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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虽说是实话,但也忒伤人了些……
楚乔儿本是无心一句玩笑话,却不想唐小贱竟然真的铭记于心,捧着一颗破碎玻璃心消沉了好几日,也没听楚乔儿派人来过问他只言片语。心里顿时更不是滋味,便偷摸的蹲墙角去看楚乔儿近来在干些什么,却无意中看到了让他火大的一幕。
那日正是梨花满长安,天地一片婉转白茫,恍若下了一场迷离的花瓣雨一样。
唐鉴巴在墙角,只敢路出半个脑袋来往外看,风吹花瓣舞,一人执伞踽踽前行,高大身形不着痕迹的遮挡着来自左方的飞花,而在他右侧。楚乔儿正仰头与他说什么,那笑颜如花的模样看得唐鉴的心“喀拉喀拉”碎了一地,两人虽是并肩而行。却也保持了该有的距离,但看在眼红嫉妒人的眼里,这点距离也被算作了**,心里冒着酸水看两人无声而甜蜜的走远了。
人的心里很是奇特,一旦眼睛红了,心也就黑了,因为眼红而黑心的唐鉴恶从胆边生,尾随着那个男子一同送了楚乔儿回府后,又偷摸跟着他去了十安坊。此事正好天色暗下来,他一见时机到了。瞅准了前后没有人的小巷子,二话不说一个麻袋就让朝人头顶罩去。
手下将人给用麻袋捆住了。喘着粗气问他:“公子,是揍一顿还是干脆扔河里去?”
唐鉴抬脚不轻不重的踹了那人两脚,听到他吃痛的闷哼声觉得解气了不少,反念想起了楚乔儿的话,便招呼手下道:“来来,把他解开给公子我看看,看这位是如何沉稳聪慧又有气度的。”
麻绳解开,麻袋从头上拽下了,在看到那人容貌时,唐小贱一脸得意的笑顿时化作了僵硬。
春风拂面,料峭依然,小巷子里无人往来,只有一干人等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大……大……大哥?”
唐铭捂着刚刚被踢到的小腹皱眉从地上站起来,抬手掸了掸粘在身上的泥土和碎屑,在噤若寒蝉的众人面前,露出了一个颇为复杂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就笑了一下?笑过以后呢?”周盈挤着唐鉴坐在门槛上,听闻了前因之后,迫不及待问后续如何。
唐鉴哀伤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笑过之后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转头走了啊,这青天白日的,总不能在街上揍我吧……”
“那你还不是在街上踹了他两脚。”周盈毫无同情心地打趣他。
唐鉴被戳到了痛处,刚想开口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乖乖的闭了嘴,无比萎靡的垂着头不说话了。
楚乔儿虽然人是来了,但明显不是冲着唐小贱的,刚进门就笑嘻嘻的做到越歌身边去了,和一干人聊得热火朝天,唯独没搭理唐鉴半句话,周盈看出唐小贱眼里的落寞,觉得这孩子的表情忒可怜了些,不禁有些母爱泛滥,看他落寞的一个人离席到门口去了,便也找了个借口说是看看锅里的乌鸡汤闷好了没,跟着唐鉴一起蹲在门口看院子里那颗还没长出叶子的枯树。
跟亲哥哥争心上人,这事儿摊在谁头上也都够头疼的,何况这位心上人摆明了已经站到他哥哥那边去了,不看别的,只看楚乔儿今晚对唐小贱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周盈隐隐觉得,唐小贱这回可能要失恋了。
“感情这回事儿,一帆风顺的有,一波三折的也有,虽说琴瑟和弦惹人羡慕,但一波三折也有一波三折的好处,多经历些波折自然就能丰富些阅历,对这类事也能看得更透彻些,楚乔儿虽然好,但比楚乔儿好的女子未必没有,没必要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周盈循偱诱善开导他。
唐鉴头也不抬的“唔”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让我多在几棵树上吊死?”
周盈觉得这孩子太偏执了些。让你多找几棵树,谁让你非要挨个吊死啦?
“可我就稀罕这一棵树,其它的在我眼里。连根葱都不如。”
他这话说得周盈心有戚戚焉,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来安慰他。只得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她这一拍也不知被唐鉴理解成了什么,只听他郁郁的低声道:“其实我也知道我大哥比我好太多,只是……我不能接受楚乔儿变成我大嫂,如果真的……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说我也能明白。”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也就算了,要是还得每天看着她在眼前和自己最尊敬最亲近的人卿卿我我,也太残忍了些。
“所以我要拆散他们!”唐鉴忽然气冲霄汉的吼了这么一嗓子,吓了周盈一跳。
他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连里面正边吃边聊的一屋子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一时天地间只有风吹枝桠的簌簌声响,还有站在微凉夜风里,一副热血沸腾模样的唐小贱。
周盈突然觉得,唐小贱这辈子最男人的时候,估计也就是眼前这个时候了。
阿么给如意阁找到了一个新的账房先生,看着是个忠厚老实的人,虽说做账的手法不如周盈新颖,但贵在认真仔细,如意阁的老板也满意。
对于得力手下的跳槽。李老板很能想得开,交割了工作后,周盈在一品鲜雅阁定了位子做谢罪宴。拉着阿么作陪,席间李老板却并未对此事流露出半分不满,反倒在酒酣至于拍着她肩膀道了一句“英雄出少年”,赞赏之意可见一斑。
了结了如意阁的事物,周盈便将一门心思全都投到了锦云衣阁上来,让愈发忙得脚不着地的越歌终于能喘一口气。
因样式七窍,花纹新颖再加上刺绣出色,锦云衣阁设计出的衣袍在长安城中广受追捧,有不少仿照锦云衣阁经营起来的店铺都绞尽脑汁想要在旁的方面超越。无奈周盈的创意是柔和了唐朝以后各类服饰的特点,这些个人再削尖了脑袋。也不可能如她一般将往后数千年服饰流行大势给看透,到头来只落了个画虎不成反类犬。
锦云衣阁因得唐鉴在后面撑着。算得上财大气粗,待遇也是一般衣阁比不上的,为了防止被旁人挖墙脚泄露了设计图样和制作工艺,周盈又在衣阁中推行了一系列新措施,在手艺师傅中建立起了星级排行,不同星级月银也有所不同,师傅们根据制作水平,创新程度和工龄来评测星级,星级大到一定高度,不仅会有丰富的月银,到年老做不动这一行当后,衣阁便会让其转阵幕后,做一些带新人的轻松工作,但每月的月银还是不会少一分钱,却在最大程度上对这些师傅们的晚年生活给了优越的保障。这样的措施推行开来,一方面在无形之中鼓舞了干劲,另一方面也保证了人才的不外流,很是受人追捧,一时衣阁中到处都是一副干劲十足的红火景象,惹得同行羡慕,却也只能关起门来叹气。
丝绸之路打开后,中国的丝绸第一次走出了过门,受到了海外诸国的追捧,随之而来的便是海外一些物什也相继进入中原,其中不乏丝织物,虽说工艺比不得中原上乘,却带着浓郁的异国风情,稍加利用便能增光添彩。
周盈心里明白有不少后起之秀的衣阁在打这方面的主意,长安作为政治和经济中心,自然也是当仁不让的潮流中心,长安人爱美的特制催生着同类行业的发展,无论是衣服,饰品还是脂粉美妆,想要在其中任何一个行当中站稳脚跟,工艺水平自然不必说,创新尤为重要,若是能在保证工艺的同时做到人无我有,又能及时推陈出新,才能真正在竞争激烈的长安城中站稳脚跟,成为真正孤独求败的领头。(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强分一杯羹
周盈打异国丝织物的主意已经许久,近来对每一个来长安城的外国商队都盯得紧,却鲜有能入眼的,其它几家衣阁见锦云衣阁没有动静,也都纷纷按兵不动,暗里窥探着锦云衣阁的一举一动,蓄势待发要从它嘴边抢一块肉走。
波斯商队入长安城的第一天,周盈的目光就盯在那上面没离开过,商队带来的布匹各个都是上品,充满着浓郁的西域风情,最是适合不过她近来想要推出的那款新衣,但表面上她还得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像模像样的到商队停留的客栈中转了转看了看货,在众人眼中空手而归,实则早就用暗语与领队约定好了另外的见面时间。
悄悄在一处隐蔽茶楼的雅座见过面后,周盈很是大方的要下了他带来的所有的货,还以私人的名义送了他不少长安的特产以及两匹因为产量少因而不出口,在海外很是罕见的金光冰丝锦,另外暗示对来自海外的货物很是有兴趣,若是双方都有心,可以考虑发展成为长期的合作伙伴。
商队的领头人见他出手阔绰,不仅会做事说话也很漂亮,直觉此人可以合作,收了东西后不等周盈开口,就很是爽快的将价格比约定的又低了三成,大有借此交个朋友的意思,周盈自然是求之不得,所谓潮流炒的就是个稀罕,中原东西再好,稀罕的劲儿也比不上海外的,能拢住这么一个货源,日后自然会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
两方洽谈很是和谐的落幕,周盈满意而归,回去清点账上的银子打算交钱收货,却不想有人快嘴将他二人会面之事给抖了出来。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几家衣阁一听周盈已经出手了,当即一窝蜂似得围上来,不惜出高价要从锦云衣阁手中抢走那匹布料。
锦云衣阁的新衣都是根据季节来推行的。从第一季的开门红后,周盈就一直在着手准备六月份的“莲叶何田田”。而眼下离推新衣不过还剩两月有余。
这一季的设计图样周盈早已准备妥当,只等料子到了便能开工,两月时间三套新样式的衣裙赶工出来,时