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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铃颤了颤,却没有动。
“就算你不动,我也不会住手的。”我淡漠看着她,青色的火焰已在我指尖跳动。
“书溪,这次是秀元让我来的。”铭铃叹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一片平静。
“秀元?”我手上的火焰在指间流转,“他找我有什么事?”
“秀元让我告诉你,你必须去一趟京都。”铭铃的声音如同机器一般冰凉,她手上的长弓隐隐流转着光芒,“如果你真的在意滑头鬼,那便必须去一次京……”
不等她说完,青色的火焰便已迎面而去,白色的灵力和宛如实质的火焰碰撞,爆炸四射开来。无视了爆炸留下的余浪,我抬着头冷冷道,“花开院铭铃,这世上没人可以用奴良来威胁我。”
而铭铃,却已呕了口血向外逃去。
我没有杀她,因为我需要她给秀元带话。这世上,谁也不可以用奴良威胁我,谁也不行!将指尖的血液蒸发干,摸上灼火柔软的毛发,我向奴良老宅的方向返回。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般认为,可到了最后,我却发现,天对于我这只青魃的天罚早已降临。
……
“是啊,小奴良应该也知道在大阪的那位吧?”秀元眯着眼笑笑,“那只披着人皮的狐狸可是把京都搞得乌烟瘴气。”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奴良看着秀元那副狐狸样,觉得还是眼前这只狐狸比较奸诈。
“啊……这个啊……”秀元正想接下去,话却被打断了,打断他的是脸色苍白的铭铃。
“铭姐?”秀元上前去扶过摇摇欲坠的铭铃,问,“书溪她将你打伤的?”
铭铃点了点头,自己坐了下来。
确定铭铃无事后,秀元才又神色严肃地继续刚才的话题,“跟你有两个关系。”
“其一,你组里有只奇特的妖怪,她必须去京都,如果她不去,世界都会乱了套。”
奇特的妖怪?奴良的金眸闪了闪,不自觉想起了出门前遇到的那只小妖怪。
“其二,羽衣狐是魑魅魍魉之主,你若想成为新的魑魅魍魉之主便必须去京都。”
“秀元……不得不说……你的第二个关系说动了我。”奴良很坦然地承认,“不过,不管你所说的妖怪多奇特那都是我的属下,还轮不到别的人干扰。”
秀元看着奴良,目光很是奇怪。
……
我看着水池里的月亮,突然觉得犯困了,于是抱着灼火靠在树干上打起顿儿来。等醒过来时,发现奴良就在我面前。
阳光下的奴良格外耀眼,我抱着灼火眯眼轻声打招呼,“早安,奴良。”
“要走了小丫头。”奴良对我说。
我有些迷糊了,“走……去哪儿?”
“去京都啊。”奴良理所当然道,然后跳下了树,“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树下站在飞舞花瓣中的奴良愣了愣,直到他抬头看我才回答,“奴良书溪。”
我以为他会奇怪地看我,然而奴良却说,“怎么还不下来书溪?你想让本大爷等你多久?嗯?”
若不是奴良身后的雪丽大姐唤醒了我我几乎快以为奴良已经记起我了,我跟在百鬼夜行之后,远远看着奴良的背影,眼眶被润湿,我的奴良啊……
“喂,书溪,你怎么不去前面?”与我一向交好的狒狒从队伍前端退到我身旁,“按常理来说,书溪你的位置不应该是在总大将身后才对吗?”
“狒狒大人,你为什么要让这个新来的去总大将后面啊?这不合规矩啊。”一身着和服看不出什么妖怪的女孩对狒狒说。
她身旁的异耳妖怪符合,“没错没错,这个新来的什么都不做……”
“喂……小玲,这才几日不见,刻薄的功夫又见长了。”狒狒虽然已经强大的混了个干部,但依旧懒懒散散,他揉乱了少女的头发劝告,“这丫头可不是什么新来的,你也别这么刻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狒狒大人!”小玲瞪了狒狒一眼,却也撇撇嘴不再找我麻烦。
我含笑看着二人的互动,不时将雪丽大姐给的红薯干喂给灼火,周围也有当初早些时候进组被奴良震慑过的妖怪,他们也识趣不来找我麻烦,我觉得心情愉悦。
“书溪,再努力点吧,努力将现在的总大将的心也虏获走吧,哈哈。”狒狒也同样揉乱我的头发,惹来小玲的一阵冷眼。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我将笑嘻嘻的狒狒的手拍来,双手梳了梳披散的头发,想了想,又用一根细的身子将头发牢牢绑在身后,这样头发就揉不乱了。
狒狒面具后的眼睛各位幽深,他笑了笑,“随你。加油吧。”
“书溪大人!”一团东西从前面向我袭来,我下意识挥了出去,敌袭?
“书溪大人……小人快被你拍死了……”纳豆小僧的声音从狒狒手里传来,我看去,狒狒手里的可不是半死不活的纳豆小僧。
“你来找我有事吗?”我看着他凄惨的样子,又问了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书溪大人关心……”纳豆小僧努力地将纳豆塞回自己肚子里,“啊……狒狒大人你把纳豆还给我!”
我看着应该说比较悲伤的画面却怎么也感觉到哭笑不得,“那好,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啊,鸦天狗那家伙说请你去一趟!”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鸦天狗是那时在青行灯那里遇到的那个属于鸟妖的精致红发少年,但是我和那少年似乎没什么交集啊……
“书溪大人!”纳豆小僧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路。
“嗯,就去。”我将抱着灼火的手放开,它很自然的爬到我的肩上趴着,我顿了顿向前方走去。
“狒狒大人,书溪大人醒过来后就变了很多呢!”纳豆小僧戳了戳狒狒的面具发表感慨。
“有吗?我觉得没变啊……”狒狒发表另外的观点,“那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喜呢!对吧,小玲?”
“狒狒大人!”对于狒狒的意有所指,小玲恼羞成怒了,跺脚离开。那异耳妖怪也随后离开。
“狒狒大人,小玲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
我一路前行,终于在众妖中找到了那个完全就是鸟身的妖怪,仔细打量了三番,确定就是那少年的妖身后我上前去,“听纳豆小僧说你找我有事?”
“呀,怨灵,好久不见呢!”果然是鸟妖,开口也说不出人话。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我不是怨灵。”
“随意啦。怨灵姐啊,商量个事吧!”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我居然从满是黑毛的鸟脸上看到了谄媚狡猾。
“那还是别商量了……”我选择明哲保身,坚定拒绝。
“唉……别啊……就你能帮我了……”鸦天狗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不过那庞大的体型怎么也可爱不起来。
我看着他,他那双大大的眼中居然真的憋出了泪,看上去水汪汪的。我极为无语,“说来听听,什么事?”
“那个……额……”鸦天狗吞吞吐吐地半天,才羞涩地吐出自己的目的,“你能不能……帮我把濡鸦她追到手啊!”
追濡鸦……
我想起了那个在山洞里遇到的同属鸟妖的漂亮女子,原来鸦天狗喜欢她啊!不过说起来他们似乎也从来没分开过……
“为什么要我帮你啊?”我想了想,问。
“啧,还不是因为那娘们太难弄了!”鸦天狗的脸一瞬间阴了下去,只见他愤愤道,“我要用小爷的风姿迷倒她!”
鸦天狗周围的一众妖怪都抖了抖,尽可能地远离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依旧没搞懂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濡鸦和我打了个赌,我赌输了,代价是除了打赌前见过我人形的人在,不然不能化为人形,只能一直保持妖化状态。”鸦天狗解释道。
我居然在他那个赌之前见过他容貌,“鸦天狗啊,你那个赌是什么时候打的啊?”
“这个……额……”鸦天狗眼神闪躲,一定有鬼!
正想审问一下,却发现鸦天狗僵住了,是的,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个僵硬应该来自一种害怕。鸦天狗是奴良组的干部,究竟是何人竟能让他害怕,我很是好奇地转身望向来者。
来者一头黑发,面容冷峻,目光如同一把刀,他只是站在那儿便让人忽视不了。男子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目光变得奇怪,继而恢复了平淡望向鸦天狗,“鸦天狗,快到京都了,总大将让你先去天空查探。”
“牛鬼啊……我知道了。”鸦天狗强做镇定地扭开头,望着我,“书溪,那件事就说好了,我先走了。”
说罢,鸦天狗振翅飞上天空。我眨了下眼,我什么时候跟他说好了的?
我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继续去队伍的尾端,不过,那个叫牛鬼的男子一直跟着我,他所过之处妖怪都自动退开一条路,想不发现都难。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忍不住停下寻问。
“我见过你。”牛鬼直直看着我,“在捩眼山的时候。”
“捩眼山?”我挑眉,看向灼火,灼火低噑了一声以表恢复。好吧,灼火都说去过了那么我也许真去过,难不成是我去那个什么山的时候欠了他钱?不应该啊,我一直都跟奴良一起的。
想着这些我一阵头疼,索性不想,抬头直勾勾看着牛鬼。
“你在捩眼山的时候救过我,我欠你一条命。”牛鬼说。
“我救过你?”我皱眉,我貌似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人吧。
“既然你也来了这组,那么我会护着你。”牛鬼丢下一句话,回到了队伍前端。
奇怪的……妖怪。将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抛掷脑后,随意瞥了眼周围窃窃私语的小妖怪,满意地看到他们噤声后,笑着离开了队伍。
若不是刚才那只叫牛鬼的妖怪出现,我都几乎快忘了……今日,可是我和奴良相识的纪念日啊,仍记得,少年时的奴良在阳光里说过,让我跟着他的。
随意抬手,四周的风便顺从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