理我,我跟在后面没话找话,“你热不热”“你渴不渴”,他都不回头。还没见过他生气呢,原来他生气时是这个样子——不理人,呃,似乎也不算太严重,嘿。不过他在气什么呢,气我没能理解他的话?气我帮彦钧交房租?气我不还他钱?
正想着,一头撞上徐铿的后背。他停住了,转身指了指右手边的一处凉荫下。彦钧和一个直发丰满女人拉拉扯扯,争执着什么,那女人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我向后拽了拽徐铿,示意听听他们在吵什么。
彦钧说:“judy,你不要走,你不爱我了吗?工作是没了,但我还可以再去找,已经有人愿意用我,我马上会赚大钱……”
Judy甩开彦钧的手,说:“你一直在骗我,骗我你住别墅,开豪车,当老总,我大老远从B市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别墅?到现在了,你还在骗我!”
“是,我现在是没有,但我马上就会有,你要相信人的运气这回事儿。钱乃身外之物,我和你之间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不是?”
“谈感情?你沈彦钧和我谈感情?好,我问你,那个叫什么吕的——女汉子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看过你的手机。”
“哦……你说她呀,那是我的一个追求者,死缠着我,我已经拒绝她好几次了……”
实在听不下去了,怪不得你经常出差呢,我原本以为你是自私,只爱自己一个人,现在才知道你只是不爱我,孰可忍孰不能忍!我起身要冲上去。
徐铿一把抓住我,紧张地问我,你要做什么?
“给他一拳!”
徐铿笑了,松开手。
我跑过去,冲着彦钧那张曾经让我痴迷的侧脸打一拳!
彦钧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倒在地,judy尖叫一声,赶紧躲到一边去了。
哇,疼,手疼,下手重了。
看到彦钧嘴角渗出的血,我瞬间失去了刚才的英勇,慌了神,哆哆嗦嗦地说:“彦——彦钧——”并打算去扶他起来。
徐铿察觉到我的软弱,侧身挡住了我,不怒而威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沈彦钧。
彦钧看到是我和徐铿,从地上爬起来,说:“又一拳。你是徐铿也好,或是徐锵也好,今天我会和吕芷菡说个清楚。”
我从徐铿身后探出头,心疼地对彦钧说:“彦钧,对不起,我一时冲动,下手重了,你疼不疼?”
彦钧啐了一口嘴角的血,小声说:“吕芷菡,你放过我吧,今天这第二拳,你也解气了,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各走各路好不好?”
这时惊魂未定的judy走过来,看到我,上下打量一番,微微抬起下巴,说:“你是那个吕什么吧,我在彦钧手机里见过你的相片,你不要一直缠着人家不放。”
我被judy轻蔑的态度激怒了,从徐铿身后走出来,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说:“是,我是吕芷菡,是沈彦钧的女朋友。”
Judy咯咯笑起来,说:“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我轻哼一声,冲她做个鬼脸:“谁知道?”
Judy大怒,指着沈彦钧说:“今天我们三个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彦钧,你说,谁才是你的女朋友?”
第二十二节 寻人启事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能让他说呢,应该让我说,现在这个男人我不要了,你捡不捡?”
彦钧拉住准备再动怒的judy,厉色对我说:“吕芷菡,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也闹够了,可以走了。”
“你和我说清楚了,和她说清楚了吗?”我也厉色对彦钧说:“小白脸,老娘把你从路边捡回来,包你吃包你住包你一年多,你现在又去包别的女人,这些,你也和她说清楚了吗?”
彦钧脱口而去:“瞎说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包过我了,我们顶多算是自由恋爱……”
Judy大怒:“沈彦钧,你还是骗了我,你不是说她倒追你不同意吗?”
我得意洋洋地说:“倒追?倒追没有,倒贴倒是不少。你去打听打听,我吕芷菡可是本市首屈一指的社交名媛,我身边的保镖都比他帅一万倍!我倒追?不过是看他可怜,想给他条活路,结果让他吃饱了穿暖了住好了,他还倒不老实了。不相信?他的房租一直都是我来付,这是收据,你拿去看看,他离了我一无所有。”
Judy接过那张房东刚给我开的收据,又瞅了一眼站在我旁边的徐铿,沉默不语。
彦钧急切地说:“judy,这个我以后给你解释,我们先走,这个女人疯了,别在这里听她胡言乱语。”
我则换回一脸严肃,女王上身:“谁疯了,谁心里有数。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但你们男人也不能欺人太甚,真要把我们女人当傻子耍,也得掂量着自己够不够格!”
Judy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呆立了几秒钟,拭去眼角的泪水,随后推开彦钧的手,拉上行李箱,转身走了。
女人跟你吵,跟你闹,都是想跟你好,如果女人沉默了,那事儿就大了。彦钧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怔怔地望着judy的背影,不知所措。
呵,看来他是真的喜欢judy,至少比喜欢我要喜欢多得多。
想到这,我没有了刚才的畅快,心又疼起来。
过了一会儿,彦钧也走了,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就这样走了。我应该痛恨彦钧才对,却鬼使神差地来找他。同情他吗?——染上毒瘾,又欠上高利贷。看看他落魄的模样解解心头恨吗?——丢了工作,没了爱情。还是——仍然舍不得他?即使他曾经出卖我,我也还是舍不得他。可是过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本纠结着的舍得舍不得有多么可笑,我从来没有走进过彦钧心里,在这场恋爱中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卟、卟”一个人忍得很辛苦,想要大笑出来。看到已经笑弯了腰的徐铿,我没好气地说:“人家在失恋,你在看大戏!”
徐铿勉强站直了,脸上仍挂着笑意,说,社交名媛。
我的脸唰地红了,吐吐舌头,说:“刚才那样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Judy也是一个无辜受骗者。”
徐铿说,不过份,好棒。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judy。
我叹了口气:“我不想说,也没必要说。彦钧毕竟曾经是我男朋友,他做那样的事,我也光彩不到哪里去,何必把他搞得无地自容。我今天编那样的小把戏,也是出出气,过个嘴瘾而已,但那本身是破绽百出的,如果他们有爱情,完全可以解释清楚,如果没有爱情,早晚都得分手。”
徐铿笑而不语,赞许地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了,扭捏着:“看什么看?”
徐铿说,小菡,你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我印象中那个蛮横霸道的小女孩,虽然一样的善良,但是现在遇到事情懂得应对,知道分寸,只是……说到这里,他刻意停了一下,我追问:“只是什么?只是变得好欺负了是吧。”
徐铿摇摇头,冲我眨眨眼,说,只是变二了。
晕!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服气地说:“人家只是偶尔冲动一下而已,哪里就叫做二了?”
徐铿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