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媚乡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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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媚乡春- 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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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主任,您可真逗!

    什么?狄小毛当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排洁白的牙上了,什么也没听清。

    看着他那样子,小姑娘又灿烂地笑起来,软软地道:我说狄主任,您不认识我了?

    认识,不……你是……狄小毛不由得吃了一惊。从政多少年,不管是在地县还是在省城,他可自信一直是个安分守纪的人,从不与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过从甚密。他不由得直直地看着这女孩,一直看得她害羞地低下了头,才摇摇头说:请原谅,我真的想不起来。

    还记得那个夜晚吗?在华光,度假村,您的舞跳得很不错呢。小姑娘嗓音很甜,又朗朗的,就像一双纤纤玉手,一叶叶为他剥去记忆中的硬壳,把一片温馨捧到他的面前……摇曳的灯光,急促的音乐,秀摩耳的细微感觉……狄小毛不由得脱口道:

    你……是郝思嘉?

    对呀,难道有假吗?

    小姑娘重新抬起俊丽的脸,无声地笑起来。等笑够了,又起身在地上转了一圈:可看仔细罗,这年月假冒伪劣越来越多,什么都有假的哟……

    看着她那么调皮那么可笑,狄小毛只好尴尬地捋捋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连说没想到没想到,年龄大了,眼花。不过……你什么时候当记者了,还是国家级的?

    一言难尽……还是说正经的。郝思嘉的情绪变化很快,快得有点让他跟不上趟:刚才我们主任说了半天,我看你一直在打哈哈,肯定什么也没听清楚。他这人哪,就是爱啰嗦,爱摆谱,我呢却喜欢竹筒倒豆子,干脆利落。简单点说,就是我们报社想在咱们省开展这么一场大讨论,想和你们政研部门联合进行,怎么样,狄主任?

    联合当然可以。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可是典型的清水衙门,两个肩膀担一张嘴,除了说话,什么也拿不出来。狄小毛说罢两手一摊,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与诙谐。

    您别急嘛,我们怎么会让你们出钱?说白了吧,所谓联合,其实就是想让狄主任给各地市、各单位个文,其他的就都不用管了,怎么样?郝思嘉紧迫不放。

    噢……就这么简单?

    当然,就这么简单。

    这个……只要不是要钱,个文还不容易?只是……我这么软的单位,个文怕也不管用吧?

    嗯,管他呢,先了再说嘛!小姑娘有点撒娇地扭动着身子。

    事情就这么谈妥了,文件也很快了下去。而且他还接受了这家报社的邀请,担任了这项活动的名誉职务。至于究竟能不能办得红红火火,他委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男人是需要漏*点的,自从离开华光,狄小毛就一直深陷在长久的苦恼与烦闷之中,连夫妻间的正常生活似乎也被省略了。省委已经在省城给他分配了一套单元房,席美丽也曾经沾沾自喜地要搬到省城来住,他却始终没有答应,一直像一只孤燕独居省城。

    虽然他和筱云还常常见面,选一个僻静的饭店,静静地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却已经完全成为一种老朋友式的聚会了。狄小毛有时真感到自己未老先衰,才四十出头,就一点**也没有,简直像一个阉公了。

    可是这次和郝思嘉的邂逅相遇,却使他又一次点燃了内心的火,一连几天都有点欲念蠢蠢。办公室的干事们见了面,都笑着说狄主任越来越年轻,连上台阶都像小伙子,一步跨两个。

    筱云突然来电话了,为支援山区教育,他和几个书画家要举办一次书画义捐拍卖会,请他务必能够参加。狄小毛一听,自然非常高兴,正好已当了雅安人行行长的陈雪霖来省城开会,便约上陈雪霖一起去给筱云捧场。两人刚在会场一角坐下,就看到杨旭领着几个陌生人走进来。

    你好,杨书记。

    二人慌忙站起身。

    你们好,你们好。

    杨旭微微点头,满脸微笑地和他们一一握手。

    等拍卖活动开始了,狄小毛才现今儿算是遇上对手了。只要筱云的画,不管他出价多少,杨旭领的那几个陌生人都很快抬高价格。如果他们俩不出价,那几个人便也不出价,硬把筱云晾在那里……



………【那么贪吃!还让我走吗】………

    223。那么贪吃!还让我走吗?

    陈雪霖看出了门道,便提议喊一个天价,让对方狠狠地栽一下。狄小毛犹豫半响,却又怕对方不上钩,把好端端一幅面压在自己手里,所以始终也没喊出口。一场拍卖下来,画儿倒是卖了不少,筱云也很兴奋,狄小毛和陈雪霖却感到灰耷耷的,只觉得全场的目光都盯在他们脸上,赶紧起身向外走。.

    筱云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哎嗨,你们好,别急着走嘛,一会儿我请你们吃饭。

    狄小毛垂头丧气地说:你快别讽刺我了。这年月,没有钱什么也不行,连你一幅画也到不了手,哪还有心思吃饭?

    噢,你们为这事生气呀?那有什么,有人想买还不好?而且你忘了,我那幅最好的画早给你了。

    这个……狄小毛立刻想起来,她指的是那幅已送了人的《背影》,立刻更沮丧起来,头也不回地拉起陈雪霖走了。等来到了街上,陈雪霖才纳闷地问:

    你今儿这是怎么了?即使不高兴,也不至于让筱云难堪呀。

    唉,真气死人了!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想不到杨旭还不放过我,还是要一心与我作对,人和人之间,竞至于这样,还不很令人悲哀吗?说着,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陈雪霖却说:所以呀,你一定要再振作起来,把他们全比下去,再不能当这个穷官了。张谦之、杨旭、米良田他们之间那些事,我比你还要清楚得多。张谦之这个人,看起来糊糊涂涂,实际上精明得很。当年你在华光的时候,别看表面上事事听你的,你也自我感觉良好,干得轰轰烈烈,实际上许多实惠的事又都在他那儿呢。就比如卢卫东吧,他把卢卫东文革中的事拿在手上,压卢卫东为米良田贷款,又参与到任乃信的大沟煤矿中。要不是靠着这个起步,米良田能达到今天这种规模?

    别说了,快别说了,我实在不愿回忆这些事了。但是,我要下决心再干出个眉目来!狄小毛紧紧地捏着两只拳头。

    过了一个多月,狄小毛忍不住给郝思嘉打了传呼。当电话铃响起卷,他却又有点犹豫了,不知这是一块烫山芋,还是一个出人意料的惊喜。但郝思嘉在电话里却显得十分平静,只说她也正想见他,有件事想和他商量呢。狄小毛于是早早安顿了工作,独自一人坐着出租车,来到了一家出名的娴静饭店。

    等饭菜都点好了,郝思嘉才款款而至,一边擦汗一边连连说:真对不起,遇到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

    你一个小姑娘,还会有什么麻烦?狄小毛宽厚地笑着问。

    告诉你也无所谓。丁哥——对了,就是你见过的那个男的,真不是个东西。我和他吵翻了,我已经决定,不跟他干啦。喏,你看,连工资也结算了——郝思嘉说着,打开精巧的小皮夹,里面厚厚的一沓钱。她从其中抽出一沓,啪地搁在桌子上:这是你的!

    我的?

    当然,你不是这次活动的顾问吗?

    唔——原来如此。

    狄小毛一边笑,一边好玩地拿起那沓钱,一张一张地数。那时他虽然已经是多年的正厅级干部,又当了几年让人眼谗的地委副书记,但手里的余钱并不多。只要一回家,席美丽就总是伸出手来:钱呢?从而把他榨得空空的。平时人们来送礼,也不过是烟呀酒呀的,没有一个送红包的。想不到只挂了个名,了个文,这个小姑娘竞给他一万块钱,的确让他有点惊奇。狄小毛把这沓票子颠了颠,塞到她手里:

    别开玩笑,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再说也是无功受禄。

    什么无功受禄,这是你应该得的。小姑娘又把钱塞回来。

    既然如此……一会儿我请你去娱乐城,在你身上消费掉。

    那好哇!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风度哩!

    小姑娘竟高兴地拍起手来。

    这是一个难忘而疯狂的下午。他们就像一对热恋的小青年,在一座出名的娱乐城里,尽情享受着金钱所带来的各种快乐。唱卡拉ok,打保龄球,洗桑那,游泳,玩老虎机,一直到什么都试过了,什么都不再让人激动,两人才疲惫得全身瘫软。天色也渐渐黑下来。然后他们又相挽着去逛夜市,大包小包,把剩余的钱全为小姑娘买了东西,才想到该回家了。

    先送你吧。

    狄小毛说。

    不,先送你。

    好吧。

    直到走进那片黑压压的省委宿舍区,狄小毛才感到似乎刚离开云遮雾绕的天空,又踏在了实实在在的土地上。他立刻吩咐出租车司机,不要按喇叭,把车直开到单元门口。然后瞅瞅四下无人,才快地领着小姑娘进了家。

    不等他再说什么,手里的东西全掉在地下,小姑娘已牵着他的脖子,把湿润的唇按上来。

    吻着那湿漉漉而又极不老实的唇,不由得使他想起自己的童年。他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贪嘴的孩子,捧着一个好不容易到手的奶瓶,拼命地吮吸着,一刻也不肯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才挣出来,顽皮地看着他:羞羞,羞死了,那么贪吃!还让我走吗?

    他感到一切都坍塌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走!我让你走!他几乎是凶狠地说着,猛地把这个温软而又火扑扑的身体抱起来,快步向卧室走去……

    风暴总是那样迅猛而又短暂。当他俩都不再需要衣物的遮掩,赤条条并躺在床上时,郝思嘉忽然抽抽泣泣地哭起来。而且越哭声音越高,也越伤心,两个光光的肩头抽*动得像跳动的蘑菇。他立刻慌了,努力扳住她的双肩,不住地说: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我……不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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