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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现在就要出去和那些妖怪战斗吗?”樱姬追了上来,问。
“不然。任由他们来将你捉去?”我淡淡瞥了她一眼。
“没关系,他们进不来。这些结界都是父亲请花开院家的阴阳师摆下的,你先休息会儿吧,等伤好了再离开也不要紧的。”樱姬真诚地挽留。
“你……”我对上她的目光,后半截话吞回了肚子。我还真没办法看着她毫不留情地训斥,罢了……我欠她的……
“嗯。”我进了她出来的那件屋子。
樱姬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真是个别扭的孩子。嘛,也是个可爱的孩子!想罢,也回了屋。
我进了房屋便隐匿了身形,樱姬进来后没见着我,神色又变的落寞起来。
“我没有走。”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的开口,我闭上了眼不再机会周遭。
头很晕,一闭上眼就像是被拉入黑色的漩涡。而左胸的伤口更疼。可我分不清是身体疼还是心疼,还好……奴良并未伤过我。
意识渐渐远去,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有着哭声。
“樱姬大人……求求你,救救这孩子……”妇人的哀求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响起。
睁开眼,看见了跪坐在地上优雅无比的樱姬,在她面前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衣着不俗的男人女人在樱姬面前哀求。
“别担心,一定会治好她的。”樱姬温柔的说,她抬起手,白色的光在空中闪现,我感觉到那骨瘦如柴的女人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增强,而樱姬的生命力却在一点点衰弱。
我皱了皱眉,她难道一直都这么无条件地治疗他人,她难道不知道施展奇术的代价是生命力吗?我抿了抿唇,继续望去。
若修为却天生身怀奇术的凡人,每次施展奇术都会折损寿命。这也正是我昨日制止她为我疗伤的原因,我没想到她竟每日都要施展奇术医治这么多人。
白光消散,女人痛苦的呻吟也弱了下来,脸上的痛苦退去,她不敢相信地摸着依旧的胸口,惊喜道,“真的不疼了!”
“樱姬大人……你就是神明啊!”一家人,跪下感恩叩谢。
樱姬依旧温柔笑笑,然后脸色苍白地出了房间。
我看着她独自伫立在门外,终于有机会显性,“你若这么想死,那我也不必大费周章去帮你清除祸患了。照你现在的行为来说,我只需要为你准备一副棺材即可。”
“原来你没走!”樱姬惊喜看着我,笑的明媚,“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呢!你的伤还好吧?”
“我去买棺材。”我冷冷撇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我可没心情陪着她瞎闹,她要是自找死路我也不必费时间了,我已经离开了奴良组快两天了,不知道奴良是否正在找我。
“死活有什么关系?你留下陪我聊聊。”樱姬平淡的声音传来,我回过身看见了她俏皮的笑脸,“不用你帮我收尸的。”
“你是自己不想活了。”我下了定论。
“嗯!”樱姬干脆地承认了,她拉着我一路走向了她的房间,樱姬的手是温暖的,像奴良的一样,不似我,永远都冰凉冰凉。
“我可以叫你青姬吗?”樱姬小心地问我。
“青姬?为什么?”我有些疑惑。然而看着她干净的目光放在我的衣衫上也就释然,我点了点头,“随你乐意。”
“青姬,我要嫁人了。”樱姬笑着跟我说,“要嫁的人是大夫家里的公子,听父亲提起过,是极优秀的的公子。”
“可是,我已经有爱的人了。他也许没有那公子那般优雅,没有那般优秀,可是我是喜欢他的。”
“其实我觉得,若不能嫁给所爱之人,早早死去也无妨。”樱姬平静的望着我,在谈及生死时她的目光依旧无比干净。
“青姬,你是妖怪,你可以出入这布满结界的房子,能不能帮我找找那个人。”
原来,这才是她帮我的原因吗?我看着她,她便坦荡大方由我看着。
“逃走吧。”我并没有因此讨厌她,相反,我对她很有好感,“我帮你将丢去的生命力补回来,你自己去找你所说的那人。当然,若你不想离开你的父亲,我也不强求。”
说罢,我不等樱姬回答便转身离开。其实帮一个凡人找生命力即便对于青魃来说也非易事,可我却忍不住想帮帮这个干净如水的女人。也许我会帮她并不是因为她帮我疗伤,我会帮她是因为我在她身上看见了我自己的样子。
“今天你切不可出这件屋子。要死,也等我回来再去送死。”我在屋内打下一道结界,也不去在意樱姬的神色,抬腿离去。
华丽的大宅之外,是繁华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
其实要把樱姬的生命力找回来不难,只要将方圆十里的幽魂恶魄炼化一百只即可。一百只怨灵,在这个繁华的城中,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找。
青光在眸中闪烁,我向偏僻处走去。
樱姬看着那青色的背影,良久,如花的面靥绽放出梦幻的笑容。她知道的,自己所救助的妖怪,是一直好妖怪,即便她冷言冷语,即便她面色冷淡。
此后,我花了三天时间去为樱姬寻觅那一百道怨灵。可即便我费尽心力,却也只找到了七十九道。我每日回到樱姬的屋子,对上那道清澈的目光时,都感觉到莫名的羞愧,这羞愧让我无地自容。看着樱姬日渐稀薄的生命力,我知道,已经不能再拖了。
二十一道怨灵,却又该去如何寻找?
京都是一国首都,即便再怎么混乱,也觉不可能同时存在一百道怨灵的,光是能找到那七十九道,已是幸事。
“青姬,吃饭啊,你怎么了?”樱姬端着饭碗,满目忧愁。
“无事。”我将饭菜扒了几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樱姬,“你近日不要去医治他人了。等我将你的生命力补回后,你想治谁我都不管。”
眼前烛光下就餐的女子举止优雅,面容娴静,美的不似真的。我想不出这般美好的人老天为何舍得放她下界,并且舍得用奇术损她性命,实在让人不解。
“好,我听青姬的。”她温和的笑了笑,没有询问原因。我想,她那般聪慧的女子应该猜到了什么。
不过,那与我,无关。我的任务是帮她恢复生命力。
得到想要的回答,我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青姬,前些天父亲大人给了些祈福的牌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樱姬笑的干净。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下一刻却又因为自己因为惊叹于她美好的顺从恼怒,僵硬地抬起头,冷淡说,“等一切结束了,我就告诉你。”
“好。”她笑的更欢,眼睛眯成了月牙。
我逃似的从窗户逃走,走到了僻静的小巷才整理了下自己。再次抬头,我将目光冷静地望向花开院家的方向。
剩下的二十一道怨灵又有何难?青行灯里可是封印了成千上万的怨灵啊!而且,灼火至今依旧躲在我开辟的空间里昏迷不醒啊!
黑色的夜风在黑夜里吹过,当梧桐树上不知从哪儿来的无名黑鸟鸣叫第九声后,我如屋内之人所愿地推开了大门,不知为何,看到他们惊恐的表情后我觉得索然无味,之前想要好好玩玩的性质也消散了干净。
“给我青行灯,我可以不赶尽杀绝。”我看向被众多阴阳师环绕的花开院秀元。
“书溪,此地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当真不肯放过?”
“放过?呵呵……秀元,你是想要我以德报怨吗?”我看着这张熟悉了快十多年的脸,有些恍然,“很可惜,我做不到。青魃本是狭隘必报,再说……”
“我若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众多阴阳师的攻击被当在护体结界之外,我将手搭在花开院铭铃的脖子上,纤长的脖子在月色下闪现净瓷般的光,我感觉我只要轻轻一握,这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便会灰飞烟灭。
“书溪,你若真杀了铭姐,那你就再也回不去了。”此时此刻,秀元依旧冷静,目光静如冰封千年的池,让人情不自禁地信服。
当初,他便也是用这般姿态向我诉说青魃会带来的灾害,劝使我封印的。当初,我是那般相信,为了奴良,怎样都可以的。
可结果呢?
青魃有什么错?父亲,大哥,他们可又曾危害了人间?他们的结果却是…却是……
我发红了眼看着秀元,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花开院铭铃在我手中苟延残喘。
“书溪!”优雅如天人的秀元终于色变。
我笑着放松了力道,轻抚着铭铃脖子上的掐痕,她在颤抖着。
“秀元,你知道你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在我看来有多恶心吗?收起你的悲天悯人!”我看着铭铃,“你没有青行灯,却并不代表她没有。”
“青行灯我要,人,杀不杀也是由我决定,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只是告知而已。”我冷冷如是说道。
秀元看着我,终究却挫败地低下傲气的头,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曾经的朋友,终究彻底成了敌人。
“还不肯将青行灯给我?”我望向铭铃冷淡说,“你如果不给,我也有一千种办法让你上交。”对于这个曾经对于影响极深的人,我已提不起喜恶。
“奴良书溪……咳咳……我没有欠你……”花开院铭铃的目光如同一滩似水,她即便这般残喘着,却依旧不能否认她很美,不同于樱姬的干净与优雅,她是英气与坚持。
“……我…不曾欠你……”她似乎在透过我看什么,“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呆在你应该呆的地方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痛苦?……咳咳……这是你错了……咳…若你不曾到达这片土地,我又何苦费尽一切封印你,你没做错过什么,因为你本身,就是个错误!”
“你知道古籍里青魃的记载中写的什么吗?不知道吧……我知道,呵呵,我告诉你!青魃临世,赤火焚城,妖魔主世,国破家亡,万物皆休!”铭铃的眼中充满了恨,“天皇信鬼神,若出事表示秀元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