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不时地膘一眼柯飞。柯飞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由于身体太肥胖,使他的身体大部分往下坠,显得更加臃肿。眼皮不断地眨着,好像在预兆着什么,又好像在转变着什么。显然,他有些忐忑不安了。狄小毛忍着疼痛提气硬撑着身体,让自己坐稳。这时,祁小玫已经出现在村委会门口,她见狄小毛与柯飞面对面地坐着,场面很是滑稽。两个神态各异的男人,一个是如此的清秀,潇洒而文雅,而另一个却在那里堆成猪熊之态。
祁小玫望着这两个男人,她看了看柯飞,就转过目光直盯着狄小毛。这当儿,她还是欣赏狄小毛,心中不由想到:难道一个有着美好外表的人,内心都是不纯洁的吗那么不好的外表是不是都裹着一颗很纯洁的心呢若按这样说来,柯飞一定就是一个有着美好的心的人了可是当她想起柯飞打狄小毛的那种粗野行为,又认为自己这种想法不成熟。于是祁小攻不再胡乱思维。她来到狄小毛的身边,轻轻地问:“生了什么事伤怎么样了”
狄小毛低下头,没有回答祁小玫。他心里在想,如果祁小玫没有拒绝他,如果祁小玫和自己建立了爱情,他也不可能和祁娆走在一起,不可能产生爱情。这样,柯飞也不会吃醋,也不会因妒嫉面对自己怀恨在心,产生无辜的纠纷。自己也就不会受这皮肉之苦。狄小毛这么一想,就会恼恨祁小玫。认为这一切都是祁小玫导致的后果。狄小毛低着头冷冷地坐在那里,就好像不认识祁小玫这个人一样。
祁小玫是一个姓格温和的姑娘,由于她的职业是医生,对人就更加有同情心和善良心。尽管这样,都不能改变对爱情的初衷,不能破灭一个少女对爱情的幻想。此时,她见狄小毛沉着脸果坐在板凳上,不理他,就自个儿打开药箱,把狄小毛的伤处重新又涂擦一遍。然后轻轻地叮嘱:“天气较热,注意通风,不要让伤口感染,化脓。”祁小玫说着就离开了村委会。她明白狄小毛不理睬她的缘由。一个男人在一个曾经拒绝了他的少女面前的矜持和冷傲,表明这个男人还在喜欢她。
祁小玫虽然和狄小毛分了手,就不等于说她在心中不牵挂着狄小毛。她仍对他关心,她见狄小毛今日对她很冷淡,不禁有些儿惆怅。这时,村长祁永刚和民兵队长祁力从办公室走到会议厅,看着狄小毛和柯飞垂头丧脑的样子,心中都不由有了些得意。村长有些幸灾乐祸地站在狄小毛的面前问:“狄老师,你的伤怎么样怎么和连锁商店营业员打起来,这不是有辱斯文吗”
狄小毛见村长的话里有嘲笑和讽刺的味道,瞥了他一眼说:“我非常遗憾自己不能自己,你村长要明辨是非,不要颠倒黑白。”
民兵队长祁力说:“狄老师,你别激动,我们这次叫你和柯飞来,不是谈你们打架的事,打是小事,也构不成犯罪,你们自己去调解。”
………【多情留种自多福】………
73。多情留种自多福
狄小毛迟疑着问:“那你们叫我来干什么”狄小毛感到不解。村长抓他和柯飞到村委会,竟然不是处理柯飞打他的案件。那么是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呢狄小毛不知道村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村长祁永刚气正词严地说:“狄老师,还有柯飞营业员,你们对裤裆村的三起大火还记忆犹新吧!几十间房屋,十几条人命,裤裆村人是不会忘记的,人们一想到这些事,皮肉就会起疙瘩。你们大概也不会忘记吗’村长说后在一张很陈旧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狄小毛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想,村长怎么和他谈这些事三起火灾是三场目不忍睹的惨剧。但是这是裤裆村的事,他没有承担任何责任的义务,村长干嘛要说这些难道村长怀疑我狄小毛狄小毛的脑子里一下子掠过可怕的阴影。这不是儿戏,也不是开玩笑。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三起火灾的纵火者,可以枪毙三次以上。狄小毛一想这严重的事,身上冒出了虚汗,浸得他的伤口辣辣作痛。
而柯飞更是怔在那里,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一听火灾的事,心中竟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没有吭声,只尽力用一种坦然的坐姿来掩饰略显紧张的心情。
民兵队长祁力说:“火灾虽然过了两年时间,但我们裤裆村委员会没有放弃调查纵火者。经过我们的努力,我们基本上有了头绪。我们为了对死者有个交代,必须抓到纵火者,并受到法律的制裁。”
狄小毛有些急了,他望着民兵队长说:“祁力同志,你要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们难道怀疑我是纵火者请你们拿出证据。”狄小毛因过分激动而使全身颤抖起来,他感到伤口似乎越痛了。
村长祁永刚又站了起来说:“狄老师,你不要激动,叫你们来,当然和你们就有着关系。不过,我们没有肯定地说你们就是纵火者。但在我们调查中,你和柯飞是最大的怀疑对象。”村长的话音刚落,狄小毛的脸急成了猪肝色,他放大了音量,有点沙哑地豪叫着:“你们别血口喷人,别诬赖好人,你们要对法律负责。”
“狄小毛,你不要激动,这里有两个人,有几种可能,一种是你干的,另一种是柯飞干的,还有一种是你们合伙干的。我们只怀疑,希望你们和我们配合,或坦白或检举。”民兵队长祁力说。
沉默了许久的柯飞站了起来,说:“我可不知道这件事。放火,我可没有这种胆量。你们要调查清楚,我一个营业员,与你们裤裆村无冤无仇,不像狄老师与你们裤裆村有千丝万缕的瓜葛。”
狄小毛一听柯飞这话,不由怒火攻心,一股热气直冲上他的脑际,将那双近视眼瞪得浑圆,好像会突然冲出眼眶似的,以颤抖的手指着柯飞骂:“柯飞,你这个混蛋,看我怎么收抬你,我狄某人虽然不是十全十美的人,但我还记得自己是一个老师,是灵魂的工程师。我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傻事或者是不道德的事懊悔。但我还不会做出那种没有人姓,野兽般的行动,无故地去放火,去害裤裆村人。我看你才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柯飞被狄小毛骂得目瞪口呆,他这才知道狄小毛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正想说什么。村长祁永刚先说道:“柯飞,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要收拾裤裆村人,用一把火烧了裤裆村,是不是”
“那是我的气话,我胡说八道。”柯飞的面色一变,不由感到浑身无力。
村长看一眼民兵队长说:“先把他们隔开,我要一个一个地询问。”
于是狄小毛和柯飞被各自关在一间小房间里。那么纵火者是谁呢狄小毛柯飞?村长祁永刚自己也不大清楚。
祁美竹穿着一套水红色的连衣裙站在裤裆村小学门口。现在早晨八点钟了,太阳好像还带着海水的潮湿,那红彤彤的颜色与祁美竹的连衣裙颜色浑然一体,相映成趣。她的脚下穿着一**白色的塑料鞋,轻松地踩在学校门口即土沙混合成的路上,心情格外地开朗,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她用一种深情的目光望着学校的操场,望着教室和校舍。一种说不出的愉悦飞上她的眉梢。她轻快地跳动一下眉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跨进了学校的大门。
祁美竹从今天开始已成为裤裆村小学的民办教师。这是祁美竹梦寐以求的夙愿,也是村长祁永刚多年来的心愿。再过半小时,祁美竹将以小学教师的身份站在教室的讲台上,向裤裆村的小朋友们传播知识。
她将面对着亮的黑板,把它看作是自己的镜子,来检验自己的品质和学识;她将握在手里的粉笔看作是自己生命的象征;她还将墨水比喻作自己的心血,要一滴一滴地灌注在每一个学生的心间。这是祁美竹一生渴望的理想,她一下子感到自己的人格得到升华,似乎自己变得高尚起来。
但是,当祁美竹想起自己跨进学校,站在讲台上是顶替狄小毛的位置时,她好像就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一条阴影在陪伴着她,这条阴影好像就是狄小毛。
是啊!在祁娆眼里,祁美竹就是利用狄小毛被村委抓去后,她才有可能进人裤裆村小学,才能变成民办教师。祁娆认为这就是村长和祁美竹父女俩的真正阴谋。为此她对祁美竹彻底地失望了。她以为祁美竹还能记得姐妹的情义,还能记得和狄小毛曾有的一段恋情,在狄小毛的危难之际,伸出友谊之手向她父亲求情,将狄小毛平安无事地保出来。可是祁美竹没有这样做。
她于是开始对祁美竹鄙视了起来。她还以为自己的一番表白可以打动祁美竹的心,使她去为狄小毛担保。可是狠心的祁美竹并没有被自己说动心,她的冷漠使祁娆感到惊愕。她想不到祁美竹有一副这样的毒心肠。她为自己的无能流泪,她为狄小毛的厄恶流泪,她为祁美竹的狠心流泪。
现在,狄小毛被关在村委会的一间不到五平方的小屋里。祁娆一日三餐要为狄小毛送饭。当她见到狄小毛渐渐消瘦的躯体,心中就像刀削般的疼痛。狄小毛身上的伤口既痛内心又很悲裒,他不明白裤裆村要干什么,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了姜媛,想起了祁翘翘,想起了祁美竹想起了祁小玫,想起了祁娆。每当这时他都会心焦,苦闷,痛楚。
然而,祁美竹何尝不是这样她并不像祁娆所想象的那样心狠,冷漠绝情。即使祁娆没有去求她,没有向她说出什么推心置腹的话。当她知道狄小毛被父亲抓到村委会后,也会为狄小毛的安危担忧。她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姑娘。虽然狄小毛辜负了她的感情,但她们毕竟有那么一段美好的日子。她还记得狄小毛曾对她的每一缕笑容,她还记得狄小毛曾对她的每一句情话。
那种甜言蜜语祁美竹怎么会忘记那种卿卿我我祁美竹怎么不会记得她曾为之而陶醉,她曾为之而神魂颇倒。更何况她和狄小毛已经有了下一代,虽然狄小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